作者: 乌角鲨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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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之章 第1章 大漠风霜初相逢
河西走廊,风沙如刀。
这里是中原与西域的咽喉,也是法度与规矩最难触及的荒蛮之地。狂风卷着漫天的黄沙,终年不歇地嘶吼着,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生机都掩埋。
然而,就在这苍茫的沙海深处,却伫立着一座两层高的木楼。
那木楼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侵蚀,椽木泛黑,透着一股子沧桑的倔强。风沙中,一面褪了色的酒旗烈烈作响,旗上“红尘客栈”四个大字虽已斑驳,却笔力遒劲,透着一股斩断恩仇的洒脱。
客栈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外面风声鹤唳,里面却是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烧刀子的辛辣、酱牛肉的咸香,还有江湖汉子身上特有的汗味。这里坐着的,有背着鬼头刀的马匪,有走南闯北的镖师,也有隐姓埋名的亡命徒。
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按理说,这样一群人凑在一起,早就该拔刀相向,血溅五步。但这红尘客栈里,却有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所有人说话都压着嗓门,即便有了口角,也只敢瞪眼,绝不敢动手。
只因为柜台后坐着的那个人——云齐山。
这位老板看着五十上下,两鬓微霜,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瓷杯。他周身毫无内力波动,就像个随处可见的富家翁,但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眸,深邃如渊,只需淡淡一扫,便能让最凶恶的马匪把伸向刀柄的手缩回去。
“听说了吗?离这也就能有三十里的那个赵家村,前天夜里……全村都变成那种东西了。”
角落里,一个独眼大汉压低声音,神色惊恐,“见人就咬,力大无穷,那肠子流了一地还能爬起来……真是活见鬼!”
“嘘!那是‘尸鬼’!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个村子了……”
正如传闻所言,一场名为“尸鬼”的浩劫正悄无声息地席卷江湖。没人知道源头,只知道这阴霾正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客栈厚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风沙涌入,原本喧闹的大堂静了一瞬。
两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是个年轻男子,一身青山宗标志性的青白道袍,背负长剑。他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虽风尘仆仆,却难掩那一身清逸出尘的侠气。只是他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走起路来也没个正形,那一身“仙风道骨”硬是被他走出了一股子浪荡游侠的味道。
正是青山宗首席大弟子,谢长风。
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则规矩许多,鹅黄色的罗裙虽染了些许沙尘,却依然显得温婉动人。她手里紧紧握着佩剑,目光始终追随着前面的男子,眼中满是依赖与藏不住的倾慕。
那是他的师妹,苏莲衣。
这两人往那一站,就像是两块美玉掉进了碎石堆里,格格不入。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甩着毛巾迎了上来。
“打尖!先来两坛好酒,要最烈的!再切二斤牛肉!”
谢长风把嘴里的草茎一吐,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那架势比老江湖还老江湖,丝毫没有名门弟子的拘谨。
苏莲衣在他对面坐下,秀眉微蹙,轻声道:“大师兄,正事要紧,少喝点。”
“哎呀师妹,在这大漠里嗓子都要冒烟了,不润润怎么谈正事?”
谢长风嬉皮笑脸地倒了一碗茶先推给师妹,随即收敛了几分笑意,压低声音道,“说说吧,你在江陵那边的调查如何?”
苏莲衣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毫无头绪。我深入查探了半月,那些尸鬼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迹。师兄你呢?这西川汉中一路,可有收获?”
谢长风端起酒碗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让他惬意地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和你一样,我也没抓到活口。不过……”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看似粗豪的食客,冷笑道:
“行事如此诡秘,手段如此阴毒,还要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炼制这么多尸傀……放眼整个江湖,除了那群藏头露尾的‘魔教’余孽,我想不出第二家。”
“魔教”二字,他说得并不大声,却带着一股子笃定的寒意。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谢长风敏锐地捕捉到,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张独桌旁,一个身影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人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连头带脸都遮得严严实实,身形看起来有些娇小。桌上只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一直孤零零地坐着,仿佛要将自己融进阴影里。
“嗯?”
谢长风眉毛一挑,那股子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好像是属猫的,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想去挠上一爪子。
“师妹稍坐。”
谢长风丢下一句话,端起酒碗,脚下一滑,身形如风般晃到了那黑袍人的桌前。
“这位小兄弟,”
谢长风一手撑在桌沿,俯下身,脸上挂着那种令狐冲式的招牌坏笑,试图从那兜帽的缝隙里窥探对方的真容,“一个人喝的茶都凉了多没意思?相逢即是有缘,在下请你喝碗热酒如何?”
那黑袍人明显僵住了。
斗篷下,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谢长风离得近了,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极淡的幽香。那味道并非脂粉俗香,而像是在大雪中独自盛开的幽兰,清冷,却透着一丝勾魂摄魄的魅惑。
“不用。”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听不出男女,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别这么见外嘛。”
谢长风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想要去拍对方的肩膀示好,“刚才听我说起魔教,我看阁下反应不小,莫非……阁下也知道些什么内情?”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肩膀的一刹那。
“唰——!”
那黑袍人像是一只受惊的蚂蚱,猛地站起。
动作之快,竟带起了一阵残影。
她根本没有理会谢长风的问题,身形如同一缕黑烟,瞬间绕开了谢长风的手臂,甚至没等谢长风反应过来,便已经冲向了客栈大门。
“借过!”
一声轻喝。
大门被撞开,风沙倒灌。那道黑色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漫天的黄沙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而轻盈的脚印。
谢长风的手悬在半空,愣住了。
“好快的轻功……”
他喃喃自语,收回手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淡淡的幽兰香气还在,混着大漠的风沙味,竟让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
“师兄?”苏莲衣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门口,“那是什么人?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知道。”
谢长风转过身,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不过,这红尘客栈果然有点意思。一个喝茶的怪人,居然有这般身手……而且,听到‘魔教’二字就跑,简直像是做贼心虚。”
他回到桌边,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牛肉,提起他的佩剑“断业”。
“师妹,看来这地方水很深,我们不能都在这耗着。”
谢长风恢复了正色,安排道,“你去东面,去洛阳城打探消息。既然尸鬼案闹得这么大,官府那边肯定有记录。我去追那个‘小兄弟’看看,顺便在这附近转转。”
“啊?又要分开啊……”苏莲衣眼中满是不舍,咬着嘴唇看着他。
“乖,正事要紧。等查清了真相,师兄带你回青山宗领赏。”
谢长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给师妹再撒娇的机会,抓起桌上的酒壶,身形一闪,也向着那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师兄!你自己小心啊!”
苏莲衣追到门口,看着那道迅速消失在风沙中的青色背影,跺了跺脚,眼神幽怨却又无可奈何。
风沙依旧在呼啸,红尘客栈的酒旗卷动着。
这场关于宿命的纠葛,终于在这片荒凉的大漠中,拉开了序幕。
离开了红尘客栈,谢长风一路向东,到了几十里外的一座边陲小镇——凉州卫。
这里虽不如江南繁华,但作为商旅中转之地,倒也五脏俱全。谢长风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又掂了掂钱袋里仅剩的碎银子,叹了口气。
“这查案是个苦差事,风餐露宿的,得找个馆子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
他正琢磨着是吃羊肉泡馍还是烧鸡,路过一条僻静的后巷时,一阵嘈杂的骂咧声钻进了耳朵。
“小叫花子,懂不懂规矩?这条街是我们兄弟罩着的!”
“看你这斗篷料子不错,把你卖了都不够赔哥几个的鞋钱!赶紧把钱交出来!”
谢长风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他探头看去,只见在那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里,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围成一圈。而在墙角,缩着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
那人正是之前在客栈里跑掉的那个“小兄弟”。
此刻,那人双手抱着头,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墙缝里,浑身瑟瑟发抖,却一声不吭,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看起来可怜极了。
“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谢长风摇了摇头,随手从墙头掰下一块土砖,在手里抛了抛,“几位大哥,欺负一个哑巴,不太讲究吧?”
几个地痞猛地回头,见是个背剑的小白脸,顿时狞笑起来:“哪来的臭道士,想多管闲事?信不信连你一块……”
“砰!”
话音未落,那块土砖已经精准地砸在了领头那人的脑门上,顿时鲜血长流。
谢长风身形如电,甚至都没拔剑。他就像是一阵风卷进了巷子,只听几声“哎哟”惨叫,那几个地痞便捂着肚子、抱着腿倒了一地,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行了,没事了。”
谢长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墙角,看着依旧缩成一团的黑袍人,语气放缓了几分:
“小兄弟,坏人跑了。你也真是,之前在客栈轻功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会儿被人欺负成这样?”
他伸出手,想要拉对方起来。
那黑袍人似乎受了惊,身体猛地一颤,想要躲避,却脚下一软,头上的兜帽顺势滑落。
“哗——”
一头如晚霞般绚烂的深红色长发,在昏暗的巷子里倾泻而下,仿佛点亮了这灰暗的角落。
谢长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苍白却精致得不可方物的脸庞。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如同上好的青花瓷。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孔竟是淡淡的紫色,此刻正噙着泪花,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像是一只刚出林子就掉进陷阱的小鹿。
这哪里是什么小兄弟?分明是个绝色的小美人。
“你……”谢长风喉结动了动,刚想问些什么。
“咕噜噜——”
一声惊天动地的腹鸣声,突兀地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红发少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捂着肚子,那双紫眸怯生生地看着谢长风,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委屈和羞耻:
“我……我饿……”
……
一炷香后。
镇上最大的包子铺。
周围的食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靠窗的那一桌。
只见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叠了五六个空笼屉,而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红发姑娘,正双手抓着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肉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一口接一口地往里塞。
谢长风手里拿着筷子,却一口没吃,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倒了一杯水推过去,生怕这姑娘噎死,“我说妹子,你这……上辈子是天蓬元帅投胎吗?这已经是第十八个包子了……”
殷流霜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油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只手局促地绞着衣角:
“对不起……我、我太久没吃饭了。身上带的钱在路上弄丢了,又不敢去偷……”
“行了,江湖救急,一顿包子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谢长风无奈地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吃了我的饭,总得报个名号吧?在下青山宗谢长风。姑娘你这一头红发如此显眼,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少女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那双紫眸里闪烁着单纯的光芒:
“我叫……殷流霜。”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只说名字不够真诚,又急忙补了一句:“我是为了调查‘尸鬼’的事情,才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那个……谢大哥,你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殷流霜……好名字。”
谢长风念叨了一遍,随即神色一正,“我也在查这事儿。不过目前毫无头绪。这些尸鬼行踪诡秘,背后肯定有组织操纵。我这一路走来,越看越觉得……”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指了指上面:“像是魔教那帮邪魔外道的手段。”
“不是!”
殷流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才不是魔教做的!他们虽然……虽然脾气怪了点,但人都很好的!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魔教绝对不会干!”
谢长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姑娘似乎对魔教很了解啊?‘人都很好’?这种话,怕是只有魔教自己人才说得出口吧?”
殷流霜愣住了。
她常年生活在封闭的总坛,哪里懂得这些言语陷阱。被谢长风这么一诈,顿时慌了手脚,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我就是知道……因为……因为……”
看着谢长风那洞若观火的眼神,她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横,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对!我就是魔教的人!怎么样?”
她紧张地抓着桌角,声音却带着一股子倔强:“我就是想来调查这件事,证明魔教是清白的!谢大哥……你、你会不会像那些名门正派一样,现在就要拔剑抓我?”
谢长风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却又怕得发抖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抓你?抓你回去干嘛?浪费粮食吗?”
谢长风指了指那堆得老高的笼屉,笑得肩膀直抖,“而且,哪有你这么笨的魔教妖人?还没用刑呢,自己就全招了。我要是真想杀你,刚才在巷子里就把你当同伙处理了。”
殷流霜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那……你不讨厌魔教?”
“世间善恶,岂是一个名字能定的?”
谢长风收起笑容,给自己倒了杯酒,眼神清亮,“名门正派里也有伪君子,魔教里……没想到也有你这么可爱的傻丫头。只要你没害人,我就没理由抓你。”
“我才不傻……”殷流霜小声嘟囔了一句,脸颊却因为那句“可爱”而烧得通红。
她看着谢长风,觉得这个正派弟子和教里长辈描述的那些“面目可憎的牛鼻子”完全不一样。鬼使神差地,她小声说道:
“其实……我不光是魔教的人。我……我是魔教的圣女。”
“我也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才趁着长老们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
“噗——咳咳咳!”
刚喝进去的一口酒,被谢长风全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嘴角还沾着包子屑、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你是圣女?魔教没人了吗?”
谢长风一脸的难以置信,“传说中魔教圣女杀人不眨眼,武功高强。你怎么连几个小混混都对付不了?刚才在巷子里,我还以为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童呢。”
提到这个,殷流霜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她有些委屈地伸出皓腕,只见那白皙的手腕上,隐隐有一道暗红色的符文在流动。
“我武功其实很厉害的……真的!”
她急切地解释道,生怕被看扁了,“但是……因为我是偷偷跑出来的。那些长老为了防止我乱跑,或者被坏人利用,在我体内下了一道极强的‘锁灵禁制’。我现在一点内力都调动不了,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原来如此。”谢长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几分,“那这禁制怎么解?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万一再遇到坏人怎么办?”
殷流霜咬了咬嘴唇,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涩和犹豫。
她左右看了看熙熙攘攘的包子铺,忽然站起身,一把拉住谢长风的袖子,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谢大哥,你跟我来。”
“去哪?”
“去客栈……开个房间。”
谢长风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却故作镇定的“圣女”,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古怪的预感。
这丫头……该不会又要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么蛾子吧?
然而,看着那双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睛,谢长风鬼使神差地没拒绝。
“行吧,那就听你的。”
他付了账,任由这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魔教圣女,拉着他走向了隔壁客栈的深处。
第一卷 春之章 第2章 锁灵解禁试云雨
客栈厢房,门窗紧闭。
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木板之外,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殷流霜背靠着门板,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不安地在地板上蹭来蹭去。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魔教圣女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丫头。
“说吧。”
谢长风抱剑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压惊,眼神玩味,“神神秘秘地把我拉进来,还要关门。你是打算告诉我魔教的机密呢,还是打算……劫色?”
“谁、谁要劫色啦!”
殷流霜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极大的心理建设,许久才抬起头,那双紫眸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耻:
“谢大哥……其实,那个‘锁灵禁制’,是有办法解开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细若游丝,“长老们为了控制我,下的这道禁制属玄冥之寒。若是想强行冲开,必须……必须要有至刚至阳的外力介入,阴阳对冲,才能熔断锁链。”
谢长风皱了皱眉,放下了茶杯:“至刚至阳的外力?你是说内力传导?这个简单,我是青山宗纯阳一脉,输点内力给你便是。”
说着,他便要起身。
“不、不是那种输气!”
殷流霜急得直摆手,身体却忍不住往后缩,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普通的输气没用的……那种寒气是种在丹田深处,连着子宫血脉的。必须……必须要……”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必须要真正的‘纯阳精气’灌入体内!就是……就是那个……男女交合!”
“噗——!”
谢长风刚喝进嘴里的第二口茶,这次是彻底喷了个干净。
死一般的寂静。
谢长风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眼前这个缩在墙角、满脸通红的红发少女,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你说什么?交合?和我?”
“嗯……”殷流霜把头埋在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看谢大哥气息纯正,定是修炼纯阳功法的童子之身……只有你的元阳,能帮我冲开禁制。”
“胡闹!”
谢长风猛地站起身,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和震惊。
“殷流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岂能为了解开一个禁制,就随随便便把自己交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严厉:“我是想帮你,但我谢长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绝不会乘人之危!这事没得商量,明天我护送你回魔教,让你家长老给你解!”
“不行!不能回去!”
殷流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回去我就再也出不来了!而且……而且……”
她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向前跌去。
谢长风下意识地伸手一捞,将她稳稳接住。
然而,入手的触感让他心头大骇。
烫,惊人的烫。
刚才还在吃包子的生龙活虎的少女,此刻浑身皮肤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体温高得吓人。而那原本清甜的幽兰香气,此刻竟变得浓郁甜腻,像是一种烈性的催情毒药,直往谢长风鼻子里钻。
“怎么回事?!”谢长风大惊。
“这就是……副作用……”
殷流霜瘫软在他怀里,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她艰难地喘息着,那双紫眸此刻已经有些失焦,迷离而渴望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禁制……感应到了你体内的纯阳之气……它在反噬……如果你不帮我……寒气逆流,我会经脉尽断而死的……”
“什么鬼禁制!魔教这帮老东西是疯了吗?!”
谢长风咬牙切齿,想要推开她输送内力压制,却发现那股甜腻的香气让他体内的纯阳真气也开始躁动不安,丹田处竟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邪火。
“谢大哥……我难受……好热……又好冷……”
殷流霜的理智正在被本能吞噬。
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阳刚之气,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沙漠里唯一的水源。
她控制不住地凑近,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
“流霜,你清醒点!”谢长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推开那具如火炭般柔软的娇躯。
“救救我……”
殷流霜带着哭腔,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哀求。
她忽然垫起脚尖,双手笨拙地环住他的脖子,将那滚烫、颤抖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轰——!
那一瞬间,谢长风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那是一个极其生涩的吻。
少女不懂技巧,只是凭借着本能的渴望,用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牙关,急切地吮吸着他口中的津液,仿佛那是救命的甘霖。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发育极好的柔软胸脯在他胸膛上挤压变形,下身更是难耐地在他大腿上磨蹭。
湿了。
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物,谢长风也能感觉到大腿上传来的那股湿热。
“该死……”
谢长风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他是个男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怀里是绝色的魔教圣女,正主动献上一切;耳边是她痛苦又欢愉的娇喘;鼻尖是那勾魂摄魄的异香。
什么名门正派的规矩,什么趁人之危的道义,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吧!
“殷流霜,这是你自找的。”
谢长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欲望决堤的前兆。
“这可是你要的……别后悔!”
他猛地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充满了掠夺与侵略。
“呀——!”
殷流霜发出一声呜咽,身体却诚实地软成了水。
下一秒,天旋地转。
谢长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并不宽敞的床榻,将她重重地扔在柔软的被褥间。
随着“刺啦”一声布帛碎裂的脆响,那件碍事的黑袍被粗暴地撕开。
红烛摇曳,映照出少女如羊脂白玉般泛着粉红的胴体,以及那双因为情欲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紫色眼眸。
这荒唐的一夜,这正邪之间最禁忌的结合,终究是避无可避。
随着谢长风衣袖一拂,桌上的红烛摇曳了两下,熄灭了。
屋内陷入了一片昏暗,唯有窗外大漠冷冽的月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洒进来,如同一层薄薄的银纱,无声地笼罩在床榻之上。
借着这清冷的月色,谢长风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具被他从斗篷里剥出来的娇躯。
太美了。
那是一种带有极强侵略性的、妖异的美。
这是一段经过润色和扩充的描写,重点加强了视觉上的色彩对比,并自然地融入了对身体细节(特别是胸部)的细腻刻画,以增强画面的色气感和张力。
殷流霜仰躺在凌乱不堪的被褥间,那一头标志性的深红色长发如盛开的曼珠沙华般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红得妖冶,白得纯粹,这极致的视觉对比狠狠刺痛了谢长风的眼。
她浑身赤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层如玉般的冷光,却又因体内翻涌的燥热而透出一层诱人的粉红。视线下移,最为吸睛的便是那对饱满高耸的酥胸,它们摆脱了束缚,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漾起层层细腻的乳波。那两团雪腻的软肉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莹润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而顶端那两颗嫣红的乳蕾,因为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而充血挺立,变得硬俏异常,宛如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颤巍巍地在月色下招摇,无声地诱惑着人去采撷、去吞噬。
视线下移,是那双令人血脉偾张的修长美腿。
或许是因为从小习武且并未被深闺束缚,她的双腿并没有寻常女子的孱弱,反而线条流畅紧致,大腿圆润丰腴,小腿纤细笔直。此刻因为羞耻和紧张,这两条玉腿正不安地绞在一起,膝盖微微泛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玉足。
十根脚趾圆润可爱,趾甲呈现出一种天然的、鲜艳欲滴的红色,并非染上去的蔻丹,而是天生的血脉异象。在那惨白的月光下,这抹红就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艳得让人想捧在手心里把玩。
“别……别看了……”
殷流霜羞得想要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对饱满挺立的酥胸。
虽然年纪尚轻,但她的发育却极好。那两团软肉并非夸张的巨硕,而是呈现出完美的半球形,如两只受惊的白鸽栖息在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顶端那两点粉嫩的嫣红在指缝间若隐若现,颤颤巍巍地挺立着。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像是两颗含着水雾的紫葡萄,既带着圣女的高贵,又透着初入红尘的懵懂与渴望。
“咕咚。”
谢长风喉结滚动,感觉口干舌燥。
面前的少女,就像是一件精美绝伦却又充满了禁忌诱惑的艺术品,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理智。
“流霜……”
谢长风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他不再犹豫,三两下扯掉了自己身上碍事的道袍,露出了少年人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覆身而上,滚烫的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
“唔……好烫……”殷流霜发出一声如小猫般的呜咽。谢长风身上的阳气太重了,对此刻深受寒毒反噬的她来说,既是解药,也是更为猛烈的催情剂。
谢长风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分开她紧闭的双腿,挤进了那片从未有人踏足的神秘花园。
那里早已是一片泥泞。
“我要……进来了。”
谢长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此刻即便心中欲火焚身,手却依然有些抖。他只能凭借着男人的本能,单手扶住那根早已怒发冲冠、青筋暴起的粗大肉棒,在那片泥泞湿滑的腿心间盲目地寻找着入口。
滚烫的龟头抵在那个狭小紧致的穴口时,殷流霜浑身猛地紧绷,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准、准备好了吗?”
谢长风停在那处,喘着粗气低声问道。他看着身下少女那双泛着水雾的淡紫色眼瞳,心里既有破坏欲,又有那一丝不忍。
殷流霜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那是为了救她而燃烧的欲望。她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信任与羞涩:
“嗯……谢大哥……你、你轻点……我也怕……”
得到了许可,谢长风不再忍耐。
他腰身一沉,那根粗硕的阳物缓缓挤开层层叠叠的紧致媚肉,向着那从未有人踏足的更深处探去。
“滋……”
那是被强行撑开的声音。
“啊❤——好痛!”
随着那一层象征着贞洁的薄膜被无情撕裂,殷流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她身体剧烈弓起,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在床榻上痛苦地弹动了一下。
剧烈的撕裂感让她瞬间红了眼眶,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那铺散在枕上的深红长发之中。
“对不起……流霜,对不起……”
谢长风也被那紧致到令人窒息的包裹感逼得满头大汗,那甬道又窄又热,像是一张贪吃的小嘴死死咬住他不放,让他进退维谷。
他不敢乱动,只能俯下身,笨拙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嘴里胡乱地安慰着:
“忍一忍……流霜,忍一忍就好……很快就不痛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直到殷流霜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硬物虽然撑得她难受,却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力,像是一股暖流,极大地缓解了她体内乱窜的寒气。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奇异感觉,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谢大哥……动……动一下……”
她带着哭腔,小声催促道,声音软糯得让人心颤,“不然……好涨……而且……好热……”
听到这话,谢长风喉结滚动,试探性地抽动了一下腰身。
“滋咕……”
极其色情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因为有爱液和处子血的润滑,这一次的抽插顺畅了许多。
食髓知味。
谢长风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种处女的销魂蚀骨的紧致感让他头皮发麻,他开始尝试着挺动。
动作虽然简单且毫无技巧,只是单纯的直进直出,但那股原始的力量感和充实感,却让两个少年少女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哈啊❤……嗯❤……痛❤……又有点……怪怪的……”
殷流霜的呻吟声细碎而生涩,她不懂得如何配合,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撞击。
随着谢长风速度的加快,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本能地环上了谢长风的腰。那一双天生红甲的脚趾紧紧扣住他结实的背肌,因为快感而蜷缩着,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这里……是这里吗?”
谢长风喘着粗气,每一次撞击都让床榻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他不知道哪里是敏感点,只能胡乱冲撞,却误打误撞地顶到了那处软肉。
“流霜……你好紧……像是要把我吸干一样……”
“别……别说了……羞死人了……”
殷流霜羞耻得满脸通红,双手捂着脸,却从指缝里溢出破碎的娇吟,“太深了……谢大哥……那里……不要顶那里……唔!”
“砰、砰、砰。”
那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月光下,两具年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殷流霜那对饱满挺立的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波荡漾,如同两只失控的小白兔。谢长风看红了眼,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其中一颗挺立的红梅,用力吮吸。
“啊——!”
上下夹击的快感让殷流霜瞬间失守,她仰起修长的脖颈,那一头红发在月色中疯狂舞动,宛如妖冶的火焰。
“热……好热……”
她感觉到体内那道冰冷的禁制,在谢长风纯阳之力的猛烈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混合着灭顶的快感,让她彻底迷失了自我。
“谢大哥……我要……我不行了……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我也是……流霜……我要给你了!”
谢长风低吼一声,腰部肌肉骤然收紧。
在最后几十下毫无章法却猛烈至极的冲刺后,他狠狠一挺到底,将自己死死地嵌在她的身体深处。
“给……给你!都给你!”
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一股滚烫浓稠的纯阳元精,如决堤的岩浆,尽数喷洒在殷流霜那温暖紧致的子宫深处。
“呃啊❤——!”
殷流霜尖叫着达到了高潮,内壁疯狂痉挛,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救命的阳气。
那股滚烫的纯阳元精灌入体内的瞬间,殷流霜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那种灵魂出窍般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颤栗。
体内的寒冰禁制如同遇到了烈火,发出无声的崩解哀鸣。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结束,而是一种更为可怕的空虚。那股阳气太舒服了,像是有毒的蜜糖,让她原本已经瘫软的身体,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哈啊……不够……谢大哥……别走……”
感觉到体内的硬物有软化退出的迹象,殷流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那双修长的美腿猛地收紧,像是一把柔韧的锁,死死缠住了谢长风精壮的腰身。
谢长风刚想喘口气,被她这么一夹,腰眼瞬间酥麻,那根原本已经半软的东西,竟在她的温热紧致的肉壁中再次昂扬怒涨,迅速恢复了狰狞的硬度。
“流霜?你……”谢长风声音哑得厉害,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少女雪白的胸口。
“还不够……禁制还没完全解开……”
殷流霜眼神迷离,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她伸出手,指尖划过谢长风满是汗水的胸膛,语气近乎哀求:
“那种热热的东西……再给我一点❤……好舒服……”
这句话彻底崩断了谢长风维持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去他妈的初次,去他妈的怜香惜玉。
眼前的少女,分明就是个吸食人精魄的妖精!
“这可是你自找的。”
谢长风低吼一声,不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他一把抓住殷流霜纤细的脚踝,将那两条白得晃眼的玉腿大大分更开,甚至直接压向了她的身体两侧,让那隐秘的花心彻底暴露在月光与他的视线之下。
那是一幅足以让圣人都能堕落的画面。红色的长发散乱在枕上,雪白的娇躯泛着情欲的粉红,而那双玉足在空中无助地晃动。十根圆润可爱的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那天生的血红指甲在苍白的月色下妖艳欲滴,像极了雪中绽放的红梅。
谢长风低下头,着魔般地含住了她的一只脚趾,舌尖在那殷红的指甲上轻舔。
“呀——!”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刺激让殷流霜尖叫出声,身体剧烈颤抖,下体的媚肉更是疯狂收缩,绞得谢长风差点再度缴械。
“别……别吃那里❤……好脏……唔!”
“脏?今晚你是我的,哪里都不脏。”
谢长风含糊不清地说道,随即猛地挺腰,在那湿滑紧致的甬道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一次,不再是生涩的试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淫靡响亮。
谢长风像是要将这二十年来压抑的野性全部释放出来。他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次都极其凶狠地撞击着她的花心深处。
“啊❤……啊❤!太深了……你太坏了……要被顶穿了❤……”
殷流霜在他身下无助地浪叫,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将那粗糙的布料抓得皱成一团。她那对饱满挺立的酥胸随着谢长风的动作剧烈地上下乳摇,那两团白腻的软肉在空气中划出惊心动魄的乳浪,顶端的两颗红梅早已因为充血而变得硬挺,在月光下颤巍巍地挺立着。
谢长风腾出一只手,粗暴地拢住其中一团绵软,五指陷入那细腻的软肉中,肆意揉捏成各种淫然的形状。
“刚才不是说不够吗?现在够了吗?嗯?”
他一边恶狠狠地质问,一边加快了胯下的频率。
“这里?还是这里?”
“啊啊啊❤!……够了……呜呜❤……太大了……谢大哥……风哥哥……饶了我吧❤……”
殷流霜哭叫着求饶,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撞击。那股纯阳之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那种灵魂都要飞出窍的快感让她彻底沦陷。她开始学着主动,腰肢本能地摆动,像蟒蛇一样缠绕着身上的男人,主动去吞噬那根带给她极乐的巨物。
这一夜,红尘客栈的厢房内春光无限。
从床榻到桌边,再到窗台。
初尝禁果的两人像是两头不知疲倦的小兽,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抵死缠绵,直到月落参横,直到那根“红莲火”的毒性被彻底浇灭,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相拥着昏死过去。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笨拙、粗鲁,却又真诚得令人心颤。这一夜,禁制虽然已破,而两人心中的情锁,却再也解不开了。
翌日清晨,凉州卫的街头已是人声鼎沸。
大漠的朝阳总是来得格外猛烈,刺眼的阳光洒在客栈的青石台阶上。
谢长风和殷流霜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谢长风依旧背着那把“斩业”剑,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根红得有些不自然,走路的步伐也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跟在身后的殷流霜则更显窘迫。
她换回了那身并不起眼的布衣,那一头扎眼的红发被那顶破斗篷重新遮得严严实实。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每迈一步,眉头都会微微蹙起,双腿间隐隐传来的酸痛和异样感,时刻提醒着她昨夜那场荒唐而疯狂的欢愉。
“那个……谢大哥。”
殷流霜终于忍不住,小跑两步拽住了他的衣袖。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呐:
“对不起啊……害你破了戒,失去了……失去了那个……”
“哪个?”
谢长风停下脚步,明知故问。
“就是……处子之身嘛。”
殷流霜的脸红得像是雪夜的红梅,“书上说,正派弟子修炼纯阳功法,元阳很珍贵的。为了救我,让你损失了修为,我……”
“行了行了。”
谢长风打断了她,故作潇洒地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点修为算什么?再说了,我谢长风向来不拘小节,那种老古板的规矩我早就不想守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凑近了一些,看着殷流霜那张羞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戏谑道:
“而且……说实话,昨晚那种感觉,其实还不错。并不像师父说的那样是‘刮骨钢刀’嘛。”
“你!”
殷流霜羞得差点跳起来,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憋出一句:“胡说……明明很痛的!都怪你太粗鲁了……”
“痛?”
谢长风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昨晚后半夜,不知道是谁抱着我不撒手,叫得那么大声,浪得连隔壁都能听见?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喊痛?”
“啊——!不许说!”
殷流霜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她慌乱地伸手去捂谢长风的嘴,紫色的眸子里满是羞愤的水汽,“坏人!谢长风你是大坏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长风笑着躲开她的手,看着她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禁制确实解除了。
但他眼底的笑意,很快就染上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晨光下,少女的红发在斗篷边缘若隐若现,那双紫眸里是对他毫不掩饰的依赖。
这种依赖,太危险了。
“好了,不逗你了。”
谢长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既然姑娘体内的禁制已解,内力也恢复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殷流霜愣住了,脸上的羞红还没褪去,眼底的错愕便涌了上来:
“别过?你要走?可是我们不是都在查尸鬼案吗?我们可以一起……”
“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长风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客气而疏离,仿佛昨晚那个在她体内疯狂驰骋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抱拳行了一礼,摆出了一副名门正派的标准做派:
“我是青山宗弟子,你是魔教圣女。昨夜之事,皆因救急,算是一场露水情缘。出了这凉州卫,你我便还是陌路人。殷姑娘,江湖路远,你好自为之。希望姑娘早日完成任务,以后……能遇到一位真正的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别再出来冒险了。”
说完这番话,谢长风根本不敢看殷流霜的眼睛。
“告辞!”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只惊鸿,瞬间掠上了旁边的屋顶。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晨雾之中,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只留下殷流霜一个人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嘛……”
良久,殷流霜才缓缓放下手,狠狠地跺了跺脚,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真是个混蛋!玩了人家的身子,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什么如意郎君……除了你,还有谁能碰我?”
她咬着嘴唇,感受着身体深处那股异样的感觉。
那是谢长风留给她的“印记”。
纯阳元精不仅冲开了禁制,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此刻人虽走了,但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依然在她经脉里流淌,让她的小腹感到一阵阵酥麻的热流,连带着内心都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和空虚。
那是食髓知味后的渴望,是对那个男人气息的本能追逐。
“哼,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殷流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魔女特有的狡黠笑容。
她拉紧了斗篷,紫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反正都要查尸鬼案,我就不信碰不到你。等着吧,谢长风。”
……
数里之外,一处高耸的钟楼顶上。
谢长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靠在冰冷的铜钟旁,捂着胸口,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好险……”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远处殷流霜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是不想留。
恰恰相反,刚才看着她羞红脸的样子,他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想要把她再次揽进怀里的冲动。
那种冲动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这个自诩风流实则纯情的浪子感到了恐惧。
“她是魔教圣女啊谢长风……你在想什么?”
他苦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要是真跟她纠缠不清,别说师父会打断你的腿,整个江湖都会把你当成叛徒。你还要不要在青山宗混了?”
理智告诉他,跑是对的。
可是,当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昨晚那具如白玉般泛着粉红的娇躯,以及她在身下婉转承欢的娇啼。
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滑腻触感。
“真是……要了命了。”
谢长风长叹一声,从怀里摸出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苗。
“算了,先查案。等案子破了,回山领罪。这辈子……最好别再见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这茫茫红尘。
只是他自己也没发现,他握剑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昨晚,殷流霜意乱情迷时紧紧抓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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