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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两种选择(黛绮丝)【精】
“韩千叶”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这些年有没有想我?”
“想!”黛绮丝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一直都在想。”
“什么时候最想我啊?”“韩千叶”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黛绮丝脸色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韩千叶”张开双臂,黛绮丝犹豫了一下,还是移动脚步,走上前去接受了他的拥抱。
“千叶,自从你走了过后,我茶不思饭不想,若不是要追查当年害你的那个西域番僧,我早就下去陪你了。”黛绮丝泪水夺眶而出,很快就打湿了对方胸膛上的衣衫。
“不许说这种傻话,你要好好的活着,”“韩千叶”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不停安慰起来,“你活得越精彩我就越开心。”
“真的么?”黛绮丝仰头呆呆地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韩千叶”笑着答道。
黛绮丝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可是没有了你,我又怎么可能活得精彩。”
“我现在不是来陪你了么?”“韩千叶”伸出手指托着她的下巴,缓缓地吻了下去。
眼见对方离自己的嘴唇越来越近,黛绮丝睫毛不停颤抖,显然心里极为挣扎,以她的聪明才智,又岂会不知道眼前的“丈夫”是宋青书易容而成的,只不过宋青书装得实在是太像了,几乎和韩千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她有一种时空的错乱感,仿佛丈夫此刻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这些年来一个人过得孤苦无依,寂寞无比,对丈夫的思念是一年又一年,因此哪怕她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假的,也不愿意戳破,希望能多看到丈夫一会儿。??
可是宋青书显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难道就任由他占自己便宜么?
黛绮丝犹豫这会儿功夫,两张嘴唇已经碰到了一块儿,她不禁杏眼圆睁。
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急忙一把将对方推开,扭过头去,喃喃地说道:“你不是千叶。”
“韩千叶”微微一笑,恢复了宋青书原本的声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还不是看夫人自己怎么想?”
“你的易容术果然高明,连我也看不出什么破绽,若非千叶早已去世多年,说不定我还真会被你骗了。”黛绮丝忍不住感叹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从头到尾都没打算骗你。”
黛绮丝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宋青书真要骗她的话,大可不必在这个时候装成韩千叶,毕竟两人刚才还在说话,马上变成另一个人,傻瓜也会怀疑的。
“我只是见你神情黯淡,特意装成银叶先生的样子,一解你相思之苦。”宋青书笑道。
“哼,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了?你要真那么好心,干嘛又趁机……趁机来轻薄我?”黛绮丝没好气地说道。
“我又不是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圣人,趁机索取一点报酬又怎么了?”宋青书理所当然的表情弄得黛绮丝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不由呆在了那里。
宋青书伸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夫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你现在还是我的俘虏呢?”
听到俘虏二字,黛绮丝柔然的身体顿时一僵,宋青书继续说道:“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今晚无论如何我都会得到你,不过念在刚才刺客行刺之时你还关心我的份上,我可以格外开恩,让你有选择的余地。?”
黛绮丝急忙问道:“什么选择?”
宋青书邪魅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可以选择等会儿我以什么样的面貌来和你亲热,可以选我,也可以选韩千叶哦。”
黛绮丝一张粉脸顿时涨得通红:“无耻!下流!混蛋!”
“多谢夫人称赞,”宋青书毫不在意,“夫人若是骂够了,可以做出选择了,究竟是选我还是选你的丈夫韩千叶呢?”他故意在丈夫两个字上咬重了读音。
黛绮丝怒道:“两个不都是你么?”
“还是有区别的,”宋青书摇摇头,“比如我现在是韩千叶的样子,你应该更容易接受一点。”
“你混蛋!”黛绮丝气得扭过了头去。
“既然你不愿意做选择,那我帮你选吧。”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去揭脸上的面具。
“等等!”黛绮丝急忙叫住了他,脸色阴晴变幻,仿佛从喉咙里挤出了一点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就……就现在这样吧。”
宋青书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恭敬不如从命!”
……

///
“夫人,这些年来让你一个人独守空床,是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宋青书双手捏着她的香肩,深情地望着对方,目光清澈无比。
见他当真模仿成丈夫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也分毫不差,黛绮丝不禁心中恼怒,可是对方声音温柔无比,让她一时间又有些恍惚,要是千叶真的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正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浑身一震,原来宋青书的手已经伸到了她衣襟里。
黛绮丝心尖儿一颤,也不知道对方的手有什么魔力,被他上下抚摸几下,很快就弄得浑身酥麻,加上一种十分醉人的男人阳刚气息阵阵袭来,她心中甚至有些不想反抗了……
“我这样岂不是很对不起千叶?”黛绮丝突然心头一惊,尽管今晚的事情已成定局,可是反抗无效和直接顺从是截然不同的,自己就这样任他乱来,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拼命挣扎起来,宋青书不由奇道:“夫人为何这么大反应?”
黛绮丝年若涂脂,轻啐一口:“呸,你又不是真的千叶,我又岂能就这样给你。”
宋青书顿时哈哈大笑:“原来夫人喜欢和丈夫玩这种强暴的戏码,我喜欢。”
黛绮丝又羞又怒,身体的反抗更激烈了,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本有一百种方法可令黛绮丝丝毫动弹不得,可是那样一来未免太索然无味,于是他只一味调戏撩弄,任凭她挣扎,又叫她逃不出他的掌心,从中体会一种别样的趣味。
黛绮丝在床上奋力乱挣了一会,只觉手也酸了,腰也软了,还出了一身香汗,却愕然发现身上的防线一点一点失守:胸口的衣襟被解开,宋青书伸手一分,便将她的衣裳从肩头滑落下去,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雪白肌肤大片暴露在对方眼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宋青书的手指轻轻在她脖子上的吊带上一拂,胸前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摘了,一对丰盈挺翘的美乳娇弹而出。
宋青书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中原这边的女子大多身材娇小玲珑,胸部普遍都大不到哪里去,有个C罩杯就算很不错了,黛绮丝却是来自西域,这方面有着天然的种族优势,胸前那对豪乳起码有D以上。
黛绮丝被宋青书侵略的眼神弄得心慌意乱,下意识用手挡在面前,可哪里又遮挡得住?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将身体贴上前去,躲入了对方怀里,这样一来便挡住了他的视线。
宋青书被她这掩耳盗铃的举动给逗乐了:“夫人主动投怀送抱,以后可别说我强迫你哦。”
黛绮丝心中羞急,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突然腰身一轻,原来腰带也不知不觉被对方给松了。
惊呼一声,黛绮丝连忙伸手去挡,可惜已经晚了一步,紫衣裙被宋青书一拉到底,最后吊挂在足踝上,露出一大截雪白滑腻的玉腿来。
“你真是个混蛋!”黛绮丝玉腮如脂,恨不得狠狠咬上身上这男人一口。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眼前的尤物,忍不住感叹西域女子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胸脯饱满翘挺,腰肢纤细却充满健美的力量,柔美的曲线一直延伸下去,到了臀部高高耸起一个夸张的弧度,让男人一看便小腹发热。
“前世那些维密天使的身材都比不上黛绮丝。”宋青书很快做出了判断,那些超模身材的确逆天,可是未免过瘦了些,还是黛绮丝这种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的身材最完美。
“夫人,夫妻间的亲热可不该是这种态度哦,你要是继续当我是宋青书,那我就以本来的面貌来侵犯你了哦?”宋青书亲了亲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黛绮丝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毕竟今晚的事情已成定局,与其被另外的男子侵犯,似乎被顶着丈夫面容的他侵犯更容易接受一些。
见她不说话,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在她下面摸了一把,黛绮丝下意识玉股往后一缩,方知道自己早已湿透了,连床上的软垫子都是滑腻腻的,不禁羞得浑身肌肤都变得殷红起来。
宋青书见黛绮丝羞涩间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媚意,有些口干舌燥忍耐不住,匆匆解了自己的腰带,掏出一根硕大狰狞的东西来,往潺潺流水的花涧口杵了过去。
黛绮丝心头一跳,偷偷瞟了一眼,顿时惊得花容失色,那东西竟比韩千叶的大上近倍,当年和丈夫亲热之时都肿胀难当,何况这根?这人明明外表长得挺文秀的,下面怎么会这么夸张?
突然间黛绮丝才意识到如今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急忙奋力挣扎起来,无奈宋青书紧紧箍住她的翘臀,将她两条玉腿分开缠在自己腰上,让她合不起来,然后腰身一沉,将那鹅蛋般的龟首往前一杵。
黛绮丝顿时娇躯一震,尽管船儿还没入巷,但她已经清楚得感受到那炽烈的热度以及坚挺,更让她羞愧的是,自己下面居然不由自主又涌出一股热流来。
宋青书也不着急,扶着龙根在她水润的花溪周围磨来磨去,不停蘸着滑腻腻的花蜜。
黛绮丝心中恨极,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这混蛋却故意这样戏弄她,就好像被砍头时本来一刀就结束了,谁知道对方不停地作势砍下来却不真的动手,胆子再大的人也会被吓得浑身瘫软。
丈夫已经去世是多年了,这些年来黛绮丝一直守身如玉,哪禁得住这般挑逗戏弄,没过多久身子又是一颤,那种羞人的感觉又再次传来。
宋青书低头一看,缕缕滑滑的蜜汁早已淋了自己一腿,不由大乐:“夫人的身子还真是敏感啊。”
黛绮丝难堪至极,直接扭过头去不理他。
宋青书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扶着龙根对准位置,慢慢地往娇嫩里拱了进去,黛绮丝杏眼圆睁,一下子反应过来,又拼命挣扎起来,可惜城门已失,她的挣扎反倒像诱敌深入一般,宋青书不管她有没有伏兵,将她的手压在床板上,一边奋勇向前。
宋青书只觉得进入到一个娇嫩嫩、滑腻腻的美妙空间里,四周尽是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还紧紧地包裹揉握过来,顿感一阵蚀骨的销魂。
黛绮丝之前看到宋青书那夸张的尺寸,还以为自己会被他插死,可奇怪的是现在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花房塞胀欲裂,心想再深入一点就不行了,急忙说道:“不要!”
宋青书停下动作,颇为玩味地看着她:“到了这个时候你让我停?”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在她花径门口几寸的位置轻轻摇曳。
身体里的嫩肉被对方鹅蛋般大小的棒首不停厮磨刮擦,黛绮丝浑身一阵发颤,舒服得美眸轻翻,不禁“嗳哟”一声娇哼出来,身体里又涌出一大股黏滑滑的花蜜来。
黛绮丝脸烫得不知往哪儿搁,只能低低地蜷缩在对方怀里,用一种近乎哀求地语气说道:“就这样吧,再进去要弄坏的。”
宋青书不禁乐了:“夫人又不是十六岁的黄花闺女,都嫁人这么多年了又岂会弄坏?不过我也有点奇怪,你明明连孩子都生过了,为何下面却犹如少女一般紧窄?”
黛绮丝咬唇苦忍,用近乎哭腔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
“估计和你练的武功有关。”宋青书点点头,他发现这个世上很多结婚生了孩子的妇人下面居然依旧紧窄,黄蓉如是,黛绮丝也如是,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她们学了高明的武功,身体素质比前世那些女人不知道好了多少,恢复力更是惊人,生完孩子过了一两年便恢复如初。
望到黛绮丝略显惊惧的眼神,宋青书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俯身下来在她耳边说道:“夫人为何会这么害怕,你又不是没和你丈夫做过,难道……”
黛绮丝正咬唇苦忍,下意识答道:“他哪有你这么大……”
甫一出口便觉得不妥,顿时羞得玉颊绯红,最后小声地说道:“以前和千叶亲热的时候,我都觉得身体快裂开了,你这……”黛绮丝又往下面瞄了一眼,“你这东西不是要我的命么!”
宋青书胸腹间顿时充满了一股巨大的征服感,肉棒不由自主往上一翘,顶得黛绮丝直翻白眼:“夫人放心吧,女人的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就算我比尊夫大上一倍,你也能容纳得了的。”
说完腰身一沉,途中破开一层层滑腻柔软的嫩肉,原来黛绮丝已守寡多年,十几年都没有被男人碰过,下面除了少一张膜之外,简直比处子还要紧致几分,宋青书也不着急,碰上阻碍便极尽研磨之能,一点一点往前推进,最后终于得以齐根没入,那种灵魂上的颤栗让他情不自禁长长吐了一口气。
黛绮丝本来以为对方再深入一点自己就不行了,但被宋青书直插到尽头,却也没死,被他肉棒上的炙热一烫,不由一阵眼饧骨软,当对方一抽动,才知这种事情居然能这样的快活。
以前她和丈夫在一起也非常甜蜜,不过韩千叶毕竟在碧水寒潭里伤了肺脉,身体并不是很好,因此两人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亲密,身体亲密并不算很多,而且韩千叶因为身体的原因,往往也很难持久。
不过就算这样,当年那种感觉也足够销魂蚀骨,让黛绮丝记忆尤深,可是那种感觉和现在比起来,那种差距简直非言语能述。
黛绮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负罪感,觉得自己似乎背叛了丈夫……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随着宋青书沉稳有力的冲击,她仿佛能看到自己蛤口便宛如被裂开一般,一根硕大无朋的东西不停地抽插着,特别是每次被他顶到花心儿,整个人都酸麻了起来,接着又是一股通体酥美的感觉传遍全身,纤长的四肢不知不觉便紧紧地缠着身上的男人,整个人不停地娇颤起来。
被宋青书撞得阵阵痉挛娇颤,黛绮丝不由自主将他和丈夫比较起来,与丈夫直来直去不同,对方进退之间似乎蕴有无穷的变化,令人难以细辨百味杂陈,自己仿佛是一个柔弱的玩物,他要自己生便生,要自己死便死。
黛绮丝何曾尝过这等奇趣滋味,下边被那根烫乎乎的巨物刮得花房阵阵酥美,出时似把她一颗心都欲拖出蛤口;入时却直送到幽深,那雄浑的大榔头几乎要把她的心儿给顶出喉咙来。
黛绮丝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居然会有这么多水,一股股春水不住涌出玉蛤,蜿蜒到腿上,湿透了床单……
她双手不自觉死死地搂抱宋青书的虎背,身子痉挛,狠咬了樱唇只盼能忍得住喉间的呻吟,宋青书见状笑了起来:“我已吩咐士兵们远离帐篷,你就算叫出来也没人听得见的。”
黛绮丝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看到她此刻妩媚绝伦的模样,宋青书不禁狂性大发,邪笑道:“定要把你弄出声来!”
宋青书使出浑身解数,只弄得黛绮丝通体皆融,那花底蜜汁流溢不止,两只玉股便如那油浸一般,滑不留手,却仍只是不肯叫出声来。
正寻思着要不要用欢喜真气之时,宋青书突然看到她眼角滑落的一丝亮晶晶的泪痕,不知怎地,心中忽生出一股怜意,再不忍心折腾她,动作变得轻怜缓惜,吻掉了她眼角的泪痕,再温柔地亲吻在她脸颊脖颈之上。
过了良久,黛绮丝居然开始轻轻柔柔的娇哼起来,喜得他如饮甘饴。
望了望眼前这个和丈夫一模一样的男子,黛绮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把这面具摘掉吧,既然都这样了,我又何必再自欺欺人。”
宋青书微微一笑,扯掉面具后露出了原本的面容,黛绮丝伸手轻轻触摸着他的面颊,眼睛里神色复杂,也不知道此时再想些什么。
宋青书怜意大生,俯身下去要吻她嘴唇,之前他每次亲到她的嘴,黛绮丝便下意识别开脸去,拒绝和他接吻,这次不知怎的,黛绮丝犹豫了一下,居然没有闪躲,任由对方舌头分开她的嘴唇,撬开她的贝齿,在自己嘴里翻江倒海,到了后来她甚至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那滑腻腻的小舌儿吐了过去,任由对方吸吮。
感受到她的变化,宋青书怜意更甚,动作更是温柔无比,黛绮丝不知不觉中也将两腿围到他腰上,两只玉葱春笋一般的手臂轻轻搂住对方虎背,暗抬玉股,频频送上花心,挨那巨龟揉抵,张眼凝望前边俊朗的男人,忽然间心底爱意丛生,她也不禁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不过宋青书沉稳有力的冲刺让她无暇理会这忽然升起的念头,心中很快被快活取代,嘴里娇音连连,到了后来她突然脱口而出:“好弟弟,姐姐好爱你哩。”
她此言一出,莫说是她自己,连宋青书也呆住了。
宋青书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禁大喜,搂着她一阵肆意爱怜:“好姐姐,让弟弟好好疼你!”黛绮丝年纪本就比他大,叫他弟弟倒也无可厚非。
黛绮丝羞涩难当,只能将身子缩到他怀里,口中不停轻呼:“不行了不行了,又要丢了……”
///

当第二日欧阳锋见到跟在宋青书身后的黛绮丝的时候,忍不住取笑道:“恭喜老弟又添一位红颜知己。”以他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黛绮丝眉梢间流露出的浓浓春.意?
宋青书得意一笑,一把拉过黛绮丝,按着她的肩膀说道:“来,见过锋兄。”
黛绮丝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一向心高气傲,本来被宋青书征服就已经够难堪了,现在又被两人这样打趣,她哪里拉的下脸来开口,一时间只是杵在原地闷闷不乐。
欧阳锋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以后都是一家人,弟妹又何须害羞?当年在西域初见弟妹之时,弟妹何等风华绝代,连老哥这样的榆木疙瘩都不免有些心动,十几年不见,弟妹依然这般倾国倾城,哥哥我却是行将就木了。”
被他一口一个弟妹喊着,黛绮丝不由脸颊发烫,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可不是你弟妹。”
宋青哈一笑:“锋兄以后大可以喊她韩夫人。”
欧阳锋先是一怔,继而明白过来:“你小子真是…...不过你也真够本事的,之前我在金国皇宫再次见到韩夫人,她虽然依旧美貌,可眉宇间隐隐流露处几丝凄苦与阴郁之色,导致比起当年紫衫龙王的风采略微失色,可才一晚上,你居然就让她重新艳光四射,佩服,佩服!”
欧阳锋本就是邪道中人,虽然不好女色,可是说起话来同样没有什么顾忌,黛绮丝在一旁哪里禁得住一老一小两个流氓打趣,尽管已为人妇多年,依然像少女一般羞得满面通红,一溜烟直接跑回了帐篷。
两个男人不由相视一笑,笑了一会儿过后,欧阳锋突然正色说道:“宋老弟,你也知道以我的武功还有年纪,这辈子也没什么其他想法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报复郭靖黄蓉夫妇,他们不仅害死了我的克儿,还害得我疯癫十几年,这仇我是一定得报。”
“可是郭靖一身武功早已不在我之下,再加上我年老体衰,他正值壮年,真打起来我未必打得过他,再加上他们夫妇如今的声望接近顶峰,还有南宋官府撑腰,我一个人的力量未免不足,所以之前才会投靠到海陵王府。现在跟老弟混了,我没其他要求,只希望老弟帮我报仇。”
“不知锋兄希望我如何相助?”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说道,“黄蓉之前也算有恩与我,若是要他们的性命,小弟恐怕……”
欧阳锋摇了摇头:“我和他们也算是老相识了,知道他们二人都非贪生怕死之人,简简单单要了他们性命他们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又岂能解我心头之恨?”
“那锋兄的意思是?”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欧阳锋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又岂会猜不出我想如何报复他们夫妇?”
宋青书脸上一热,讪讪地说道:“虽然有所猜测,可是并不确定。”
欧阳锋嘿嘿笑道:“不用想了,就是你猜的那样。他们夫妇不是以恩爱自居么,不是闻名天下的神仙眷侣么,老夫就是要拆散他们,让黄蓉改嫁,让郭靖另娶!只有这样,才能同时伤害到他们两人,这样也算替克儿报了当年之仇。”
宋青书瞠目结舌:“锋兄你这计划还真是够大胆的,我只猜到你针对黄蓉,没想到你还要让郭靖另娶。”
欧阳锋特意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征服女人的本事实在是天下无双,勾搭黄蓉的任务自然落到你身上,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你如今不仅年轻英俊、武功绝顶,同时还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古人所云的出将入相也莫过于此,几乎可以称得上所有深闺少女的完美情郎了。”
宋青书急忙说道:“锋兄过誉了,过誉了。”不过脸上飞扬的神色显示他的真实想法可没这么谦虚。
欧阳锋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小心思,也不以为意,哼了一声:“让你勾搭成功了黄蓉,也许一开始她会伤心欲绝,不过时间一长,肯定乐在其中,这样就未免太便宜那丫头了。所以我才需要让郭靖另娶,让她时时刻刻都会想起自己心爱的丈夫正搂着其他女人寻欢作乐,让她受一辈子煎熬。”
宋青书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锋兄不愧是西毒,果然够毒!”
第954章逍遥旅途
两人关系这么熟了,这种小玩笑欧阳锋根本不会介意,斜着眼睛瞥了宋青书一眼,磔磔笑了起来:“和老弟比起来,哥哥我这些手段简直不值一提。?.”
被这样夸奖,宋青书不禁讪讪一笑,不过他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论手段高明,他恐怕是在欧阳锋之上,不过说起狠毒,倒还真比不上对方。
欧阳锋笑了一会儿过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你相助,要让黄蓉改嫁,我倒是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可是郭靖那傻小子一根筋,又为人正直,要让他做对不起黄蓉的事情,恐怕难如登天。”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次在客栈里撞见赵敏与华筝的情形,要知道严格算起来华筝才是郭靖的未婚妻啊,结果两人因为国仇家恨,再加上黄蓉的插足,最终才没有走到一起。
华筝原本是个性格爽朗的草原女子,可是宋青书上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一脸的愁苦柔弱反倒像个江南大家闺秀似的。
欧阳锋只当宋青书也没法子,便开口说道:“这件事也急不来,我们慢慢想办法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反倒是昨天那个刺客得和你说一下。”
听他提起杨妙真,宋青书也回过神来,凝神听了起来。
原来昨天杨妙真一路将裘千仞引到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埋伏圈,若非欧阳锋及时赶到,裘千仞恐怕就折在那里了,因为宋青书的指示,欧阳锋便没有为难杨妙真,对方也忌惮两个宗师级高手,双方互相试探一下,便各自返回了。
“那个刺客明显是个妙龄女郎,”欧阳锋突然神情古怪起来了,“不会是你哪个相好看到你和紫衫龙王在一起醋意大吧?”
宋青书一头黑线:“锋兄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以前怎么没现你这么八卦?”
“嘿嘿,如果不是你的老相好,为何特意嘱托我们手下留情,不要捉她?”欧阳锋脸上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宋青书一时语塞,知道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由着他去乱猜了,随意找了点事情打他过后,便回帐篷找黛绮丝去了。
黛绮丝正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看到他进来,直接将身子转向了另一侧。
宋青书顿时笑了,走过去问道:“怎么,生气啦?”
“你就知道作践我。”黛绮丝咬着嘴唇,越说越觉得委屈,“昨晚作践了我一晚上还不算,今天又拉你朋友来嘲笑我!”
宋青书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头,将她转了过来:“这哪叫嘲笑呢,欧阳锋和我关系很熟,他把你当成自己人才和你那样开玩笑的,没听到他一口一个弟妹叫得亲热么?要是他再年轻个十岁,说不定我都要吃醋了。”
黛绮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欧阳锋多大年纪了,别说是十岁,就算再年轻个二十岁,你也没必要吃醋。”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为什么呢?”
“因为……”黛绮丝脸颊一红,“你自己知道。”
“我真不知道,要不夫人给我解释解释?”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下流!”黛绮丝忍不住啐了一口。
宋青书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忍不住感叹起来:“夫人笑起来真的好美,之前板着脸难免有些浪费这祸国殃民的脸蛋儿。”
“我之前不板着脸笑给谁看?”黛绮丝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呆。
“哦?”宋青书神色一动,“夫人的意思是以后就可以专门笑给我看了?”
黛绮丝脸色一红,急忙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宋青书打断了她,温柔地笑了:“好了好了,不必解释,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是我的愿景,想让你以后专门笑给我看。”
黛绮丝听得一阵晕,良久过后才缓过来:“你这人真会哄女人开心,若是当年我同时认识你和千叶,最后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你给骗走。”
“别用骗这种字眼么,真爱的事情能叫骗么?”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呸,谁和你是真爱。”黛绮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在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得多的男人面前,自己反倒像一个小女生一般。
“现在虽然不是,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宋青书笑了起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黛绮丝直接将床上的枕头扔到了他头上。
“好哇,居然胆敢谋杀亲夫,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快老实交代!”宋青书故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一边开始挠她的痒痒。
黛绮丝惊呼一声,有心躲避,可是宋青书武功何等高明,她哪里又躲得了?很快就被挠得花枝乱颤,浑身软,一不小心便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趁机压了上去,在她耳边邪邪地笑道:“快说,那个小白脸姓甚名谁,是不是上次我们见到的姓韩的那小子?”
黛绮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人家韩千叶才是我的丈夫好不好,真要说小白脸什么的你才是吧?她被挠得连连告饶,心中所想也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哦,好像我才是那个小白脸。”宋青书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直勾勾地望着她。
黛绮丝脸色绯红,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有些散乱的鼻息喷到了他脸上,勾得宋青书心也痒了起来,感受到她身体那柔软的触感,宋青书再也忍不住,直接就亲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亲兵的声音:“启禀元帅,现在全军准备得差不多了,请元帅先上车。”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外面那辆马车哪有身下这匹胭脂马骑着舒服啊,不过如今光天化日的,他脸皮也没厚到让三千人等他一个人在帐篷中荒唐。
黛绮丝也红着脸坐了起来,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裳一边幽怨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折在他手里?
特别是一想到对方比自己女儿也大不了几岁,黛绮丝便头疼不已,到时候小昭见到他,是喊哥哥还是喊叔叔?自己该如何向女儿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
全军终于开拔,接下来的旅程里,宋青书不是晚上搂着黛绮丝在帐篷里过夜便是白天将黛绮丝带到他那辆豪华马车之中。
因为宋青书严禁任何人靠近,其他的士兵也不知道他们躲在里面干些什么,只知道元帅身边那个女人一天比一天容光焕,人人私底下猜测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不是狐狸精转世。
欧阳锋功力深厚,偶尔会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让他都面红耳赤的娇柔喘息之声,不得不暗自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裘千仞则是暗暗咂舌,自己这个新主子真是本事滔天,居然让昔日心高气傲的紫衫龙王心甘情愿当了他的盆!
裘千仞出身江湖底层黑帮,因此一些用词难免沾染上市井间那些粗俗之语。
一路上宋青书享尽了人间艳福,几天过后,大部队终于到达了重阳宫所在地——终南山。
宋青书也终于从足不出户的马车中走了下来,一同下来的还有黛绮丝,她一露面,周围顿时传来一股股倒吸凉气之声,黛绮丝本来就生的祸国殃民,再加上这段时间宋青书日夜耕耘滋润,更是散出了惊人的美丽。
看着那个杏眼桃腮,眉目含情的绝色佳人,连一向看宋青书不太顺眼的蒲察秋草都不得不承认,要是她身为男子,身边有个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恐怕也会天天搂着她寻欢作乐的。
将众人充满艳羡与嫉妒的眼神尽收眼底,宋青书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是乐开了花,难怪古往今来那些大英雄大豪杰都喜欢找美女作伴,不仅自己爽到了,还能享受周围人的崇拜与羡慕……
宋青书轻咳一声,将那些纷杂的念头驱逐出脑海,毕竟他现在身为都元帅,总不能做出一些有份的举动,于是便神情肃然地往山上望去,开始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宋青书突然眼神一凝,看到山脚一棵松树下面有一块石碑,长草遮俺,露出“长春”二字。他走过去拂草一看,碑上刻的却是一诗,诗云:“天苍苍兮临下上,胡为不救万灵苦?万灵日夜相凌迟,饮气吞声死无语,仰天大叫大不应,一物细琐在劳形。安得大千复混饨,免教造物生精灵。”
“原来是长春子丘处机作的一诗。”宋青书沉默不语,历史上全真教并非什么抗蒙义士,而是很早就派丘处机去勾搭铁木真了,后来成为了蒙古在中原的道教代理人,若非那场举世闻名的大辩论败于密宗,说不定还会被立为蒙古国教。
就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所以宋青书一直以来对全真教没啥好感,特别是丘处机,之前双方还在金蛇大会上结了仇。
不过当宋青书看到这诗,不得不承认丘处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至少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当年他去见铁木真,虽然是为了全真教,但是很大程度上也让无数百姓免于蒙古屠城之苦,就这份功德,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从后世来的宋青书,从小接受的是以人为本的教育,不像这个世界的枭雄将人命当成杂草一般,因此丘处机此举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就看在你当年的行为上,让重阳宫免于一场兵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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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赌约与阴谋
宋青书随即下令一员偏带领大部队留在山下,自己和其他高手带着少数侍卫上山,若是有需要再信号召大部队上山。
当然在宋青书心中,这种情况几乎不会生,毕竟此行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欧阳锋、裘千仞这等级别的高手,哪怕是紫衫龙王黛绮丝都能让现在日薄西山的全真教吃不了兜着走。
一行数十人一路上山,最前面是一队亲兵探路,宋青书和黛绮丝走在中间,欧阳锋和裘千仞一左一右护卫在身旁,两人和重阳教之间都有仇怨,此行上山,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蒲察秋草则带着蒲察家族的亲卫队紧跟着他们身后,望着宋青书和黛绮丝亲昵的身影,她暗暗皱眉,犹豫着回京后要不要把此事告诉给歌璧知道。
一行人这样上山,很快就碰到了两个道士,不过两人瞬间就被制住,宋青书此行不愿多造杀孽,便让人封了他们的穴道扔到路边杂草丛中,一行人继续往上走去。
就这样行了一个多时辰,宋青书不得不停了下来,顺着山路望上去,只见一路上道路险峻,乱石嶙峋,悬崖陡壁多不胜数,不禁暗暗咂舌:这重阳宫倒是易守难攻之地,若是由兵法大家占据此地,麾下五千人恐怕就能守得住十万大军。
自从宋青书轻功大成以来,还没有以这么慢的度走过路,以现在的度,也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
“锋兄,还有多久才能到重阳宫。”宋青书征询地望向身边的欧阳锋。
欧阳锋曾数次潜入重阳宫,甚至连极为隐秘的古墓都去过,由他当向导再合适不过。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欧阳锋答道:“此处乃金莲阁,再往上走,是日月岩,再后面是抱子岩,过了抱子岩,再走一段路就是洗剑池,洗剑池再往上走,就是重阳大殿所在了。”
“以我们现在的度还要走多久?”宋青书皱眉问道,他也是经历了战场血与火的淬炼,知道在这么险要的地势必须要出其不备战决才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重阳宫守卫似乎反应很迟钝,可是他不能奢望对方反应一直这样迟钝,等重阳宫派出高手据守险要,自己这一行人除了少数几个高手之外,其他普通士兵恐怕就难了。
“恐怕还要约莫两个时辰。”欧阳锋也早就不耐烦这种度了,只不过不知道宋青书是什么想法,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这样走太慢了,我们几个轻功好的先上去,拔掉沿途的守卫,秋草小姐你再带着其他人慢慢上来。”宋青书吩咐道。
蒲察秋草迟疑道:“重阳宫号称天下第一大派,你们几个人上去会不会太势单力薄?导致我们被各个击破?”
蒲察秋草出自军事世家,虽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原则,之前见宋青书将大部队留在山下就有些不乐意了,现在见他居然还要再次分兵,不得不出声抗议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年王重阳在的时候,重阳宫的确算得上天下第一大派,可惜现在重阳宫一代不如一代,外强中干而已,更何况随行的还有欧阳先生和裘帮主这样的顶尖高手,他们当年都是差点一人挑掉重阳宫的存在,更何况此番一起上山,秋草小姐不必担心。”
蒲察秋草也曾经听哥哥蒲察世杰提起过西毒欧阳锋等人的大名,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只不过我要和你们一起上山。”
她在成人礼上初见杨过,一见倾心,便暗中收集意中人的情报,知道他曾经在重阳宫学艺的事情,所以这次求着父亲派她一同前来,就是为了看看意中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顺便替当年被那些臭道士欺负的杨过报仇雪恨。
可若是任由欧阳锋他们先上山,万一他们顺手就把重阳宫给灭了,自己此行岂不是白跑了?
听到她也要一起上去,宋青书迟疑一下:“可是秋草小姐你的轻功……”他没将话说得太详细,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此行上去的都是高手,你一个小姑娘还是算了吧。
蒲察秋草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指着黛绮丝说道:“不劳驸马费心,我的武功虽然比不上欧阳先生他们,但轻功还算马马虎虎,就算再差,也不会比她差吧。”
身为女人,她下意识讨厌宋青书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行为,顺带着连黛绮丝也讨厌上了,在她心中,黛绮丝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当然是那种非常漂亮的狐狸精,身为蒲察家族的大小姐,她对这样的女人自然没啥好感。
“你确定?”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一旁的欧阳锋和裘千仞也是一脸玩味,蒲察秋草年纪小没什么江湖见识,他们两人可是清楚黛绮丝的身份,别看她如今在宋青书身边像个玩物宠姬一般,当年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紫衫龙王,位居明教四王之,武功又岂是她一个小姑娘比得上的?
黛绮丝也是神情冷,这段时间她过得郁闷无比,身边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特别是在宋青书面前,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功和轻功简直不值一提,谁曾想现在连一个千金小姐也能鄙视她的武功了?
“当然!”蒲察秋草扬着下巴,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
黛绮丝冷冷说道:“要不要我们打个赌,谁输了给对方当丫鬟?”
感受到黛绮丝的语气,蒲察秋草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当她看到对方嘴角那一丝戏谑之意,顿时脱口而出:“赌就赌,不过你不能找别人帮忙。”
她把黛绮丝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一张妩媚的桃花脸,胸耸腰细,臀翘腿长,山风吹过都仿佛要把她吹倒一般,这样的女人,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价值就是当男人在床上泄用的玩物,难不成还真懂什么高明的武功么?
“好!”黛绮丝这几天紧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同时脑海中渐渐构建起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956章后来居上
这段时间天天被宋青书那个魔星痴缠,黛绮丝早已不堪挞伐,不过让她更无法忍受的是一路上蒲察秋草眼神里的鄙夷之意。
同为女人,她又如何看不出对方眼神中蕴含的意思?
哼,让你小丫头片子清高,等你给我当丫鬟了,我有的是机会制住你,到时候再将你易容一番,让你也去尝尝那魔星的厉害……
黛绮丝不无恶意的想着,她本来就是亦正亦邪的人物,不管是紫衫龙王还是金花婆婆,都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偏激之辈,这样报复一个小姑娘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歉意的。
蒲察秋草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正一脸兴奋地准备着接下来的比赛。
宋青书微微一笑,只当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小玩笑,本来上山的旅途就有些无趣,多个这样的小插曲也好。
“那就以重阳宫大殿为终点,谁先抵达就算谁赢,你们没意见吧?”见两女没有表现出异议,宋青书便手一挥,“开始。”
话音刚落,两女便不约而同启动了身形,蒲察秋草出身将门,家学渊源,更有个人称金国第一年轻高手的哥哥随时从旁指点,武功是相当的不错,放眼整个金国,恐怕年轻一辈的女性高手中,除了完颜重节,就数她最厉害了,完颜萍也和她不过伯仲之间。
只可惜她这次的对手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紫衫龙王,只见她如乘风凌虚般的飘行而前,几个起落,已到了山腰,将蒲察秋草甩下了一大截。
蒲察秋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不过倔强的性格让她不甘心就此认输,咬着牙拼命追了上去。
宋青书则带着欧阳锋、裘千仞好整以暇跟在后面,欣赏着两个漂亮女人比试时靓丽的身形,不过宋青书脑中想得更多的是另外一件事,之前在大兴府他忘了问完颜重节的师父是谁,也不知是哪个高人传授了她这么一身高明的武功,让她小小年纪就跻身江湖高手之列,看来下次回大兴府要好好问问。
“已到日月岩。”欧阳锋声音传到两个女人耳中,提醒她们如今已经所处位置。
黛绮丝率先到达,丝毫没有停留地继续飞驰,没过多久蒲察秋草也到了,面沉如水地跟在了后面。
过了日月岩,两女一前一后,纵跃在山野之间,很快又到了欧阳锋之前提到的抱子岩,这次不用欧阳锋解说,她们也认了出来,因为那抱子岩生得甚是奇怪,就如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一般。
接着又过了一阵,只见迎面一块大岩石当道,形状阴森可怖,自空凭临,宛似一个老妪弯腰俯视。黛绮丝微微皱眉,突然停了下来,蒲察秋草正奇怪的时候,忽听岩后数声呼哨,跃出四个道士,各执长剑,拦在当路,看装扮应该是重阳宫布置在各处要道上的守卫。
“让开!”区区四个道士,黛绮丝当然不放在眼里,她担心的是耽搁时间让蒲察秋草抢了先机,那她全盘计划就付诸流水了。
“滚开!”黛绮丝冷冷说道。
四名道士齐齐一怔,他们本来被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震慑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其中最年轻的那位被她秋波一扫,更是心旌神摇,面红耳赤。
几人正想询问她的来意,谁知道她一开口就这么不客气,年长那位道士顿时大怒:“姑娘到了终南山来居然敢恃强逞能,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黛绮丝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她容貌太过绝艳,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仿佛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再加上这几天被宋青书勤劳耕耘灌溉,更是面泛桃花,浑身上下释放出惊人的魅力,那道人不知道她底细,还以为她是个黄花姑娘呢。
黛绮丝冷哼一声,那道人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其余几名道人顿时大怒,长剑晃动,踏奇门,走偏锋,一招“分花拂柳”刺向她的腰胁,那年轻道人心中不忍,刻意将剑锋偏了那么三寸。
见黛绮丝被道士缠住,蒲察秋草顿时大喜,毫不停留,后来居上地往山上跑了上去,那几名道士因为要对付黛绮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闯了过去。
此时那年长道人也反应过来,抬手便是一剑,这一剑竟是当胸直刺。自来剑走轻灵,讲究偏锋侧进,不能如使单刀那般硬砍猛劈,他这一剑却是因为刚才受辱,含恨而发因此没有顾忌太多。
眼见剑尖刺到,黛绮丝不慌不忙,十指纤纤对准剑尖弹出,嗡的一声,那道士把捏不定,长剑直飞上半空。不等那剑落下,铮铮铮连弹三下,嗡嗡嗡连响三声,其余三柄长剑跟着飞起,剑刀在日光映照下闪闪生辉。
“好一个紫衫龙王,举手投足之间居然有几分黄老邪的神韵。”欧阳锋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东邪西毒齐名,他对黄药师的弹指神通自然是清楚无比,黛绮丝这几弹当然比不上弹指神通精妙,可是对付这等酱油货色,她这几招也已经足够精彩。
四名道士长剑脱手,却还不明白对方使的是何手段。那年长道士叫道:“大家小心,这妖女会邪法,我们先撤。”
黛绮丝心神全在和蒲察秋草的比试上面,见四人逃走,也不理会,直接往蒲察秋草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那四名道士跃向老妪岩后,在乱石中急奔而去,其余三道跟随在后,眼看要隐没在黑暗之中,宋青书仿佛随意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碎石激射而出,那四名道士不约而同大叫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裘千仞面色如常,心中却极为震惊:要击中四道不难,可是这份举重若轻闲庭信步,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唉,之前还几次和他交手,幸好他手下留情,不然我这条老命恐怕真的难保。
他眼光极为高明,看得出宋青书踢出的那几粒石头力道恰到好处,刚好封住那几名道人的穴道,却又不至于伤到对方性命,裘千仞佩服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庆幸。
第957章双姝联手
?黛绮丝心中焦急,身形更是快了几分,不过没过多久,远处松林间便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当她看清了那边的情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原来蒲察秋草正和七名道士缠斗在一起,眼见她数次想突围而出,却被那七名道士配合无间,牢牢围在中间,虽然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忧,可想离去也是万万不能。
黛绮丝抿嘴一笑:“多谢妹妹替姐姐拦下强敌,姐姐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往山上掠去。
蒲察秋草又是焦急又是后悔,早知道刚才老妪岩那里由自己去挡了,毕竟那里才四个道士,这里却有七名。尽管人数只多了三个,可是他们配合精妙无比,自己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能自保就不错了,遑论继续比赛?
黛绮丝正要往前,突然眼前剑光一闪,原来那些道士听到她们姐姐妹妹的称呼,还当两女是一伙的,便分出几人将她拦了下来。
黛绮丝秀眉一蹙,正要故技重施,却发现自己一弹居然没法弹飞对方兵刃,反倒差点被另外一人的利剑伤到手指。
原来除了这七名道士武功在之前那四人之上外,他们还组成了重阳宫名闻天下的“天罡北斗阵”,每一招的威力都是七人叠加,黛绮丝自然弹不动了。
就这么一耽搁,七名道士趁机将两女围在了阵中,七柄利剑不停往两人身上攻去。
黛绮丝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她明明能感觉到自己武功远在那些道士之上,若是单打独斗,恐怕没人是她三合之敌,可不知道为什么,七人联手居然让她束手束脚,有时候明明要击倒某人了,可是对方身边的同伴纷纷反击,害得她不得不变招迎敌。
她尝试了数种方法,结果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皆应,两女被牢牢困于阵中,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最后不得不背靠背来迎敌。
黛绮丝暗暗恼怒,若非这段时间被宋青书当宠姬一般浑身上下玩遍,她现在身上也不至于既没有兵刃又没有暗器。
若是有兵刃,她就可以在兵刃交接之时凭借强大的内力震断对方的长剑,若是有暗器,这几名道士也早就死在她的夺命金花之下,哪像如今这般打得这么憋屈。
宋青书三人早已在一旁围观,欧阳锋看了几眼后就忍不住感慨起来:“王重阳果然天下奇才,他创立的这北斗天罡阵神妙无比,居然能让几个武功普通之辈抵挡住一个武功远高与他们的高手。”
这还只是几个武功平平的道人,若是由全真七子亲自使出来,威力更是不同凡响,要知道哪怕是全真七子武功最强的丘处机,对上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任一人,恐怕要不了几招就会松了性命,结果全真七子组成了天罡北斗阵,居然能硬抗黄药师不落下风,不得不让欧阳锋佩服不已。
宋青书考虑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当年戚继光战倭寇,那逆天的战损比让前世网络上无数历史爱好者惊叹无比,经常敌人阵亡成百上千,戚家军却只有几人受轻伤,要知道那些倭寇里面很多日本战国时期流浪过来的武士,其中还不乏顶尖高手,早期的时候几十名倭寇就能横扫一州之地!
这逆天的战损比原因有很多,不过大家认为最重要的就是戚家军的特殊阵法,那些阵法宋青书自然是不懂的,可这个世界同样有很多神奇的阵法,比如丐帮的大狗大阵,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少林的罗汉大阵,还有重阳宫的天罡北斗阵,都有着让一群武功普通的人战胜顶尖高手的功效。
若是能将这些阵法融入到军队当中,那自己的军队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开始仔细地观察对方的阵法起来。
若是全真七子亲自使出来,恐怕以宋青书的修为也没那么容易看出破绽,可是眼前这几名道士武功差得太远,观察了片刻过后,宋青书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黛绮丝,秋草,往左踏出四步,再往后退五步。”宋青书开口说道。
蒲察秋草还有些犹豫,黛绮丝却知道宋青书武功有多高,自然不会怀疑,一把拉住她便往宋青书指点的位置而去。
那七个道人见她们退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未明白其中的用意,那位当“天权”的道人低啸一声,下意识带动六道向左转将上来,要继续将两人围在中间。
北斗七星形如勺子,勺子端由天枢、天璇、天玑三颗星组成,勺柄则依次由玉衡、开阳、摇光组成,连接勺子与勺柄的则是天权星,因此天权位的人选必须是七人中武功最强,负责进退之机。
宋青书继续说道:“向右踏出两步。”黛绮丝和蒲察秋草依言而行。
天权道人本打算由勺柄三人趁机发动侧攻,却突然发现两女所处方位极为古怪,三人长剑都攻她们不到,反而七人都是门户洞开,互相不能联防,每人都暴于对方攻势之下,当下左手一挥,带动阵势后转。
岂知摇光道人刚移动脚步,宋青书又开口了:“向右前方走两步。”
眼见刚才第一次逼退对方阵法,两女精神大振,毫不犹豫地遵照指示,七名道人重新将北斗阵法布妥,愕然发现自己仍是处于难攻难守的尴尬形势。
“妙啊!”欧阳锋也看出了端倪,“你让她们牢牢站住北极星位,原来天罡北斗阵的破绽就在这里!”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佩服欧阳锋眼光高明,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中的极上乘功夫,练到炉火纯青之时,七名高手合使,实可说无敌于天下。
只不过天道法则,万物相生相克,世上不可能存在完全无破绽的武功,面对这阵法,只消占到了北极星位,便能以主驱奴,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施展不得自由。
当然也因为那七道练这阵法未臻精熟,不明白北极星位的紧要,若是由马钰、丘处机等主持阵法,决不容敌人轻轻易易的就占了北极星位。
接下来七名道人连变几次方位,宋青书从旁指点,始终让两女占住枢纽要位。
位当天枢的道人年长多智,已瞧出不妥,叫道:“变阵!”
第958章西毒的叹服
话音刚落,七道倏地散开,左冲右突,东西狂奔,料想这番倒乱阵法,必能迷惑敌人目光。突然之间,七道又已组成阵势。只是斗柄斗魁互易其位,阵势也已从正西转到了东南。
宋青书看得微微皱眉,见状立马指点两女重新站位。
七道见阵势一成,天枢、玉衡二道挺剑上冲,猛见两女站在斗柄正北,互成犄角之势,二道猛地惊觉:“我二人若是冲上,开阳、天璇二位非受重伤不可?”
只一呆间,天权道人已大声叫道:“攻不得,快退下!”他又惊又怒,大声呼哨,带动六道连连变阵。
裘千仞见七个道人如发疯般环绕狂奔,两女却只需要按宋青书指示或东或西、或南或北的移动几步,七道始终不敢向她们发出一招半式,心中对宋青书的佩服更是多了几分。
宋青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黛绮丝,秋草,准备破阵,向左疾冲两步!”
经过之前几次变阵,两女对宋青书心服口服,毫不迟疑地遵循指令行事。
七道看得心惊不已,这时他们才发觉北斗阵已全在两女控制之下,她俩向左疾冲,七道若是不跟着向左,人人后心暴露,无可防御,那是武学中凶险万分之事,当下只得跟着向左。
这么一来,七人已陷于不能自拔之境。两女快跑则七道跟着快跑,两女缓步则七道跟着缓步。这几位道士自身的武功本就不及黛绮丝和秋草,很快就吃力起来。
那年轻道士内力最浅,被两女带着急转十多个圈子,已感头脑发晕,呼吸不畅,转眼就要摔倒,只是心知北斗阵倘若少了一人,全阵立时溃灭,只得咬紧牙关,勉力撑持。
那北斗阵法最厉害之处,乃是左右呼应,互为奥援,敌人既攻开阳,摇光与玉衡就不得不跃落树下相助,而这二道一下来,天枢、天权二道又须跟下,顷刻之间,全阵尽皆牵动。
两女遵照宋青书指示,在阵中进退自若,仿佛在翩翩起舞一般。刚占了北极星位,随即快步转向北斗阵左侧。
天权道识得厉害急忙带阵转至右方。凡两人相斗,必是面向敌人,倘若敌人绕到背后,自非立即转身迎敌不可。此时两女所趋之处,正是北斗阵的背心要害,不须出手攻击,七名道人已不得不带动阵法,以便正面和她们相对。
两女牢记宋青书嘱托,一路向左,竟不回身,只是或快或慢,或正或斜,始终向左奔跑。她俩既稳稳占住北极星位,七道不得不跟着向左。
两女越奔越快,到后来直是势逾惊鸿,脚尖一点,便已奔出数丈。七道的功夫倒也大非寻常,虽处逆境,阵法竟是丝毫不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部位都是守得既稳且准,只是身不由主的跟着两女疾奔。
连一旁的欧阳锋也忍不住喝彩起来:“全真门下之士,果然有几分本事。”
宋青书之所以让两女只用轻功却不出手反击,是因为天罡北斗阵防守严密,几乎没有破绽,要硬破此阵难免要冒一些风险,此时他已将黛绮丝当成自己的私宠,她浑身上下都完美无暇,要是留下一点血痕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便采取了一种相对更稳妥的方式,凭借两女更胜一筹的轻功,耗死七名道人。果不其然,七道初时尚可勉力跟随,但时候一长,各人轻身功夫分出了高下,位当天权、天枢、玉衡的三道功夫较高,奔得较快,余人渐渐落后,北斗阵中渐现空隙。
宋青书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话过后,两女便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空隙,出手击伤了摇光位的道人,而天罡北斗阵只要少了一人,便再也组不起来了。
没了阵法加持,剩下的道人哪里是两女的对手,很快便倒了一地。
宋青书暗暗苦笑,秋草是女真贵族,自然不会将平民的命放在眼里,黛绮丝当年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之前被七道的北斗阵弄得那么憋屈,出手狠辣一点也难怪,幸好两女都谨记他的命令,七道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总算没有性命之忧。
两女放倒七名道士后,对视一眼,突然一言不发地往山上冲去,看得宋青书目瞪口呆:还没忘记比试呢,女人在这方面可真是执着。
宋青书带着欧阳锋与裘千仞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只见黛绮丝和蒲察秋草渐渐又拉开了些距离,本以为她赢定了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黛绮丝站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蒲察秋草心中暗喜,急忙加快脚步冲了上去,不过当她到达黛绮丝身旁时,看清了眼前的情形,整个人也停了下来。
宋青书已经察觉到上面有不少人的气息,不由眉头微皱,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瞬间便出现在两女身旁。
欧阳锋和裘千仞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裘先生当年自诩轻功天下第一,现在感想如何?”欧阳锋戏谑地问道。
裘千仞摇头苦笑道:“欧阳先生又何必出言挖苦,在公子面前我又岂敢提轻功二字。”
欧阳锋也叹了一口气:“若是当年华山论剑他也在,不知道王重阳还能不能夺得天下第一。”
裘千仞被唬了一跳,他虽然隐隐约约估计到宋青书武功已在欧阳锋之上,可那只是猜测,今天首次听到欧阳锋亲口承认,而且是直接和王重阳比较。
要知道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因为身怀绝世武功,放眼天下能被他们放在眼中的也没几人,能让四人同时心服口服的只有王重阳一人而已。
当年华山论剑,五人打了七天七夜,王重阳打败并折服了其余四个人,被公推为第一。要知道《神雕侠侣》中,最后欧阳锋与洪七公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拼了个同归于尽,临死之前谁都没有服谁,王重阳却在七天七夜之内同时折服了其他四绝,他的境界比其他四绝恐怕至少高了一个档次。
因此裘千仞听到欧阳锋把宋青书和王重阳放在一起比较,又岂能不震惊?
第959章身陷大阵
宋青书来到两女身侧,发现眼前是个极大的圆坪,四周群山环抱,山脚下有座大池,水波映月,银光闪闪,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欧阳锋之前所说的洗剑池。
此时池前疏疏落落的站着百来个道人,都是黄冠灰袍,手执长剑,剑光闪烁耀眼。
宋青书眼神一凝,原来群道每七人一组,布成了十四个天罡北斗阵。每七个北斗阵又布成一个大北斗阵。自天枢以至摇光,声势实是非同小可。两个大北斗阵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
宋青书顿时恍然,难怪她俩止步不前,刚才一个天罡北斗阵就差点逼得她俩束手无策,现在这阵势威力岂止大了十倍。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重阳宫,报上名来!”为首之人是一年长道人,宋青书与重阳宫素无往来,也认不出他的道号。
欧阳锋和裘千仞这个时候也上来了,他们在江湖中辈分很高,连马钰、丘处机都属于他们的晚辈,尹志平赵志敬这一辈的人他们都认不完,遑论眼前这人。
被那道士质问,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动怒,答道:“我们乃金国朝廷使者,此行是为了敕封贵教的。”
“金国?”听到他的回答,那群道人纷纷窃窃私语,全真教在江湖中素来以正义自居,当年创派祖师王重阳也是抗金义士,身为弟子他们又岂会不知道这层关系?
多年来金国因为自己破事一大堆,倒也没功夫理会重阳教,因此双方倒也相安无事,这次金国朝廷为何突然来搞什么敕封?
那道人虽然在教中只是四代弟子,可毕竟年长,见多识广,知道这敕封万万接不得,不然以后重阳宫都无法在江湖中立足了。
不过如今重阳宫毕竟在金国管辖范围之内,重阳宫也不敢明目张胆反抗朝廷,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那道人咳嗽一声,答道:“望尊使见谅,敝教今日正在进行新任掌教接任大典,在此期间一律不接见外客,尊使可以先行在山下休息,待敝教完成掌教接任大典后,自会派人来请各位。”
他打算采取一个拖字诀,给教中的人争取时间,商量一个妥善应对之法,免得猝不及防之下,与金国朝廷彻底撕破脸。
宋青书暗暗点头,难怪这一路上处处设防,原来今天是重阳宫新任掌教大典,所以在上山途中不仅有普通天罡北斗阵,还设下这两个北斗大阵,就是为了防备敌人趁机入侵。
重阳宫毕竟曾经是天下第一大派,虽然近年来有些一代不如一代之嫌,可是底蕴犹在,《神雕侠侣》原著中之所以被蒙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是因为一天之内换了两个掌教,再加上赵志敬一系与尹志平一系互相争斗,祸起萧墙才导致守备空虚。
这个世界里赵志敬已被宋青书所杀,没人和尹志平争夺掌教位子,重阳宫自然能正常布置守卫力量。
听到那道人的话,宋青书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还没说话,蒲察秋草却先行开口了:“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来敕封的,正好遇到贵教新任掌教接任大典,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有我们朝廷敕封,贵教新掌门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那群道人脸上纷纷露出愤怒之色,心想我们自己门派选的掌门,为何需要金国朝廷的册封才名正言顺?若非知道关系重大,他们说不定都要开口呵斥了。
那年长道人脸色一沉,冷冷答道:“贫道刚才已经说了,敝教在掌教接任大典期间,恕不接见外客。”
裘千仞冷笑一声:“若是我们非要上去呢?”
年长道人冷哼一声,拔出长剑在空中一挥,剑刃劈风,声音嗡嗡然长久不绝:“贫道肩负守山重任,若是各位硬闯的话,那就恕贫道无礼了。”
他话音刚落,其余众道士各挥长剑,九十八柄剑刃披荡往来,登时激起一阵疾风,剑光组成了一片光网,极为炫目。
因为这次是尹志平接任掌教,所有的三代弟子都是他的师兄弟,自然要亲自参加接任大典,因此安排在山腰守卫的都是四代弟子、五代弟子,尽管辈分不高,却都是精挑细选的同辈好手出来,因此此番同时挥剑,声势浩荡不可小觑。
欧阳锋哼了一声:“王重阳的徒子徒孙越来越不成器了,仗着他留下来的一个天罡北斗阵便尾巴翘上天,不就是擅长以多欺少么?区区天罡北斗阵,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那群道士顿时大怒:“阁下真是大言不惭,若是真那么本事大可以来试试本教的北斗大阵。”这群人大都是年轻弟子,没见过当年欧阳锋闯重阳宫的场面,不然绝不会如此出言不逊。
欧阳锋磔磔笑了起来:“试试就试试!”话音刚落,整个人身形一闪,便往离他最近的七名道士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其他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想帮忙都来不及。幸好那七名年轻道人平日里训练有素,他们近乎出于本能地将剑交左手,各自相联,齐出右掌,以七人之力挡了他这一招。
数十年的经验让欧阳锋对力量运用之妙,甚至很可能还在宋青书之上,普普通通一掌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前推之力固然极强,更厉害的还在后着的那一缩。七名道人奋力挡住了他那猛力一推,不料立时便有一股大力向前牵引,七人立足不定,身不由主的一齐俯地摔倒,虽然立时跃起,但个个尘土满脸,无不大是羞愧。
年长长须道人见他出手厉害,一招之间就将七名师侄摔倒,不由得心惊无已,长啸一声,带动十四个北斗阵,重重叠叠的联在一起,料想敌人纵然掌力再强十倍,也决难双手推动九十八人。
欧阳锋惊咦一声,没想到对方阵法反应如此之快,而且一看威力也不可小觑。他当年可是亲手领教过天罡北斗阵的,这个北斗大阵他却从来没见过,估计是丘处机那几个人后来研究出来的。
之前经过宋青书的提示,他自忖哪怕碰到全真七子亲自使出来,他也有信心轻易破阵,可如今一正一反两个大阵,共有十四个北斗星位,让他一人如何分身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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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逆鳞
犹豫间对方大阵已经合围过来,欧阳锋冷哼一声,双掌一分,秉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直向那长须道人奔去。
哪知这阵法的奥妙之一,就是引敌攻击主帅,各小阵乘机东包西抄、南围北击,敌人便是落入了陷饼。欧阳锋只奔出七八步,立感情势不妙,身后压力骤增,两侧也是翻翻滚滚的攻了上来。
他待要转向右侧,正面两个小阵十四柄长剑同时刺到。这十四剑方位时刻拿捏得无不恰到好处,竟教他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宋青书在一旁眼神精光闪动,看来自己之前太过小觑了全真教了,虽然除了王重阳和周伯通之外,再难找出什么像样的顶尖高手,可是单单凭借这神奇的阵法,就足以在武林中屹立不倒。
欧阳锋身为堂堂西毒,自然不会被这点危险打到,只见他倏地斜身窜跃,右脚飞出,左手前探,将一名小道人踢了个筋斗,同时将他长剑夺了过来。
眼见右腰七剑齐到,他左手挥了出去,八剑相交,喀喇一响,七柄剑每一剑都是从中断为两截,他手中长剑却是完好无恙。
他所夺长剑本也与别剑无异,并非特别锐利的宝剑,只是他内劲运上了剑锋,使对手七剑一齐震断。
旁边两个北斗阵立时转上,挺剑相护。欧阳锋见这十四人各以左手扶住身旁道侣右肩,十四人的力气已联而为一,不由傲气陡生:“当老夫怕你们不成?”长剑挥出,粘上了第十四名道人手中之剑。
那道人急向里夺,哪知手中长剑就似镶焊在铜鼎铁砧之中,竟是纹丝不动。其余十三人各运功劲,要合十四人之力将敌人的粘力化开。
欧阳锋察觉到手上夺力骤增,冷笑一声:“断!”右臂振处,喀喇喇一阵响,犹如推倒了甚么巨物,十四柄长剑尽皆断折。
十四名道人口吐鲜血倒跌回阵中,神色尽皆惊骇无比。
这么一来,众道人心中更多了一层戒惧,出手愈稳,二十一名道士手中虽然失了兵刃,受了不轻的伤,但运掌成风,威力并未明显减弱。
欧阳锋感到敌阵守得越加坚稳,心中倒也惊讶无比,也不知马钰、丘处机这些年中在北斗阵上另有什么新创,居然让他都感到有些棘手。
其实他堂堂西毒,随便撒点毒粉毒蛇之类的东西,这大阵就不攻自破了,不过他有心借此机会一窥此阵的奥妙,免得到时候碰上全真七子运起此阵,万一忽出什么高明变化,自己匆忙间难以拆解,未免太过脸上无光,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下重手。
那长须道人见已方渐占上风,只道欧阳锋技止于此,心中微微冷笑,将阵法催得更加紧了。
欧阳锋又观察了一阵,见对方这北斗大阵已经没有什么保留了,狞笑一声,倏地矮身,窜到东北角上,但见西南方两个小阵如影随形的转上,当即指尖抖动,长剑于瞬息之间连刺了十四下,十四点寒星似乎同时扑出,每一剑部刺中一名道人右腕外侧“阳谷穴”。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西毒欧阳锋并不以剑法见长,可是武功高到了这个程度,早已一法通万法通,他刚才这几剑分明是剑法中最上乘功夫,运剑如风似电,落点却不失厘毫,就和同时射出十四件暗器一般无异。
那群道人惊呼连连,只觉腕上一痛,手指无力,十四柄长剑一齐抛在地下。
各人惊骇之下,急忙后跃,察看手腕伤势,但见手腕鲜血淋淋,恐怕手筋已被挑断了。
长须道人顿时大为恚怒:“阁下好狠毒的手段!”
欧阳锋冷冷一笑:“真是不识好歹,老夫刚才没有割下他们的手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宋青书苦笑连连,他知道欧阳锋说的是实话,估计还是看在他之前的命令上,才没有下重手,毕竟手筋断了虽然不能再拿剑,但日常生活只要注意一点倒也和常人区别不大。
不过欧阳锋刚伤了人家的人,再说这样的话在对方听来未免有些过于嘲讽了。
果不其然,重阳宫那些道士顿时大怒,长须道人更是一言不发,当下连连发令,收紧阵势,心想九十八名道人四下合围,将你挤也挤死了,不把你搅成一团肉泥又岂能替同伴报仇!
欧阳锋不以为意,左掌斜引,右掌向左推出。一个北斗阵的七名道人转上接住。欧阳锋便急奔北极星位,第二个北斗阵跟着攻了过未。
此时共有一十四个北斗阵,也即有一十四个北极星座,欧阳锋无分身之术,自是没法同时占住一十四个要位。可是他展开轻身功夫,刚占一阵的北极星位,立即又转到第二阵的北极星位,如此转得几转,他身法又快,旁人看来,仿佛有十四个欧阳锋一般,很快北斗大阵现纷乱之象。
长须道人见情势不妙,急传号令,命众道远远散开,站稳阵脚,以静制动,知道各人若是随着对方乱转,对方奔跑迅速,必能乘隙捣乱阵势,但若固守不动,一十四个北极星位相互远离,对方身法再快,也难同时抢占。
一旁的裘千仞忍不住赞叹起来:“重阳宫果然底蕴深厚,随随便便一个四代弟子都如此精通阵法要诀,反应迅速。公子,这些道士既站立不动,我们不如乘机往重阳宫去罢。”
宋青书点点头:“如此也好,锋兄,这里就劳烦你了。”
欧阳锋淡淡答道:“老弟先上去吧,我马上就来。”
听到这些人对话丝毫没将己方放在眼里,那群道士顿时大怒,长须道人冷笑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欧阳锋眼中杀机一闪,原来对方无意间犯了他的忌讳。他成名绝技是蛤蟆功,因此有时候会被洪七公、周伯通、黄蓉这些人骂臭蛤蟆,这些人倒也罢了,大家好歹相识一场,勉强也算熟人,眼前这道士区区一个重阳宫四代弟子,又算什么东西?
欧阳锋面沉如水,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随着喉间发出咯咯鼓噪之声,肚皮也一胀一缩,整个人宛若一只大蛤蟆作势欲扑。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居然引得锋兄动了真火,这群道士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961章惊艳三清殿
要知道欧阳锋大闹重阳宫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三代弟子见过他出手的都寥寥无几,更何况这些道士?
不过那长须道士虽然认不出蛤蟆功来,但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越来越盛的气势,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急忙叫了起来:“别让他继续蓄势,大家一起攻过去打断他!”
众道人纷纷应了一声,于是左边北斗大阵的四十九人攻向欧阳锋左侧,右边四十九人攻向欧阳锋右侧,试图凭借九十八人的合力打败对方。
欧阳锋心中冷笑连连,蛤蟆功最大的特点便是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立时便有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出来,他们不知轻重攻过来,简直是找死。
见左边的四十九名道人与右边四十九名道人发力向这边冲击,欧阳锋双腿一蹬,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双方劲力交接在一起,阵中那些道士或剑折臂伤,或口吐鲜血,纷纷摔落到一地。
主持阵法的长须道人见机得快,匆忙间停下了三十来个人,不过虽然免于像同伴那样骨折吐血,却也是狼狈不堪。
之前他自以为重阳宫凭借北斗大阵已经天下无敌,这个时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对方绝非自己这些人敌得过的,急忙整顿阵势,往山上退去,打算先行通知各位师叔师伯再合全派之力来救这些受伤的同伴。
欧阳锋自负身份,也不屑于再追他们,宋青书一行人刚好走到洗剑池边,见三十几个道士风风火火往他们这方向冲过来,宋青书不禁眉头微皱。
若是让这些人回去通风报信,重阳宫弟子众多,到时候摆出几十个这样的北斗大阵,倒也麻烦得很,但见旁边一片水光,宋青书伸手一按,顿时激起一片水帘,接着衣袖一拂,那些水珠仿佛暗器一般,往后面追来的那些弟子激射而去,一阵阵惊呼响了起来,刚才剩下的那三十几个道士尽数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力道掌握得非常好,只是刚刚封住那些人的穴道,倒也不至于受什么重伤。
裘千仞和黛绮丝还好,毕竟早就知道宋青书武功有多高,蒲察秋草却是眼睛都直了,尽管之前听哥哥提起过他的武功,不过当初蒲察世杰败在他手中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和妹妹说起来未免有些语焉不详,让她误以为哥哥只是惜败在对方手中而已。
可如今看到了宋青书轻描淡写间便制住了重阳宫三十几个高手,她怎能不震撼?之前她刚亲身领教过对方的天罡北斗阵有多厉害,结果现在宋青书挥了挥手便打败了数倍于刚才她面对的敌人!
宋青书倒也没留意自己的举动给身旁的小姑娘造成了怎样的震撼,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们走吧。”
黛绮丝轻笑一声,足尖一点,几个起落间身形已经到了数十丈开外了。
蒲察秋草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不过她的性子素来不愿轻易认输,贝齿一咬,便追了上去。
待宋青书几人上山过后,发现黛绮丝面带得色,蒲察秋草也一脸沮丧,自然清楚是谁胜谁负了。
“某人输了不会不认账吧?”黛绮丝唇边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故意激道。
“哼,本小姐说得出做得到,自然不会食言,不就是当丫鬟么,哼!”蒲察秋草心中可是恨死了对方,明明武功高强,却非要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狐狸媚子模样,让她误以为对方只是以色侍人,哪知道她是扮猪吃老虎。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大家旅途上玩点游戏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黛绮丝还没说话,蒲察秋草却率先开口了:“不行,我虽为女子,可也知道言出必行的道理,输了就是输了。”
宋青书一阵头疼:“那这样如何,你们的赌约就以此次在任务为期限,等回到京城就自动解除,怎么样?”
蒲察秋草毕竟是蒲察世家的大小姐,要是她给自己的宠姬当丫鬟的事情传回京城,蒲察阿虎特的脸上恐怕不好看,现在双方正处于关系的蜜月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弄出裂痕来。
蒲察秋草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而已,哪是真的想给黛绮丝当一辈子丫鬟,如今有了台阶下,哪有拒绝的道理,不由感激地望了宋青书一眼,突然发觉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好呀,我没意见。”黛绮丝眼睛眯着,笑得像狐狸一般,反正她的计划正好需要在外面才好发挥,回到京城中反倒没法实施。
宋青书点点头,望见一座宏伟的大殿就在不远处,隐隐约约还有吹笙击罄之声传来,还夹杂着铜钟镗镗,皮鼓隆隆,显然正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
此时掌教接任大典已过半,尹志平先到三清殿叩拜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三清,再到后殿叩拜创教祖师王重阳的遗像,又到第三殿全真七子集议之所,向七张空椅叩拜,然后回到正殿三清殿。
丘处机的第二弟子李志常取出掌教真人法旨宣读,命尹志平接任掌教,尹志平下拜听训,想到自己曾经居然对小龙女起了那样不轨的心思,顿时感愧交集。
尹志平听训已毕,站起身来,待要向群道谦逊几句,突然听到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大金国陛下圣旨到,敕封全真教掌教!”
群道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大殿门口站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两个漂亮的姑娘分立两旁,特别是那位紫衫女子,明眸雪肤、凤眉轻目,脸颊晶莹如玉,阳光隐隐透过她的衣裙,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尹志平本来只当小龙女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没想到眼前这女子和小龙女比起来居然丝毫部落下风,而且和性子清冷的小龙女不同,此女脸上的娇艳之情反倒更胜过三分。
大殿之中一些年轻弟子更是不堪,待看清了黛绮丝的样貌,纷纷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有些人心中甚至第一次对一直坚持的修道信念产生了动摇。心想要是能一亲芳泽,莫说什么掌教,就是得道飞升似乎都没什么吸引力了。
第962章苦命的丫鬟
见大殿中的道士目光尽数落在黛绮丝身上,一脸呆滞的样子,欧阳锋冷哼一声:“王重阳的徒子徒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本应修仙问道,结果现在全是些贪花好色之人。”
尹志平脸色一红,脑海中不由浮起了小龙女的绝世容颜,心想要是她能对我笑一笑,我还求修什么仙问什么道。
其他弟子羞赧尴尬之余忍不住愤怒起来,纷纷怒斥:“大胆狂徒,竟敢污辱重阳祖师!”
尹志平这才看清欧阳锋的容貌,不由心中大惊,脱口而出:“西毒欧阳锋!”他当年可是亲眼见识过欧阳锋大闹重阳宫的,又岂不会认不出这个大魔头。
听到他的话,大殿中顿时响起阵阵倒吸凉气之声,他们很多人虽然没亲眼见过,但西毒的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是和重阳祖师齐名的人物,哪还敢口出狂言。特别是想到对方素来与重阳宫不对付,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说道:“各位道长不必紧张,我们今天是代表金国朝廷前来敕封贵教的,不是来找茬的。”说完对裘千仞使了个眼色。
裘千仞点点头,走上前去在大殿上居中一站,取出一卷黄缎,双手展开,宣读道:“敕封全真教掌教为:特授神仙演道大宗师,玄门掌教,文粹开玄宏仁广义大真人,掌管诸路道教所……”
三清殿作为全真教正殿,气势恢弘,整个大殿极为空旷,甚至能同时容纳几百人,可就是这么大一个空间,明明不见裘千仞如何用力,他的声音却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单凭这份深厚的功力殿中恐怕就没几个人比得上。
三代弟子中一些资格比较老的纷纷面面相觑,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就是当年威名赫赫的铁掌水上漂,顿时大为担忧,欧阳锋和裘千仞联手,整个重阳教有谁能挡得住他们?
三代弟子中宋德方平日里素来机灵,见势不妙,悄悄闪身溜出殿外,打算通知正在玉虚洞闭关的丘处机他们,因为殿中道士太多,借助同伴的遮挡,他的动作倒也没谁注意到。
这个时候裘千仞差不多宣读完毕了,见没人跪下听旨,大声道:“全真教掌教接旨。”
事已至此,尹志平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行礼,说道:“敝教掌教丘真人坐关,现由小道接任掌教,金国皇帝的敕封,非对小道而授,小道不敢拜领。”
裘千仞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敕封原本不是定须授给丘真人的,谁是全真教掌教,便荣受敕封。”
尹志平道:“小道无德无能,实是不敢拜领。”
裘千仞笑道更古怪了:“不用客气啦,快快领旨罢。”他在江湖中这么多年,又岂不知道当年王重阳和金国的渊源?身为王重阳的徒子徒孙,这群道士又岂会接受金国朝廷的敕封,那不是欺师灭祖么?
其实他巴不得重阳教这些道士拒绝,那他就名正言顺大开杀戒,山下还有三千精兵,一旦得到信号,就会杀上山来,让重阳宫就此在江湖中除名,以抱当年被重阳宫得罪的仇怨。
尹志平心中焦急,不过他毕竟是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人物,很快便想到了应对办法,那就是拖字诀:“荣宠忽降,仓卒不意。请各位大人到后殿侍茶,小道和诸位师兄商议商议。”
裘千仞顿时冷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他们要商量,那就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衡量清楚其中利害关系,不过提醒各位道长一声,商量的时间可别太久,我们在山下还有三千精兵,若是时间长了,他们腹中饥饿,说不定会上山来找贵教讨一些米面蔬菜之类的。”
他语气平平淡淡,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殿中道士纷纷色变。
“自然不会让各位久等。”尹志平勉强笑了笑,马上派教中职司接待宾客的四名道人请他们一行人到后殿用茶。
宋青书心中暗爽,原来以势压人的感觉这么爽,难怪前世那些穿越小说不少主角最希望穿越成一个纨绔子弟,到外面欺男霸女呢。
众人来到后殿,刚落座下来,黛绮丝便轻咳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蒲察秋草:“秋草小姐既然答应要给我当丫鬟,还不快来奉茶?”
“你!”蒲察秋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咬着嘴唇从道人手里接过茶水端到了黛绮丝面前,“喏,你要的茶。”
黛绮丝摇了摇头:“这是丫鬟该有的态度么?连一个请都不会说?”
蒲察秋草胸脯急剧起伏起来,就连宋青书都以为她会翻脸的时候,她却平复了情绪,淡淡地说道:“请夫人喝茶!”
“这还差不多,”黛绮丝满意地笑了笑,不过并没有伸手接那杯茶,反而朝宋青书呶了呶嘴,“先替公子上茶吧。”
蒲察秋草差点没气得把手里的茶往她脸上泼过去,不过很快想到若不是宋青书帮忙,她还要当一辈子的丫鬟,这样一来,给他敬一杯茶倒也应该。
心里这样想着,蒲察秋草顿时平衡了很多,将茶端到了宋青书面前:“公子请用茶。”
黛绮丝戏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丫鬟给主人奉茶不该跪着么?”
蒲察秋草再也忍不住了,怒道:“黛绮丝,你别太过分了!”这一路上这么久,她自然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不过她不是江湖中人,并不知道黛绮丝就是当年的紫衫龙王,而且就算是江湖中人,除了明教少数人之外,其他人也很难将黛绮丝和紫衫龙王联系上。
黛绮丝也不动怒,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你只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说一声你是个言而无信之徒,就不用当这个丫鬟了啊。”
蒲察秋草胸脯又是一阵起伏,看得宋青书脸色古怪起来:“以前还以为这丫头没胸没屁股,现在看起来胸部还是挺有料的嘛。”
第963章祸起萧墙
蒲察秋草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特别还是一个女人,心中冷笑连连:不过是驸马的一个宠姬而已,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唐括辩如今滔天权柄的源泉也不过是靠着他那个公主老婆,等回京过后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透露给皇室知道,让皇帝和公主知道他们心中的好驸马在外面养了女人,我就不信唐括辩还保得住你。
这样一想,蒲察秋草心里顿时好受多了,这才来到了宋青书面前跪了下去,淡淡地说道:“公子请喝茶。”
宋青书头疼不已,黛绮丝这般折辱蒲察秋草,对方又岂会善罢甘休?
不过黛绮丝本就是这种骄傲任性的脾气,他要彻底收服对方,倒是不好在她玩到兴头时呵斥她,两相比较起来,还是黛绮丝更重要一点,毕竟蒲察秋草只是蒲察家族的大小姐,倒也不能完全代表蒲察家族的利益。
因此宋青书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蒲察秋草递过来的茶,当然为了缓和气氛,他还是故作姿态地将对方扶了起来:“秋草小姐快快请起!”
蒲察秋草默默地站了起来,咬着嘴唇也不答话,就那样沉着脸站在了旁边,黛绮丝出了这段时间来的一口恶气,也心满意足地站在一旁,不再咄咄逼人。
此时尹志平邀了十六名大弟子到别院坐下,正在商量对策:“此事体大,小弟不敢擅自作主,要聆听各位师兄的高见。”
李志常摇头道:“金国侵我国土,残害百姓,咱们怎能受他敕封?”尽管中原已被金国统治多年,但李志常仍以宋人自居。
张志光道:“终南山是蒙古该管,咱们的道观也均在蒙古境内,若是拒受敕封,眼见全真教便是一场大祸。”
全真七子以丘处机武功最高,再加上他脾气火爆,徒弟又多,因此他这一脉在全真教最为强势。不过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第三代弟子也并非铁板一块,很多其他弟子与丘处机这一脉并不亲近,平日里都围绕在宋青书周围,两股势力倒也算得上势均力敌,分庭抗礼。
如今宋青书在外被杀,那群人中张志光不管是武功还是威望都是仅次于宋青书的,因此理所当然被推为小团体新的领导人,他们素来与尹志平不睦,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会出来唱反调。
当然这倒也不一定说明张志光心中真愿意接受册封,只不过尹志平他们明显反对册封,而张志光是反尹志平一脉的代言人,若他附和对方,岂不是失去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最后全真教真按照他的观点接受了册封,他的威望反倒会马上压过尹志平。
什么观点之争,路线之争,通通都是虚的,说到底只是权力之争。
李志常道:“张师兄这话不对。”
张志光提高声音,道:“甚么不对,要请李师兄指点。”
李志常道:“指点是不敢。但请问张师兄,咱们的创教祖师重阳真人是甚么人?你我的师父全真七子又是甚么人?”
张志光愕然道:“祖师爷和师父辈宏道护法,乃是三清教中的高人。”
李志常道:“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爱国忧民,每个人出生入死,都曾和金兵血战过来的。”
张志光自然不敢否认:“是啊,重阳真人和全真七子名震江湖,武林中谁不钦仰?”
李志常道:“想我教上代的真人,个个不畏强御,立志要救民于水火之中,全真教便算真的大祸临头,咱们又怕甚么了?要知头可断,志不可辱?”
这几句话大义凛然,尹志平和十多名大弟子都是耸然动容。
张志光冷笑道:“便只李师兄就不怕死,旁人都是贪生畏死之徒了?祖师爷创业艰难,本教能有今日的规模,祖师爷和七位师长花了多少心血?这时交付下来,咱们处置不当,将轰轰烈烈的全真教毁于一旦,咱们有何面目见祖师爷于地下?五位师长开关出来之时,又怎生交代?”
这番话言之成理,登时有几名道人随声附和。
张志光又道:“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金人是我教的死仇不假,可如今形势早已不同当年,如今蒙古如日中天,侵占大宋四川、襄阳等地,而金国近年来与宋国停战,同时客观上替大宋挡住了蒙古大半兵锋,我们接受金国敕封,一定程度上也是在帮助大宋!”
这一番话说得更是合情合理,这下连素来中立的几位道人也有些动摇了。
丘处机的另一名弟子王志坦见势不妙,急忙说道:“金国虽然表面上与大宋停战,可是觊觎大宋江山的狼子野心一直不死。更何况将来蒙古军逼得紧迫,万一金国支持不住,改而南下夺取大宋土地以弥补损失,大宋江山岂不是危在旦夕!你我都是大宋之民,岂能受敌国的敕封?”
转头向尹志平道:“掌教师兄,你若受了敕封,便是大大的汉奸,便是本教的千古罪人。我王志坦纵然颈血溅于地下,也不能与你干休。”说到此处,己然声色俱厉。
张志光倏地站起,伸掌在桌上一拍,喝道:“王师弟,你是想动武不成?对掌教真人竟敢如此无礼?”
王志坦厉声道:“咱们只是说理。若要动武,又岂怕你来?”
这情形倒也有趣,反尹志平一派的人为尹志平出头,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肯定会混淆双方的立场。
眼见双方各执一词,互不为下,气势汹汹的便要大挥老拳,拔剑相斗。一名须发花白的道人连连摇手,说道:“各位师弟,有话好好说,不用恁地气急。”
王志坦道:“依师兄说该当如何?”
那道人说:“依我说啊,唔,唔……出家人慈悲为怀,能多救得一个百姓,那便是助长一分上天的好生之德……唔,唔……咱们若是受了金国皇帝的敕封,便能尽力劝阻金国君臣兵将滥施杀戮,也算不违祖师的教诲,还能借金国之力对付蒙古,替大宋赢得休养生息的机会。”
另有几名道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他们素来都是中立之辈,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实在不愿意看到重阳宫遭受战火,更何况张志光刚才说得合情合理,他们下意识便有些偏向于接受敕封。
第964章安内攘外
见接受敕封的意见占了上风,尹志平一脉众人心中大急,李志常急忙起身说道:“师兄此言谬矣!”
张志光瞪了他一眼:“师兄德高望众,何谬之有?”他这话倒是明显的违心之言,那须发花白的道人只是年纪最大,大家表面上给他一个面子而已,实际上人人都知道他迂腐不堪,谁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李志常自然知道张志光是在借刀杀人,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据理力争,得罪师兄了:“师兄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能多救得一个百姓,那便是助长一分上天的好生之德,这我是赞同的,不过师兄提到咱们若是受了金国皇帝的敕封,便能尽力劝阻金国君臣兵将滥施杀戮,这句话我却万万不敢苟同。”
“哦?师弟……师弟有何……有何见教?”那白发道士喏喏说道,他倒也是个好脾气,并没有动怒的意思。
李志常道:“大家可知如今的金国皇帝完颜亶脾气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赐死王公大臣,这两年来被无故处决的高官已有数十人之多,这样一个皇帝连女真贵族的命都不在乎,又岂会因我们几句劝阻,就在乎寻常百姓的命?”
场中都是修道之人,大多数人并不了解朝堂情况,听他这样说,顿时议论纷纷。
李志常继续说道:“更何况刚才张师兄提到金国与南宋停战,我也有不同意见。”
张志光刚刚被他反将一军,还没反应过来,又是步步紧逼,顿觉不妙,沉声问道:“金国与大宋停战,这还有假?”
“金国之所以与宋国停战,是因为之前蒙古逼得紧,如今蒙古主力西征,金国得到喘息之机,就未必停战下去,”李志常继续说道,“金国人已经被蒙古打怕了,在他们眼中宋国是更容易征服的对象,这次趁蒙古西征,传言他们打算南下夺取大宋土地,以补充之前与蒙古交战的损失。”
张志光冷笑道:“这只是坊间流言而已,实在不足为信。”
“是么?”李志常仿佛早知道他有此反应,答道,“可前不久郭靖黄蓉夫妇在开封府被金人伏击,要知道他们是襄阳城的支柱,只要除掉他们,攻下襄阳便事半功倍,金人的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张志光摇头道:“说来说去,这也只是你个人的猜测而已,何必在这里危言耸听。”
李志常叫道:“好啊,原来你是奉了金国皇帝之命,做奸细来着!”
张志光先是一怔,继而大怒,喝道:“你说甚么?”
李志常道:“谁帮金国人说话,便是汉奸。”
张志光突然跃起,呼的一掌便往李志常头顶击落。斜刺里双掌穿出,同时架开他这一击,出掌的却是丘处机的另外两名弟子,其中一人便是祁志诚。
张志光怒火更炽,大叫:“好哇!丘师伯门下弟子众多,要仗势欺人么?”
正闹得不可开交,尹志平双掌一拍,说道:“各位师兄且请安坐,听小弟一言。”全真教的掌教向来威权极大,众道人当即坐了下来,不敢再争。
另一旁白须道人道:“是了,咱们听掌教真人吩咐,他说受封便受封,不受便不受。大汗封的是他,又不是你我,吵些甚么?”
张志光虽然心中不忿,不过中立派的人发话了,他也不能触犯众怒,只得先听尹志平如何说。
李志常、王志坦等人素知尹志平秉性忠义,心想凭他一言而决,的确不必多事争闹,于是各人望着尹志平,听他裁决。
尹志平缓缓道:“小弟无德无能,忝当掌教的重任,想不到第一天便遇上这件大事。”说着抬起头来,呆呆出神。十六名大弟子的目光一齐注视着他,道院中静得没半点声息。
过了良久,尹志平缓缓的道:“本教乃重阳祖师所创,至马真人、刘真人、丘真人而发扬光大。小弟继任掌教,怎敢稍违王马刘丘四真人的教训?诸位师兄,眼下蒙古大军南攻襄阳,侵我疆土,杀我百姓。若是这四
位前辈掌教在此,他们是受这敕封呢,还是不受?”
群道听了此言,默想土重阳、马钰、刘处玄、丘处机平素行事:王重阳去世已久,第三代弟子均未见过;马钰谦和敦厚,处事旨在情静无为;刘处玄城府甚深,众弟子不易猜测他的心意;但丘处机却是性如烈火、忠义过人。
众人一想到他,不约而同的叫道:“丘掌教是定然不受!”
张志光眉头一皱,大声道:“现下掌教是你,可不是丘师伯。”
尹志平道:“小弟才识庸下,不敢违背师训。又何况我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垂首不语,如今赵志敬已死,群道不知他话中含意,不清楚他是因为当初给小龙女下药的卑鄙行径内疚成狂、早已心灰意冷,都以为他不过是自谦之辞,只觉得“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八字,未免太重,有点儿不伦不类。
张志光“哼”的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如此说来,掌教是决定不受的了?可掌教有没有想过,山下的三千金兵怎么办?”
尹志平凄然道:“小弟微命实不足惜,但我教令誉,却不能稍有损毁。”
他声调渐渐慷慨激昂,又道:“方今豪杰之士,正结义以抗外侮。全真派号称武学正宗,若是降了金国,咱们有何面目再见天下英雄?”
群道轰然喝彩,李志常、王志坦、祁志诚等大声道:“掌教师兄言之有理。”
张志光一行人顿时颜面无光,不过尹志平身为掌教,丘处机一脉势力强大,此时又得到了中立一派的支持,他们想反对也无能为力。
尹志平居中一站,命心腹师兄弟守在身旁,再派人去取兵刃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方才说道:“有请金国使者。”
宋青书一行人在偏殿,两女针锋相对,正弄得他头疼不已,听到道士的传话,不由大喜,急忙带着众人来到三清殿:“众位商量了这么久,想必已经有结论了?”
...
第965章重逢小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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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答道:“金国与大宋己成敌国,我们大宋子民,岂能受金国的封号?各位请回,他日疆场相见,再与各位周旋。”这几句话说得十分痛快,殿上群道中有许多当即大声喝彩。
重阳宫的反应早在宋青书意料之中,他之所以给时间让他们商议,一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后面的侍卫上山来,二是想看看重阳教内部会不会像原著一样发生内讧分裂,那样的话他就省了一大堆麻烦。
只可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有往理想的情况发展,看来以前低估了赵志敬,也只有他才有那个本事翻江倒海,他一死重阳宫反而成了铁板一块了。
不过宋青书并不后悔当初替小龙女杀了赵志敬,毕竟能博红颜一笑,一个赵志敬而已,杀就杀了。
“道长此言差矣,重阳宫如今在金国境内,各位自然是金国子民,又岂是什么大宋子民呢?”蒲察秋草上前一步说道。
尹志平淡淡答道:“关公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虽不敢与关公相比,但这点志气还是有的。”仿佛是为了附和他的说法,周围心腹道士纷纷举剑隐隐将蒲察秋草一行人围在了当中。
宋青书听得暗暗点头,这尹志平倒也是个人物,其实原著中他除了玷污了小龙女罪不可赦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在这个世界里因为蝴蝶效应,尹志平只是在赵志敬唆使下对小龙女下了药,却并没有得手,因此宋青书看他就要顺眼了许多。
蒲察秋草白刃当前,竟是毫无惧色,冷笑道:“各位今日轻举妄动,不识好歹,全真教大好基业,眼见毁于一旦,可惜啊可惜。”
尹志平道:“神州河山都已残破难全,我们区区一个教门又何足道?姑娘再不快走,倘若有人无礼,小道可未必约束得住。”
裘千仞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忽地冷冷插口道:“如何无礼,老夫倒要见识见识!”
他投靠宋青书这么久了,几乎是寸功未立,危机意识越来越强烈。本来上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去捉逃走的刺客,谁知道对方是一杆梨花枪打遍中原绿林无敌手的杨妙真,不仅没抓到,反而差点被对方埋伏的人马给抓了去,弄得颜面无光,这次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他又哪里会放过。
话音刚落,便猛地伸出长臂,往尹志平攻了过去,他已看清楚了,尹志平是核心人物,只要抓住了他,全真教便控制住了一半。
尹志平身边站着的都是丘处机一脉同门师兄弟,王志坦、祁志诚见状急忙举剑相迎。
裘千仞狞笑一声,左抓一把,右抓一把,随手便将王志坦与宋德方手中长剑都夺了过来,右手剑刷的一声向李志常刺去。李志常举剑挡架,只觉手臂微微一麻,急运内功相抗,呛啷一响,手中剑便断成两截。
裘千仞夺剑、震剑,快速无伦,只一瞬间之事,接着袍袖一拂,双掌齐出,将前来相救的四名全真大弟子的长剑一齐震开。
他连使三招,挫败全真教七名高手,殿上数百道人无不骇然,瞧不出这寻常糟老头一般的人武功竟如此高强。
不过此时尹志平已经举剑攻了过来,这一招“大江东去”乃全真剑法中极凌厉的招数,剑刃破空,嗤嗤作响,直指裘千仞的胸膛。
裘千仞眉毛一挑,左手剑迎了上去,剑锋相交,两柄剑顿时断成四截,原来裘千仞转瞬之间击退全真教七大高手,真气运行难免有所晦涩,而尹志平这一击把握的时间非常好,这才和他拼成了一个平手之局。
裘千仞微微一怔,不禁赞叹道:“丘处机倒是找了个好徒弟!”
他再想上前,李志常、王志坦早已从同伴手中换了长剑,召唤其余五名大弟子列成天罡北斗阵法,登时将他团团围住。裘千仞武功虽强,但这阵法一经催动,威力非常,而且七大弟子功力修为非之前山腰上那些四五代弟子可以比拟,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让裘千仞占据北斗星之位。但见阵法变幻,七名全真道人左穿右插,虚实互易,不由得眼花镣乱。
蒲察秋草早退在大殿角落,眼见情势不对,也不待宋青书同意,忙从怀中取出号角,呜都都的吹了起来。两名道人抢上前去,想夺下号角,却被宋青书伸手一拂,随手给挡了回去,号角声很快便传出。
尹志平知他呼召外援,危难当头,不由得精神大振,叫道:“于道显师兄、王志谨师兄,你们带同三位师兄,快到后山玉虚洞去帮孙师兄守护,以防外敌骚扰五位师长静修。陈志益师弟,你带六个人防守前山;房志起师弟,你带六个人防守左山;刘道宁师弟,你带六人防守右山。”
防守前后左右的,都是丘处机门下他的同门师弟。守护玉虚洞的于道显是刘处玄门下,王志谨是郝大通门下。刘处玄和郝大通都在玉虚洞中静修,于王二人武功均高,为人正直,而且纵有异心,也决不会危害亲师。
尹志平于片刻之间,便分派得井井有条,各处要地都已有人把守,而且互相呼应救援,便有大批军马到来,一时也难攻打得进。众弟子见他目光如电,指挥若定,发号施令中自有一股威严,竟无人敢予违抗,一一领命而出。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任由尹志平随意发挥,反正上山一路上的防守力量都已经被他们摧毁了,随行的那几十名侍卫据险而守,重阳宫这些道士想夺回来又岂是那么容易?三千大军要不了就能攻上山来了。
不过他也不想弄得生灵涂炭,若是能在金国大军上来前搞定一切就最好了。
身随意动,殿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宋青书就已经站到了尹志平身侧,尹志平大惊失色,刚想回剑自保,却被对方的手按到肩头,浑身顿时提不起丝毫真气。
“全真教的人听着,若是你们不放下武器,你们的掌教马上就没命了。”宋青书沉声说道。
忽听得一个女子声音清冷无比地说道:“且慢,不许动手,这个人让我来杀!”
第966章惊艳全场
殿中众人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口,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
蒲察秋草刚好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不禁呆住了,她只觉得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一时间不由自惭形秽:天下间居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宋青书认出了对方样貌,一时间表情极为古怪,看来自己和小龙女还真是有缘分,这样都能碰到。一段时间不见,他这个便宜小姨子还是这般清丽脱俗——冰雪儿是她大师姐,小龙女某种程度上还真算他的小姨子,不过如今他顶着唐括辩的模样,一副络腮胡子,人家能认出他才有鬼了。
欧阳锋惊讶地望着这个少女,他也认出了小龙女的身份,当初在客栈中他目睹了小龙女追杀尹志平和赵志敬,大展神威将蒙古一干宗师级高手打得灰头土脸,对她的剑法记忆尤深。
一想到她的另一层身份,欧阳锋情绪更是复杂,自从神龙岛恢复意识过后,他再见到杨过便忍不住想到了他那个害死欧阳克的爹,因此对杨过这个义子是又爱又恨,连带着对小龙女也是这样,一方面看到自己这个准儿媳这么漂亮倍感欣慰,另一方面又不想杨康的儿子得到这么完美的恋人,因此心中矛盾不已。
黛绮丝则是深深地震惊,要知道从当年来到中原,她就是艳压群芳的存在,一直以来虽然不甚在意,但是对自己的容貌也极为自负,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特别是对方浑身上下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冷冽仙气,她身为女人都心动不已。
若说这几个人尚能比较客观地欣赏小龙女的美貌的话,尹志平胸口则是如遭重锤,整个人傻傻地望着她,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宋青书发现了他的异状,不由暗暗摇头,这尹志平倒也算个情种,只可惜他没有主角的命,却得了主角的病,又岂能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龙姑娘都开口了,那这个臭道士就交给姑娘发落吧。”宋青书松开了制住尹志平的手,他倒没有顺势封住对方的穴道,尹志平要反击也好甘愿领死亡也罢,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小龙女惊讶地望了他一眼:“你认识我?”秀眉微蹙,仿佛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大胡子,表情煞是可爱。
宋青书心中一惊,原来刚才无意间露出了马脚,正寻思如何解释之际,小龙女却不再望他,直接转向了尹志平:“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让我动手?”
宋青书不禁苦笑不已,还在寻思怎么解释呢,结果对方根本不在意,恐怕这天下间她唯一在意的只有杨过吧?唉,也不知道她可曾记得当初那个同床共枕个的姐夫……
想到当初在客栈里一边握着她娇嫩的柔荑,一边和冰雪儿亲热的场景,宋青书便心中一荡。
尹志平呆呆地望着小龙女,没想到自己朝思梦想的梦中情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这么无情,尹志平心中一同,一时间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答话,小龙女秀眉一蹙:“既然你不愿意自裁,那就由我来动手吧。”说完径直往他走了过去。
重阳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的新任掌教和小龙女有何恩怨,为何一见面对方非杀他不可。
可是见到小龙女动了尹志平居然丝毫没有反应,处在两人中间的道士,为了保护他们的新任掌教,急忙抢上前去,伸手分抓她左右手臂。
两人手指尚未触及小龙女衣袖,眼前斗然寒光闪动,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急忙向后跃开,原来腰间两柄长剑已给小龙女拔去。在这一瞬之间,两人手腕上各已中剑,腕骨半断,鲜血淋漓。
小龙女这一下出手奇快,旁人尚未看清楚她如何夺剑出招,两名道人已负伤逃开,众人不禁都是愕然。
宋青书、欧阳锋、裘千仞三人还好,毕竟他们之前在客栈中是看过小龙女出手的,黛绮丝和蒲察秋草则是震惊不已。
蒲察秋草今天接连碰到两个既比自己美貌百倍,武功又远在自己之上的女人,可谓是深受打击;黛绮丝同样忌惮不已,她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首,在江湖上也是一个顶尖高手,可是她刚才居然完全没看清小龙女是如何出手的,要是她那一剑是刺向自己的,自己是否会落得和那两个道士一样的下场呢?
不过最震惊的还是全真教众道士,当初小龙女为了孙婆婆和杨过,大闹重阳宫,在场不少人也是见过她出手的,不过那个时候她武功虽高,可远远没有高到如今这个层次,这般出神入化。
另一个胖道士喝道:“大伙儿齐上啊!咱们人多势众,怕这小妖女何来?”王志坦等三代大弟子听得眉头暗皱,毕竟重阳宫是名门正派,像这般以多欺少,对方还是一柔弱的少女,传出去成何体统。不过他们也清楚,场中没有谁单打独斗能胜得过对方,因此尽管心中犹豫,但谁也没有出言阻止。
那胖道士想着小龙女武功再强,总不过一个年轻女子,众人一拥而上,自能取胜,当先挺剑向小龙女刺去。谁知道小龙女剑尖颤动,他左腕、右腕、左腿、右腿各已中剑,大吼一声,倒地不起。这四剑刺得更快,连欧阳锋都有些变色,对方出手似乎比上次在客栈中还要快上三分。
这个时候其余的道士收势不住,也冲了过去,只见白衣飘飘,寒光闪闪,小龙女的双剑便似两条银蛇般在大殿中心四下游走,叮当、呛啷、“啊哟”、“不好”之声此起彼落,顷刻之间,全真道人手中长剑落了一地,每人手腕上都中了一剑。
最神奇的在于她所使的都是同样一招“皓腕玉镯”,众道人但见她剑光从眼前掠过,手腕便感到剧痛,直是束手受戮,绝无招架之机。
倘若她这一剑不是刺中手腕而是指向胸腹要害,群道早已一一横尸就地。群道负伤之后,一齐大骇逃开,连交战正酣的全真教三代弟子与裘千仞也不约而同地罢了手,纷纷望向了她。
...
第967章七星聚会
因为群道下意识逃开,小龙女和尹志平中间再无阻碍,想到对方和赵志敬当初的龌龊手段,小龙女脸色一寒,直接举起剑点在他的胸膛之上。..
“你为什么不反抗?”小龙女皱了皱眉头。
尹志平苦笑道:“龙姑娘,我实……实在对你不起,罪不容诛,若是死于姑娘剑下就能恕罪,尹某求之不得。”
他自从见了小龙女过后,便仿佛魔怔了一般,朝思梦想,魂牵梦萦,后来被赵志敬撺掇,一时糊涂跑去给小龙女下药,事后后悔不迭,只觉得自己亵渎了梦中情人,简直是羞愤欲绝,若非肩负师长厚望,所不定他早就自我了断了。
小龙女一呆,没料到对方居然一心求死,她从来没杀过人,事到临头反倒有些犹豫了起来。
“掌教,万万不可啊!”看到尹志平一副甘愿领死的模样,李志常、王志坦等人纷纷大急,张志光、申志凡等人虽然表面上也是一副焦急神色,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巴不得小龙女这一剑快点刺下去。
“你们不必多言!”尹志平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他毕竟是掌教,其他道士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好停了下来。
尹志平这才回过头来,望着眼前少女绝世的容颜,他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之色:“龙姑娘,尹某临死之前只有一个心愿望姑娘答应。”
“你说。”小龙女淡淡地回道。
“我自知罪孽深重,对不起姑娘,唯一所求的是临死前能听到姑娘亲口原谅我,这样九泉之下我也可以瞑目了。”尹志平说得伤感无比,整个三清殿充满了悲伤的气氛。
小龙女一怔,突然想起当初听到他和赵志敬的说话,一个念头在脑子中闪过:“过儿对我如此深情,又曾立誓决不会变心。但他忽然决意和郭姑娘成亲,弃我如遗,了无顾惜,定是知悉了我差点被这厮所污,心生嫌弃。”
她心思单纯,虽然一路跟踪尹赵二道,却从未想到此事,这时猛地给尹志平一言提醒,心中的怜悯立时转为憎恨,愤怒之情却比先前又增了几分:“你教我如何原谅你!”
一咬牙,右手长剑随即往他胸口刺落,只是她生平未杀过人,虽然满腔悲愤,这一剑刺到他胸口,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听到她不愿意原谅自己,尹志平眼神顿时一黯,一阵心灰意冷,索性身子直接往前一迎,恰好碰在剑尖之上,剑刃透胸而入。
“掌教!”目睹这一切,大殿中所有的道士纷纷目瞪口呆。
“志平!”大殿后方突然传来了丘处机的怒吼之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五个道人从三清像后面疾步而出,正是丘处机、刘处玄等全真五子,原来刚才宋德方悄悄溜走,就是去后山玉虚洞找闭关的几位师尊。
李志常、王志坦等人见状大喜,心中顿时有了主心骨,哽咽齐叫道:“师父!”迎了上去。
丘处机刚刚赶到,便亲眼眼见爱徒死于非命,心中痛如刀割,当即纵身而前,左手五指在小龙女腕上一拂,右掌向她面门直击过去。
丘处机的武功在全真七子之中向居第一,这一下情急招,掌力雄浑已极。小龙女又在正好在失神之中,手腕被他一拂而中,长剑拿捏不住,登时脱手。
她很快惊醒过来,不等长剑落地,一伸手又已抓住,跟着递出一剑,指向丘处机胸口。
便在此时,尹志平大叫一声,倒在地下,创口中鲜血涌出,原来小龙女拔出了他身体里的左手剑,同时刺向丘处机小腹。
这一来双剑合壁,威力大增,丘处机武功虽然精深,但只三招之间,已是手忙脚乱。王处一见情势不对,同时抢上应援,其他几子见识了小龙女精妙的剑法,也不敢大意,纷纷上场助阵。
宋青书神情古怪地走到欧阳锋身边:“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他对小龙女的武功心知肚明,左右互搏之术加上双剑合璧,对付全真七子并没有什么危险。
欧阳锋也是一脸古怪:“没想到堂堂的全真教,居然会被一个柔弱少女给挑了。”
高手动武,每一招都是生死系于一,谁也不敢稍有松懈,因此丘处机等虽看到欧阳锋、裘千仞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觉得殿中局势诡异,难以索解,但既已动上了手,哪里还有余暇询问?
只可惜全真五子刚从玉虚洞闭关出来,看到尹志平被刺便仓促出手,身上并没有携带兵器,赤手空拳遇上小龙女神妙无方的剑招,不由处处受制。
顷刻之间,郝大通和刘处玄两人身上中剑,两人顾念师兄弟的安危,不肯退开,跟着嗤的一响,孙不二肩头又中一剑。
全真诸弟子见师父势危,情不自禁的都惊呼起来。
李志常叫道:“快送兵刃!”这时五子掌风呼呼,众弟子无法近身,只得将长剑一柄柄掷去。
小龙女抢着挥剑挑出,每一把掷来的长剑都给挑得飞了开去,剑长臂短,五子始终拿不到一件兵刃。忽听得叮当一声,小龙女左手剑粘住一柄飞掷而来的长剑,蓦地里往后送出,王处一猝不及防,左眼角被这一柄剑外之剑刺中,全真五子中四人负伤,胜负已明。
李志常、王志坦等人本来就因为尹志平被杀心中充满怒气,如今看到几位师尊危急,哪还顾得上什么江湖规矩,纷纷举着长剑冲了过来。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欧阳锋也是冷笑连连:“王重阳的徒子徒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对付个小姑娘还要师父徒弟一起上。”
李志常等人脸颊一热,不过此番事关全真教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便假装没有听见,继续举着长剑冲了过去。
尽管他们的武功修为远不如全真五子,不过他们有兵刃在手,而且冲过去的时候互相配合运起了天罡北斗阵,局面反倒比全真五子好看得多。
得到众弟子相助,全真五子登时脱出小龙女双剑的威迫,五人一声呼喝,并肩而立,或出右掌,或出左掌,五股大力归并为一,终于使出了这段时间闭关研究出来的绝招——“七星聚会”。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968章香消玉殒?
当初在大散关英雄大会,全真五子被杨过、小龙女的武功惊到,后来在金蛇大会上,又被宋青书震撼到,顿时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回到重阳宫过后,全真五子便在玉虚洞中闭关静修,可是宋青书武功太高,他们相顾无言良久,知道再怎么钻研恐怕也很难胜过宋青书,索性放弃了以他为目标,改而钻研拆解“玉女心经”之法。
五个人殚精竭虑,日夜苦恩,总觉小龙女和杨过所显示的武功,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好是全真派武学的克星,要想从招术上取胜,实是难能。
后来丘处机从天罡北斗阵法中悟出一理,说道:“咱们招术变化,断然不及,但可合五人之力,以劲力补招数之不足。”
于是五人便精研并力攻敌的法门,每一招出去,都是将五人劲力归集于一点。他们自知第三四代弟子中并无出类拔萃的人物,只有仗着人多,或能合力自保。
这一个多月之中,终于创出了一招“七星聚会”。
这一招毕竟还是从天罡北斗阵演化出来,虽说是“七星聚会”,却也不必定须七人联手,六人、五人,以至四人、三人,也均可并力施展。
刚好这个时候蒲察秋草正在询问宋青书:“驸马,你认识这位龙姑娘?”
见小龙女不仅美若天仙,一人一剑打得全真教上下狼狈不堪,蒲察秋草又惊又羡,突然想起刚才宋青书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吧,她叫小龙女”宋青书还没说完,蒲察秋草就一阵惊呼:
“什么,她就是杨过的心上人?”
蒲察秋草之前不忿杨过对他不屑一顾,私下缠着他问为什么,杨过被烦得没办法,便告诉了她自己已经有意中人了。
蒲察秋草以为对方是故意骗他,杨过便并将小龙女的名字告诉了她,相关信息说得详细无比,同时为了彻底打消她的念头,杨过还故意将小龙女描述得天上有地下无。
结果没想到反而起了反效果,蒲察秋草不相信世上有这般完美的人物,谁知道今天亲眼一见,发现小龙女居然比杨过描写得还要完美,一时间不禁面如死灰。
小龙女的性子几乎可以说是与世无争,对世上什么事情也不感兴趣,可唯独一件事,不对,正确地说是一个人,她却是一腔心思铺在对方身上。
蒲察秋草的惊叫声倒也罢了,不过对方话语中提到了杨过,小龙女下意识回过头来,失神地问道:“过儿?”
高手过招,千钧一发,小龙女这一分神,竟如中邪着魔一般,全然不知躲避,“七星聚会”这一招的劲力便都递到了小龙女背心。
宋青书大惊失色,刚才他见小龙女大站上风,心中比较了双方的战斗力,很快判断小龙女并无丝毫危险,再加上分神回答蒲察秋草的问题,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人影一闪,宋青书已经蹿入全真五子之间,右掌一挥,全真教众人顿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纷纷往后退去,宋青书伸出左臂抱起小龙女,一闪一晃,又已跃出圈子,径自回到原处,将小龙女抱在怀里。
小龙女却不理他,直接挣扎着起身望向蒲察秋草,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过儿,你知道过儿现在在哪里么?”
蒲察秋草傻傻地望着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小龙女顿时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过儿在哪里啊?”这一激动引得她一阵咳嗽,衣衫上斑斑点点,满身是血。
宋青书急忙打断她:“龙姑娘,你先别急,你现在受伤重不重?”
换做平时,他绝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毕竟小龙女如今的情形只剩下一口气了,受伤重不重一眼便能看出来。可是小龙女几乎是前世所有男人心目中的仙子,宋青书也不例外。明明和她之间谈不上什么感情,可是看到她身受重伤,依然心慌意乱。
小龙女受了全真五子全力一击,虽只有五星聚会,但是威力也称得上是石破天惊,初时乍听到杨过的消息,并未觉痛,这时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过来,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说道:“我我”身上痛得难熬,再也说不下去了。
突间觉得全身发冷,隐然觉得灵魂便要离身而去,抓着宋青书的双手也慢慢软垂,不过她还是尽力转过头去望着蒲察秋草:“姑娘,你知道知道过儿在哪儿么?”
蒲察秋草本来还有些嫉妒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情敌,可是看到她还剩最后一口气,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杨过身上,不禁又是惭愧又是佩服,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她并没有说假话,杨过当初在皇宫中被逼婚,于是借故逃走,之后整个金国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么”小龙女神色一黯,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失神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死之前都没法见到过儿一面。”
大殿中全真五子、众弟子人人一声不响,呆呆的望着小龙女,在这段时光之中,谁也不想向他们动手,也是谁也不敢向他们动手。
有道是“旁若无人”,小龙女在众多高手、无数全真道士虎视眈眈之下诉说着对杨过的深情,将所有强敌全部视如无物,那才真是旁若无人了。
爱到极处,不但粪土王侯,天下的富贵荣华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生死大事也视作等闲。小龙女既然不再想到生死,别说殿中的全真道士,便是天下英雄尽至,那又如何?只不过是死罢了。比之那铭心刻骨之爱,死又算得甚么?
此时小龙女身受重伤,恐怕一个三岁孩童就能要了她的性命,可是她说话声音虽柔弱无力,身上却自然而然有一股凛然之气,有一份无畏的刚勇,令人不敢轻侮。
宋青书紧紧搂着她,源源不断地真气传到她体内,沉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得到他真气相助,小龙女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抬头好奇地望了他一眼:“大胡子,我们认识么?”
宋青书心中一痛,柔声答道:“以前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
小龙女淡淡一笑:“我还有以后么”
“当然有!”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没那么乐观,他的真气源源不断输送到小龙女体内,却犹如泥牛入海,一点效果也没有,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至于要治好她的伤,是想都不用想。
这个时候全真教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丘处机大声道:“我重阳宫清修之地,今日各位来此骚扰,却是为何?”王处一更是怒容满面,喝道:“龙姑娘,你古墓派和我全真教虽有梁子,双方自行了断便是,何以约了金国鞑子、诸般邪魔外道,害死我这许多教下弟子?”
小龙女重伤之余,哪里还能分辩是非、和他们作口舌之争?全真教下诸弟子刚才伤在她手下的不少,再加上她剑刺尹志平,不论是尹派还是张派,尽数拿她当作敌人,当此纷扰之际,更是无人出来说明真相。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过此时救小龙女性命要紧,哪愿意和这群牛鼻子老道做口舌之争,轻轻扶着小龙女的腰,将她横抱起来,柔声道:“龙姑娘,我先带你去疗伤,别理会这些人啦!”
小龙女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哎,你你别这样抱着我,我可以可以自己走?”
宋青书沉声道:“你现在身上受了如此重伤,又怎么自己走,还是让我抱着你吧,免得牵动了体内的伤势。”
小龙女摇了摇头:“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何分别,你你快放我下来。”
见她挣扎着要起来,宋青书大为头疼,突然心中灵机一动:“要是早死了,就见不到你的过儿了,龙姑娘还觉得早死晚死没有区别么?”
“过儿?”小龙女脸上浮起一丝甜蜜的表情,果然就放弃了挣扎,安安静静躺在了他的坏里。
一旁的黛绮丝暗暗感叹,这人哪怕戴着一副丑陋的面具,还是不损他对付女人的手段。欧阳锋更是面色古怪,他对宋青书的认识恐怕比黛绮丝更深刻,看着自己的准儿媳就这样被他抱在怀中,隐隐觉得像羊入虎口一般,不过如今形势非常,他也不好说什么。
丘处机喝道:“岂有此理,重阳宫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众弟子,摆天罡北斗大阵!”
他眼见爱徒殒命,早已怒火中烧,再加上宋青书一行人一路上山伤了不少全真弟子,要是真让他们耀武扬威一番安然离去,以后重阳宫又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至于欧阳锋等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人少,大殿中有数百全真弟子,再凭借天罡北斗大阵和自己师兄弟研习出来的七星聚会,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除掉这些武林魔头。
第969章闯阵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此刻要替小龙女疗伤,分神不得,便对旁边的人说道:“欧阳先生、裘先生,麻烦你们了。”
欧阳锋一脸阴沉,尽管他没想好以后怎么对待杨过,可小龙女再怎么说也算他半个准儿媳,结果被全真五子伤成这样,再加上他本来就和全真教不对付,这样一来更是火上浇油,冷声说道:“今天全真教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话音刚落,身影便往全真五子扑了过去,丘处机等人顿时大惊,急忙排起了阵势御敌,他们刚才因为赤手空拳在小龙女手上吃了大亏,因此甫一得空,纷纷取了兵器在手,因此应付起武功更高的欧阳锋,反倒没有那么狼狈。
当年谭处端死在欧阳锋掌下,天罡北斗阵已破,后来马钰仙逝,全真七子仅余五子,为了应对绝顶高手,他们选了三代弟子中武功最强的尹志平和赵志敬作替补,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全真七子联手,但总算补全天罡北斗阵。
只可惜赵志敬身死,尹志平被小龙女一剑穿胸而过,此时已是气若游丝,丘处机等人只好喊上王志坦、李志常代替。幸好全真教所有人日常都精研天罡北斗阵,他们仓促上阵,倒也虽慌不乱。
这天罡北斗之阵一布成,情势立变,“天权”“玉衡”正面御敌,两旁“天玑”“开阳”发掌侧击,后面“摇光”与“天璇”也转了上来。
欧阳锋呼呼呼呼四招,荡开四人掌力,不由眉头大皱,全真七子若是单打独斗,恐怕无他一合之敌,可是如今手上与各人掌力相接,情势却大不相同,这七人每一招发来都具极大劲力,远非各自为战时之可比,当下展开“灵蛇拳法”,在阵中滴滴溜溜的乱转,身形灵动,掌影翻飞。
当年在牛家村他亲眼目睹过黄药师被全真七子逼得手忙脚乱,如今自己亲身体会方知当年黄药师面对的局面有多么的凶险。
“王重阳真乃神人也,留下的这个天罡北斗阵居然让他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也能与绝顶高手相抗。”他对王重阳的可谓又恨又敬,恨的是当年他诈死破了自己的蛤蟆功,敬的却是对方一身通天彻地的神功,实乃这些年见到的第一人。
“啊!”大殿中顿时起了一阵阵惊呼,原来殿中不少弟子关心着他们的战局,眼看八人相斗,渐渐头昏目眩,天旋地转,不知有多少个欧阳锋在奔驰来去,那些弟子修为不足,顿时眼前一黑,仰天摔倒,有不少人竟晕了过去。
全真五子和李志常、王志坦牢牢占定方位,奋力抵挡,知道只消一人微有疏神,今日无一能保性命,全真派就此覆灭。
欧阳锋心中却也是暗暗叫苦,刚才一上来若是立下杀招,随手便杀了对方一二人,天罡北斗阵再也布不成功,本以为谭处端、马钰已死,一时有些托大,害得此时却求胜不得,欲罢不能。
双方都是骑虎难下,不得各出全力周旋。欧阳锋在大半个时辰之中连变数十种奇门武功,始终只能打成平手。
全真派七人也是全力施为,互相吆喝招呼,七人头上冒出腾腾热气,身上道袍尽被大汗浸透。
裘千仞见状大喝一声:“欧阳兄,裘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全真五子暗暗叫苦,他们对付一个欧阳锋都很勉强,再加一个裘千仞,哪还有生机?
幸好大殿中全真弟子众多,见状纷纷拔出长剑将裘千仞拦了下来,他们武功虽远逊对方,可是胜在人多,组成一个个天罡北斗阵,裘千仞一时间也占不到便宜。
听到裘千仞的呼呵,欧阳锋怒道:“谁要你帮忙!”
他本是心高气傲之辈,若是对付同等级高手,比如黄药师之流,他不介意和裘千仞联手除之,可全真五子都是他的晚辈,李志常、王志坦这种更是晚辈中的晚辈,他堂堂西毒对付这些人,若还需要别人帮忙,传出去岂不是堕了自己的威名?
与七人斗了这么久,欧阳锋渐渐有了破解之法。李志常和王志坦虽然是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之辈,可是和全真七子比起来武功还是差得太远,导致阵法配合之间总有那么一丝晦滞之感,初时还不觉得,交手这么久了,欧阳锋何等眼力,早已洞若观火。
只见他忽然卖出个破绽,引得李志常急攻冒进,然后回身一掌往他身上击去,全真五子大惊,纷纷出手救援,天罡北斗阵本来就互为依靠,尽管欧阳锋攻击得凶猛,但他们自信能将李志常平安护下来。
谁知欧阳锋本来就是佯攻,见吸引了全真五子主意,急忙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最远端王志坦面前。
王志坦大惊失色,急忙举剑相迎,哪里还来得及。
噗的一声,他整个人就如同破沙袋一般飞了老远,若非欧阳锋顾忌身后的反击,就这一掌就能取了王志坦的性命。哪怕是这样,王志坦也身受重伤,没有了再战的能力。
这一下兔起鹘落之间,欧阳锋便破了对方的天罡北斗阵,金国一行人纷纷大声喝彩。
宋青书对身边的黛绮丝和蒲察秋草说道:“我们先行下山。”
这个时候他有些后悔一时托大,没有将三千精兵带上山来,导致身陷重围。当然若非小龙女急需救治,他加上欧阳锋和裘千仞,也足够将全真教给挑了。
见他们往殿门移动,也不知是哪个道人喊了一声:“莫放他们走了!”这些道人也看得清楚,宋青书是金国此次的首脑,若是能拿下他,不管是欧阳锋等高手还是山下的三千精兵,都会投鼠忌器;若是不幸让他走脱组织大军攻山,全真教恐怕今天真要毁于一旦了。
宋青书放眼望去,但见四下里剑光闪烁,每七个道人组成一队,重重叠叠的将自己几人围在核心。七个中上武功的道人联剑合力,便可和一位一流高手相抗,这时他前后左右,相当于有上百名一流高手挺剑环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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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去而复返
宋青书哼了一声,跨出一步,立时便有七名道人仗剑挡住。
他此时双手抱着小龙女,无暇出手,只好伸脚往地上一跺,那七人顿时感觉似乎发生地震了一般,原本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仿佛波浪一般抖动,他们顿时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手中剑散落一地。
见他一跺的威力居然如此雄浑,全真众人虽然算得上久经大敌,却也是前所未见。只见张志光叫道:“璇玑、摇光后击!”
张志光虽然是反尹一脉,可他同时也是全真弟子,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更何况如今尹志平凶多吉少,他若是能趁机立下大功,那么下一任掌教非他莫属。
宋青书心想不理你如何大呼小叫,我只向外硬闯便了,至于欧阳锋和裘千仞,他们武功高强,要想脱身并不难,自然不需要他操心。
当下抱着小龙女跨前两步,见又有七名道人转上挡住,立即又是故技重施伸脚往地上一踏。哪知道这七名道人有了刚才同伴的经验,这次却不急着挺剑冲过来,反倒是身形疾晃,交叉换位,从他身前掠过。
饶是七人久习阵法,身法快捷,还是“啊、啊”几声呼叫,原来还是有两名道人已被地面传来的力震到,一伤腰,一断腿,滚倒在地。
便在此时,十四柄长剑已指到了宋青书小龙女二人背后,七柄指着宋青书,七柄指着小龙女。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虽然能将十四柄剑大都荡开,但周围这么多全真弟子,只要剩下一剑,小龙女也非受伤不可。他微一犹豫,又有七柄剑指到了小龙女右侧。这样一来形势更为危急。
只听得一声娇斥,原来旁边的蒲察秋草出手了!她虽然因为杨过的缘故并不喜欢小龙女,可她也是个光明磊落之辈,刚才因为她的无心之失导致小龙女身受重伤,她早已是自责不已。
因此当她看到小龙女陷入险境,甚至来不及理会刺向自己的十几柄剑,直接挥剑挡下了攻向小龙女的招式。
宋青书匆忙之间一手搂着小龙女,将她紧紧贴着自己身子,然后空出一只手来,衣袖一拂,震断了攻向蒲察秋草的十几柄剑。
蒲察秋草惊魂甫定,看着掉落一地的剑尖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方才开始后怕起来:“谢谢!”
尽管一直以来不太喜欢这位驸马,可这次她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宋青书摇了摇头:“先出去再说。”
这会儿功夫又有二十一柄长剑剑光闪烁攻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黛绮丝则是刚才趁乱利用轻功跑到了大殿门口,她之前成为宋青书俘虏,接着被他一通攻心加无赖手段弄得糊里糊涂便失了身子,尽管她不得不承认宋青书这个小男人很有魅力,不过她毕竟在江湖混迹多年,向往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哪愿意一辈子当另外一个男人的禁脔?
至于小昭和明尊的恩恩怨怨,在她看来还太过遥远,并不是燃眉之急。
因此她一直就存了逃跑的心思,不过一直伪装得很好,并没有让宋青书察觉到半分,直到刚才她终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是宋青书也好,还是欧阳锋等人也罢,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功夫再理会她?
只要踏出这大殿门口,在寻条小路下山,那么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想当紫衫龙王还是金花婆婆,只用凭自己心意,不必看其他人脸色。
不过当她即将跨出那一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宋青书陷入重围,周围数十柄剑往他身上扎去。
“这人都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还抱着那个女人不放,真是好色到连命都不要了么!”
黛绮丝脸色阴晴变换,她很清楚宋青书的武功,本来就算自己离他而去,他也不会有丝毫危险,可如今怀中抱着一个女人,同时源源不断的内力要输送到对方体内,那结果是凶是吉就说不准了。
往欧阳锋那边望了一眼,本指望着他腾出手来救宋青书,可是入眼处却是他肚皮鼓胀得像个蛤蟆似的,正与丘处机对掌,而丘处机身后则是全真五子其余几人。
七星聚会对上蛤蟆功!
原来刚才欧阳锋重伤王志坦,破了天罡北斗阵过后,本想趁机取全真五子性命,谁知道对方使出了七星聚会居然接下了他必杀一掌,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雄浑掌力,饶是欧阳锋也不敢大意,急忙运起蛤蟆功相抗。
欧阳锋的功力可谓远胜全真五子任意一人,可是对方这七星聚会实在有些奇妙,居然能将五人功力叠加在一个人身上,欧阳锋以一人之力和五人硬拼,顿觉有些吃力。
要知道武功一途是综合各方面技能而成,内力只是其中之一。像小龙女内力远不如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等人,甚至连丘处机也比不上,但她双剑在手,却能将一众内力远胜自己的高手打成狗。
还有《神雕侠侣》原著中杨过凭借一柄重剑,直接秒杀了尼摩星和潇湘子还有尹克西,当时双方功力差距绝不会那么大,可综合多方因素战局就是一边倒。
后来杨过被金轮法王逼得直接比拼内力,若不是小龙女玉蜂针帮忙,很可能就饮恨当场了。
所以江湖中的高手若非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和人比拼内力,毕竟比拼内力就意味着你放弃了其他方面的所有优势,只能奢求能凭借内力战胜对方。
欧阳锋若不是小觑了全真五子的七星聚会,趁着天罡北斗阵已破,以他的修为有无数种方法虐杀全真五子,只可惜一时不察被对方拖入了比拼内力,他功力深厚又有蛤蟆功在手,当然不会怕,可是短时间内却无法分出胜负,自然没办法去救援宋青书那边。
至于裘千仞也是同时被数个天罡北斗阵围住,虽然怒吼连连,却也分身乏术。
黛绮丝跺了跺脚,捡起地上一柄长剑,足尖一点身形犹如惊鸿一般回到了宋青书身边。
第971章事了拂衣去
黛绮丝毕竟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首,论功力远非全真教这些三四代弟子可比的,只见一道紫影闪过,全真教众弟子顿时觉得剑上一股古怪的力道传来,不由自主往旁边刺去。
宋青书望着身边娇艳无匹的女子:“你不是走了么?怎么,舍不得我啊?”
黛绮丝脸色一红:“谁舍不得你了,只是大家毕竟同伴一场,不忍心看到你们被砍成一滩烂泥而已。”
“夫人这傲娇的属性我很喜欢。”宋青书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什么是傲娇?”黛绮丝先是一怔,继而怒道,“再说了,谁要你喜欢了?”
重阳官中数百名道人尽是出家清修之士,突然听他二人打情骂俏,软语缠绵,无不大是狼狈,年老的颇为尴尬,年轻的少不免起了凡心。各人面面相觑,有的不禁脸红。张志光喝道:“重阳宫乃清净之地,休得在此说这些非礼言语!”
宋青书冷冷一笑:“何止非礼的言语,我还要做点非礼的事情,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他便猿臂一张,揽住黛绮丝的纤腰,一把将她搂到怀中,然后在她错愕的眼神中重重地吻了下去。
黛绮丝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任由对方将她吻得面红耳赤。被宋青书搂在另一边的小龙女好奇地望了望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她不禁想到那晚在客栈中,大师姐和宋青书两人当着她的面在床边颠鸾倒凤的场景,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多了一层红晕。
蒲察秋草更是面色古怪,心想以前没怎么留意过唐括辩这个驸马,没想到他居然是这般胆大包天的人,尽管她对唐括辩在外公然和妻子以外的女人勾勾搭搭非常不满,不过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豪迈之气,在如今陷入重围的情况下,视群雄如无物。
“要是杨大哥抱着我这样……”蒲察秋草脑海中浮现出某些画面,顿时小鹿撞撞,一颗少女心爆膨。
“有伤风化!”
“伤风败俗!”
“简直是岂有此理!”
……
大殿中全真教众道士不由怒极,纷纷举着长剑重新攻了过来。
他们人多势众,周围剑光闪烁,几乎没有可以躲闪的地方,黛绮丝脸色微微发白,心想当年丈夫去世的时候自己都没有陪他一起死,结果今天反倒要跟宋青书生死与共了。
她举着剑正要上前迎敌,至于能架住多少剑她已经无暇思考了,谁知道腰上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重新跌回了宋青书的怀里,耳边响起了他淡淡的声音:“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原来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勉强控制住了小龙女的伤势,只见他一手搂着小龙女,腾出另一只手往虚空一按,之前散落在地上的几十柄剑颤动不已,全真教众道士也注意到了异状,正惊疑不定之时,地上的几十柄剑突然飞到半空,以宋青书为中心,开始急速旋转,组成了一道璀璨的剑幕。
离得近的那些道士躲避不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吓得他们急忙往后退去。一开始那剑幕只是
在宋青书三尺之地飞舞,随着他们后退,整个光圈范围顿时扩张到近乎一丈。
宋青书就这样搂着小龙女,带着黛绮丝和蒲察秋草仿佛散步一般悠闲地往大殿外走去,一路上全真教上下没人敢靠近一步。
黛绮丝望着周围闪烁的剑幕,惊得红唇微张,这真的是武功么?难怪连明尊也败在他手下!可是他年纪轻轻,这一身武功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莫说黛绮丝,就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小龙女也是好奇地望着周围,眼睛忽闪忽闪的,她自忖以天罗地网势也能勉强同时控制几十柄剑,不过控制范围只能在周身几寸而已,决不能扩大到一丈开外。
而且她因为控制剑太多,每把剑上的力道不可避免地要降低很多,导致碰上真正的高手无法破防,难免显得有些花巧有余厚重不足,可是对方这剑阵却完全没这方面的问题,几十柄剑高速旋转在周围,谁要敢稍稍靠近,恐怕立刻会被绞成肉沫。
蒲察秋草反应反倒是最冷淡的一个,毕竟她已经被对方接连展现出来的神奇武功弄得有些麻木了,再加上她一直以为宋青书是唐括辩,她对唐括辩这样的有妇之夫,很难有什么其他想法——唯一的想法不过是惊叹于歌璧公主的择婿眼光,要知道唐括辩在京城中一向存在感不怎么高,谁知道他居然是这般惊采绝艳的一个人物。
眼见宋青书几人视他人如无物,就这样大摇大摆往外走去,大殿内的全真弟子纷纷颜面无光,张志光更是心思急转: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他们几个人,其中一人还身受重伤,若是让他们就这样走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争夺掌教之位?
想到这里,张志光大叫道:“大家不要被他吓住了,这剑幕只不过看着厉害而已,我们一起冲上去,我就不信他还能控制住那些剑!”
众多全真弟子纷纷附和,不过谁也不敢真往上冲,毕竟那剑幕呼啸而过的凌厉声音清晰可闻,实在不像外强中干的样子。
张志光见大家都不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大家别怕,我们一起将剑投掷过去!”
天罡北斗阵有训练过类似的配合,若是碰上难缠的敌人,有时候会将剑互射出去,另一边的人会接到同伴的剑,而敌人很可能被逼得手忙脚乱,露出破绽。
得到张志光提示,众道人纷纷如梦初醒,将手中剑平举向前,然后另一只手运起内力击打在剑柄末端,一时间无数柄剑顿时往中间的宋青书激射而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围绕在周身的剑幕顿时加快了几分,接着大殿中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那些长剑撞到剑幕之上,仿佛水珠撞到石壁之上,顿时四散开来。
一时间大殿中利剑飞舞,全以不规则的轨迹四散飞去,全真弟子经过训练虽然能相互接剑,可是这种无轨迹乱飞的剑他们哪里接得住?
大殿中惊呼连连,原来群道皆被四散乱飞的剑所伤,几乎没谁能安然无恙的站着。
宋青书放眼望去,整个大殿中除了另一边的欧阳锋与全真七子比拼内力,周围真气密布,再加上隔得实在有些远,飞过去的长剑抵
达时力道已经消失大半,因此被他们真气一震,全都跌落在地,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裘千仞本来本几个北斗大阵缠得有些头疼,结果这些快速飞来的长剑打乱了对方的阵法,他趁机出手重伤了对方数人,一举破了整个大阵。
宋青书也是错愕无比,没想到转瞬间形势逆转,整个全真教上上下下基本上都失去了战斗力。
收起剑幕,宋青书伸脚一苦跨,整个人瞬间出现在张志光面前,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身上还插着两柄剑不停呻吟的道士,他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志光看到因为自己出的馊主意,导致整个全真教很可能覆灭于此,不禁又羞有愧,恨不得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宋青书突然提高了声音:“多谢道长相助,我们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制服贵教上上下下,这份功劳,本帅不会忘记的。”
“张志光你这个畜生!”
“吃里扒外的叛徒!”
“欺师灭祖的狗贼!”
“卑鄙无耻的汉奸!”
……
听到宋青书的话,大殿中众道士纷纷怒视着张志光,嘴里大骂不已。
张志光简直欲哭无泪,有心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事实败在眼前,换做是他,他也不会相信。不过这口黑锅实在太大,他实在背不动,就算别人不信他也得解释。
不过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宋青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我可以让你当下一任的全真掌教,不过需要看你识相与否了。”
张志光一呆,对方明明站在三尺开外,嘴唇未动,为何自己会听到他的声音?不过他毕竟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出色的人物,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很快想起了武林中传音入密这种绝学。
震撼之余,张志光心思也急速转动起来,如今对方控制全场已成定局,自己再反抗也于事无补,还不如顺从对方,毕竟对方不可能亲自来执掌全真教,需要一个利益代言人,自己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得到梦寐以求的掌教之位。
见张志光脸色阴晴变换,全没有出言辩解,宋青书知道他已经心动了。
宋青书之所以将张志光逼上和整个全真教对立的地步,就是为了让其无路可走,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大腿才能继续坐稳位置。不然若是选择了一个深得教众人心的人来当掌教,万一对方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全真教这股势力再想重新收回来可不大容易。
“锋兄,裘帮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帮这位张道长收拾残局,我先下山了。”比起全真教,宋青书更关心小龙女的生死,急着找地方给她疗伤。
欧阳锋在全力比拼内力无暇答话,裘千仞笑道:“元帅请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吧。”
宋青书正要离去,怀中的小龙女却挣扎着扬起头来,目光缓缓在殿中扫去,低声说道:“等等,尹志平呢?”
第972章一招伤西毒
尹志平被利剑穿胸而过,已经受了致命的重伤,只是一时未死,为他同门师弟救在一旁,已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迷迷糊糊中忽听得一个娇柔的声音问道:“尹志平呢?”
这四字说得甚轻,但在他耳中却宛似轰轰雷震一般。也不知他自何处生出一股力气,霍地翻身站起,叫道:“龙姑娘,我在这儿!”
小龙女向他凝望片刻,但见他道袍上鲜血淋漓,脸上全无血色,不由得万念俱灰,颤声道:“大胡子,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宋青书大致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点点头:“龙姑娘只管开口,就算是天大的忙我也帮了。”
小龙女目光注视着尹志平,喃喃说道:“我的清白为这人所玷污,纵然伤愈,也不能和过儿长相厮守,你能不能帮我杀了他?”
她心中光风雾月,但觉事无不可对人言,虽在数百人之前,仍是将自己的悲苦照实说了出来。
宋青书一脸古怪,他修行的欢喜禅法本就是阴阳之气的宗师级人物,小龙女是否处子之身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何况上次在客栈中借冰雪儿之口问了她和尹志平宋青书之间的恩怨,知道是尹志平在宋青书撺掇之下色欲熏心在小龙女茶水中下了药,幸好小龙女所练的是清心寡欲的功夫,倒也没有被药物迷失本性,被人占去什么便宜。
可为什么小龙女这个时候会说她的清白被尹志平玷污了呢?
原来小龙女对男女之事并不太清楚,只当那晚中了迷药就算做被玷污了,而且误以为杨过要娶郭芙为妻就是因为此事嫌弃自己,因此万念俱灰,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伦不类。
小龙女这几句话传入耳中,尹志平不由得心如刀剜,自忖一时欲令智昏,铸成大错,自己对小龙女敬若天人,却害得她终身不幸,当真是百死难赎其咎,大声叫道:“师父,四位师伯师叔,弟子罪孽深重,你们千万不能难为了龙姑娘。”
说着纵身跃起,扑向地上兀自向上挺出的八九柄长剑,数剑穿身而过,登时毙命。
这一下变故,众人都是大出意料之外,不禁齐声惊呼。
“志平!”丘处机看到爱徒殒命,心中又气又急,真气难免有所晦滞,欧阳锋何等人物,立马抓住机会,催动十成蛤蟆功,汹涌澎湃的掌力往对方攻了过去。
噗!
全真五子尽数吐血,精神萎靡地倒在地上,看来手上匪浅。
群道听了小龙女的言语,又见尹志平认罪自戕,看来定是他不守清规,以卑污手段玷辱了小龙女。全真五子都是戒律谨严的有道高士,想到此事错在己方,都是大为惭愧,再加上如今大家再无还手之力,想到全真教的基业即将毁于一旦,丘处机几人顿时万念俱灰。
宋青书这才对小龙女说道:“龙姑娘,姓尹的已经自戕认罪,我们先下山吧。”
他心中却是复杂无比,如今尹志平一死,那可真是死无对证了,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小龙女被尹志平玷污了,这种事情又没法解释,也不知道她将来会遇到多少风言风语。
宋青书并没有提醒小龙女这个问题,一方面他也有所私心,就想利用这个在杨过心中留下一个芥蒂,尽管以杨过的性子,就算小龙女真的失身,他也不会介意。可有句古话说得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更何况杨过也是男人,就不信他心里一点隔阂也不会有。
听到自己的准儿媳被全真教的臭道士坏了身子,欧阳锋新仇旧恨添上心头,顿时勃然大怒:“全真教道貌岸然,骨子里全是些男盗女娼的货色,既然教出了这种无耻下流的徒弟,当师父的又岂能免责!”
话音刚落便伸掌往丘处机天灵盖劈去,这一掌挟着风雷之声,声势骇人,若是劈实了,丘处机哪还有命在?
只可惜丘处机身受重伤,如今连手指都很难移动一根,又哪里躲避得了?其余四子状态更差,只能眼睁睁看着欧阳锋的手掌往丘处机头上落去。
清静散人孙不二甚至转过头去,不忍心看到等会儿那残忍的一幕。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之际,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了欧阳锋与丘处机之间,衣袖一拂便架开了欧阳锋杀气凌厉的一掌,紧接着一指点向他胸前。
欧阳锋急忙回掌格挡,指掌相交,欧阳锋一张脸倏地变得通红,急忙暴退而回,一直退了数丈的距离,方才稳住了身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大殿内除了宋青书与裘千仞之外,哪怕连丘处机等人都没看清两人过招的过程,他们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然后欧阳锋暴退而回,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殿中大多数人都在云里雾里。
从宋青书这个角度看去,欧阳锋藏在背后的双手微微发颤,显然受伤不轻,不禁好奇地往那人看去,想知道这世上有谁能在眨眼之间就重创西毒欧阳锋。
那人身材甚高,一席素色白袍,整个人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英气,只可惜脸上戴了一个面具,看不到他的样貌,只能从他那一头雪白的头发判断出来对方年纪恐怕不小了。尽管戴着面具,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人年轻时是何等风姿飒爽,飘逸绝伦。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全真教上上下下必将铭记于心。”丘处机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拱手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此人的背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全真教上上下下铭记于心?”那白袍老者一怔,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一般,继而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能牢记师尊的教诲,始终不向鞑子屈服,若是王重阳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的。”
听到他直呼师父姓名,丘处机顿时惊疑不定:“不知前辈是否家师的朋友?”
白袍老者沉默良久,方才幽幽一叹:“算是吧。”
欧阳锋心中则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一脸难看地望着对方,这气度这武功,别人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可是他又岂会认不出来!
第973章武林传奇
刚才交手对方展露出来的武功,欧阳锋可谓是印象深刻,因为他曾经亲身体验过不下一次。
“可是那人明明已经死了……”欧阳锋惊疑不定地望着对方,一时间有些疑惑起来。
宋青书神情终于凝重起来了,忍不住问道:“锋兄,你现在情况如何?”
欧阳锋微微摇头,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挤出了几个字:“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真气狂泄,若非这些年他逆练九阴真经,匆忙之间移穴换位,恐怕刚才对方那一指就破了他数十年的苦修了。
“一阳指!”
欧阳锋当年被王重阳用一阳指破去了蛤蟆功,苦练多年才修炼回来,又岂会认不出这门功夫?眼前这人明显非一灯大师,也不是大理天龙寺那些和尚,而且不管是一灯大师,还是天龙寺一阳指品阶最高的枯荣禅师,都没有可能一招之间便重创他,那么这人是谁,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欧阳先生虽然在江湖中有西毒之称,可是行为处事,也不枉一代宗师,原本是极为上乘的人物,为何现在反而自甘堕落,成了金国鞑子的鹰犬了呢?”白袍老者沉声说道。
欧阳锋脸上一热,他体内真气乱成一锅粥,一时间开不了口,宋青书便出言问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与我们为敌?”因为对方占着大义的名分,怎么替欧阳锋说话都无济于事,还不如直接将话题转移了。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平生最恨金国鞑子。”
宋青书呼吸一窒,顿时腹诽不已,人家是心在曹营身在汉好不——哦,不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当然个中缘由没法对外人解释,宋青书也不愿解释。
白袍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金国的大官了。”
“过奖,不才如今忝为金国尚书令兼都元帅。”宋青书心想既然要演,那戏总要做足,总不能弱了气势。
白袍老者不由一怔,怒道:“小子真是大言不惭,以为老夫是山野村夫,这么好骗么?”
他平生视金国为仇寇,自然清楚金国的官僚体制。尚书令是金国朝廷政局一把手,都元帅则是军方一把手,不管是哪一个,都是金国最尊贵最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担任,眼前这人虽然一把大胡子,不过看得出年纪大不到哪里去,怎么可能担任这等要害职位,更遑论同时兼任军政一把手,那岂不是把皇帝都架空了?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阁下虽然不是山野村夫,不过看来消息不怎么灵通。”
白袍老者一愣,见与他同行的金人没谁露出异样神色,不由又惊又喜,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夫对抗了一辈子金国,虽偶有成果,但总的来说于大局无补,没想到半截身子埋在土里了却逮到这么一条大鱼!”
宋青书微微一笑:“就怕阁下钓到一条鲨鱼,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白袍老者哼了一声:“老夫就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功夫厉害。”
宋青书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一把将黛绮丝搂了过来:“我嘴上功夫只会对付女人,对付男人么,还是她的嘴上功夫更厉害。”
殿中大多是修道之人,一时间没人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不过就算这样,黛绮丝也快羞愤死了,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白袍老者也没听懂,正不耐烦之际,目光落到了宋青书怀中的小龙女身上,不禁露出一脸疑惑之色:“古墓派的传人怎么也和金人鞑子混到一起去了?”
他虽然不认识小龙女,不过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呼吸运气的法门,正是《玉女心经》无疑,一时间脸色有些不好看。
当年林朝英何等风华绝代,她的传人又岂会和金人结交?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与龙姑娘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刚才看到全真教这些臭道士师父弟子一拥而上,以多欺少欺负她一个弱女子,这才出手救了她。”
白袍老者仔细打量了小龙女一眼,点头道:“不错,她的确是伤在全真武功之下。”旋即回头来望了全真五子一眼:“他说的可是真的,你们这群人一拥而上才打伤了那位姑娘?”
全真五子面面相觑,纷纷面露羞赧之色,刘处玄答道:“回禀前辈,我们因一时误会对龙姑娘出了重手,的确很对不住龙姑娘。”
白袍老者奇道:“说起来你们也是她的长辈,对付一个小姑娘需要你们五人联手?还需要其他弟子帮忙?”
听出他语气中的奇怪之意,刘处玄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答道:“龙姑娘剑术通神,单打独斗,我们远非其对手。”同时露出一脸羞愧之意。
白袍老者喃喃自语:“林朝英的传人居然这么厉害?”语气中似乎充满了懊恼与不甘。
这话落在了全真五子耳中,顿时觉得丢了师父的脸,一时间羞愧难当。
“你认识祖师婆婆么?”小龙女睁大着眼睛,有些虚弱地问道。
“岂止是认识。”白袍老者叹了一口气,很快回过神来,毕竟此趟正事要紧,回头望着宋青书,皱着眉头说道,“你不会打算抱着这小姑娘和我打吧?”
宋青书知道他武功厉害,不敢托大,急忙将小龙女交到黛绮丝手中,对她和蒲察秋草说道:“帮我好好照顾她。”
当两女带着小龙女走到一边后,宋青书这才开始聚精会神打量白袍老者起来,对方随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天地间融为一体,看得他暗暗心惊。
这会儿功夫欧阳锋终于理顺了体内纷杂无序的真气,得以能够开口提醒:“老弟小心,他是……”
欧阳锋顿时止住不言,原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若是说了那人名头,很可能反倒影响宋青书决战的心理,毕竟那人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些,在江湖中已成了传说,谁碰上他都会气势上先矮个三分。
第974章先出招的flag
欧阳锋欲言又止,勾起了殿中所有人的兴趣,莫说金国一行人,就连全真教众人都很好奇来人的身份,只可惜他说到一半不说了,让一干人等又气又急。
宋青书微微一笑:“锋兄,你不必说我也大概知道他是谁,放心吧,这一战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
能一招重创欧阳锋,放眼整个武林,哪怕是张三丰恐怕都没法做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的武功刚好克制欧阳锋。
欧阳锋的蛤蟆功非常神奇,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蓄势过长,因此在一定程度上被一阳指克制,这才有武林中流传的“南火克西金”的说法,不过一灯大师修为和欧阳锋不过伯仲之间,就算武功相克,也绝无可能能一招伤掉欧阳锋,至于大理其他的一阳指高手,修为最高的全在天龙寺,而当年宋青书想去盗《六脉神剑》剑经,和天龙寺那群和尚打过一架,对那些人的修为一清二楚,没人有那本事伤欧阳锋。
又会一阳指武功又远在欧阳锋之上,整个江湖数来数去,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五绝之首中神通——王重阳。
尽管江湖传言他早就死了,不过14本金书世界都能融合到一起,再发生什么事宋青书也不会意外。
听到宋青书的话,欧阳锋一愣,旋即点点头:“不错,老弟如今的修为也未必输给他。”
那白袍老者顿时来了兴趣,哈哈笑道:“本以为你小小年纪只会大言不惭,不过既然欧阳先生也这样说,想必阁下的武功定然非同凡响,老夫倒想见识一下。这样吧,你是武林后辈,老夫就先让你三招。”
丘处机急忙提醒道:“前辈小心,此人武功之高,实乃我们生平未见,他那手凌空御剑之术,实在是鬼神莫测!”之前宋青书操控十几把剑在数百道士合围之中来去自如,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震撼了些。
白袍老者不以为意,将双手负在身后,傲然道:“那老夫可真要见识一下。”
宋青书并没有因为可以先出招而高兴,反而腹诽不已,自己前世看了那么多小说和影视作品,凡是先出招的,哪怕招式再绚烂的,也不过是衬托另一人而已,这个flag实在立不得啊。
不过他很快分清了现实与虚幻世界,既然人家托大让他先出招,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往虚空一扬,落在地上的三柄剑突然飞到了半空中,剑尖直对着白袍老者微微颤动,不停地发出龙吟之声。
白袍老者果然有些动容,江湖上剑术名家不知凡几,但能这样隔空御剑的,似乎从来没见到过。
“我也不占你便宜,这里有三把剑,就算我出了三招了。”宋青书话音刚落,便伸手一按,三柄蓄势已久的长剑仿佛三道流星往白袍老者飞射而去。
“前辈小心!”
全真五子齐声惊呼,这一招的威势从旁边观看就让他们心悸不已,他们清楚若是自己和白袍老者易地而处,恐怕会在这强大的威压下连动都动不了,从这剑声上传来的恐怖气势,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大殿内的三清雕像被正面击中,恐怕也会化为齑粉吧。
黛绮丝神色复杂,宋青书露出的这一手实在太过惊艳,她身份特殊,这些年来见过无数高手,不过勉强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恐怕就只有当年的阳顶天和后来的张无忌,还有波斯总坛的山中老人霍山,至于那些宝树王、风云三使,恐怕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蒲察秋草今天是彻底被宋青书折服了,心想幸好哥哥没在这里,不然他看到这场面,再联想到这些年来一直以金国第一高手自居,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唐括辩此人城府还真是够深,低调了这么多年,结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小龙女心思则要单纯许多,她重伤在身,一双美眸本就半睁半闭,只不过此战关系到救命恩人,她才打起精神观战起来,不过她更多的反而是将目光移
到那白袍老者身上,心中疑惑不已:“这人的身形好熟悉,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来得好!”
只见白袍老者悠闲地评论了一声,方才伸出手来,袖子在身前挽了挽,三柄来势汹汹的长剑仿佛被一道无法抗拒的力道操控,尽数缩进了他袖子之中。
当当当!
几声清脆地响声传来,原来是白袍老者抖了抖衣袖,三柄长剑掉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众人纷纷往那三柄长剑看去,只见之前寒光闪闪的几柄剑如今黯淡无光,全被绞得像麻花一样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由惊呼不已。
黛绮丝不免担忧地望了望宋青书的背影,对方轻而易举就接下了这一招,他今天恐怕……
蒲察秋草也是微微皱眉,心想中原武林怎么这么多高手,唐括辩武功高成这样,对方居然也有个可以匹敌的深不可测高手,万一等会儿唐括辩战局不利,我们只有依靠三千精兵一拥而上了,管他什么高手,也会被剁成肉酱。
反倒是小龙女古井不波,在她看来,生死都无关紧要,何况这两人谁胜谁负,他们又不是过儿。
宋青书倒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对方真是那个人,这一招当然伤不了他。
白袍老者朗声说道:“小子你这剑法倒是可以称得上神乎其技,只可惜花巧太多。”
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只是碰上了阁下而已,放眼整个江湖,刚才那一招已经足够应付绝大多数人了。”
白袍老者沉吟片刻,微微颔首:“不错,整个江湖能接下你刚才这一招的人,的确不多。”
宋青书回道:“阁下已经让过我了,现在你不用客气了。”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好,既然你刚才出了三剑,老夫则还你三指。”说着伸出手指隔空点了三下,顿时三股沛然浑厚,无可与抗的气流涌向了宋青书面门。
第975章王重阳的真实实力
三清大殿因为刚才一场大战以及长剑乱飞的原因,大殿屋顶破了一个窟窿,这个时候外面刚好有风吹过,数片树叶从屋顶掉落下来,正好碰上了白袍老者射出的指力,瞬间便化为齑粉。
因此虽然殿中众人看不到他指力的形状轨迹,可是通过这一瞬间便足以知道这指力的杀伤力几何。
“一阳指?”
宋青书很快便认出了对方所使武功,一阳指这类武功主要是封人穴道,手法神奇,非一般人能解开;练到高深处可以隔空点穴,伤敌人于无形;练到更高深者,指力则专破敌人内家真气。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同样大小的力道,一掌挥去出的受力面积大还是一指点去的受力面积大?压强的概念,初中物理就有了。
江湖中掌法高手往往能劈空挥出掌力,不过遇上功力相当的指力高手,往往有些吃亏,因为只要掌风被指力戳穿一个小洞,不管那掌风有多么雄浑,也会马上分崩离析——当然,若不是隔空用真气相击,近身作战这相克作用就会大大减小,毕竟两根手指比手掌脆弱得多,就算手指能戳穿对方肉掌,你的手指也会被掌力折断。
宋青书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并没有傻到用护体真气硬接,也没有用降龙十八掌,而是伸出拳头,一拳往对方激射过来的指力轰去。
殿中众人只见宋青书拳头上隐隐流动着一层晶莹之光,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劲气四散开来,在大殿中形成一股强烈的旋风,很多功力不足的全真弟子甚至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宋青书不得不感谢初中物理老师,既然掌风容易被指力以点破面,那就用更厚重的拳风攻击,比起掌风来,厚实的拳头可没那么容易被击穿。
白袍老者眼神一凝,紧紧地望着他:“大伏魔拳?你为什么会《九阴真经》的武功?”
宋青书心中一惊,要知道他现在武功到了如今地步,举手投足出招几乎不会用现成的招式了,都是随心而发,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变化。
刚才他那一拳的招式融合了武当、峨眉甚至降龙十八掌里面的拳法,哪怕是武当、峨眉的弟子也很难认出来,因为作了
改变后招式似是而非,不会跟他们门派任何一招相同。
当然如果白袍老者认出他这一招来源于武当峨眉哪些招式,宋青书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这很难瞒过真正的顶尖高手,可是对方居然一眼认出了他这是大伏魔拳!
而他刚才那一拳骨子里恰恰就是基于大伏魔拳的拳意,若说峨眉、武当、丐帮的拳法是皮相,那么大伏魔拳就是他刚才那一拳的灵魂,可是他只取了其意,并没有取其形,没想到这都被对方认出来了。
“什么《九阴真经》,我可听不懂。”宋青书此时身份敏感,自然不想泄露太多秘密,只能来个一问三不知。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本来我见你一身修为,还起了欣赏之意,不过你身为金人,居然偷学汉人的无上绝学,看来饶你不得。”
宋青书倒也不介意,学着金人的粗犷语气说道:“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欧阳锋眉头一皱,急忙上前一步:“我来帮你,裘兄,你也一起来吧。”
本来以欧阳锋在武林中的名声地位,一般都会自重身份,绝不会做出以多欺少之举,只不过眼前这人乃昔日天下第一的中神通王重阳!
当年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在华山之巅斗了七天七夜,最终其余四绝打成平手,并公认王重阳第一。
后来江湖中有无知之徒以王重阳需要七天七夜才能折服其余四人为由,纷纷枉加揣测,认为王重阳武功就算比其他四绝高,也只不过是占着年龄的优势,高得有限。
可是他们并不清楚,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武功都在伯仲之间,任意两人哪怕斗上个三天三夜,都分不出胜负,更遑论让其中一人对另一人心服?
王重阳则只花了七天七夜就折服了所有人,双方的差距得有多大?
更何况当初华山之巅一共进行了十场比试,除了王重阳参与的四场比试结束得比较快以外,其余六场四绝互相之间的比试,那真是打得天昏地暗都没分出胜负,最后直自精疲力尽才罢手。
因此满打满算王重阳最多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同时折服了其余四人。
不过这些道
理欧阳锋也是后来才想通的,毕竟华山之巅王重阳并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全力,让他们都有一种可能超过他的错觉。
前些年欧阳锋见到洪七公,对方言语中明显流露出当年是因为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没有练全,才让王重阳夺了第一,若是现在重新比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欧阳锋心中暗自冷笑,其实当初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后来在白驼山庄苦心研究出来一套灵蛇拳准备第二次华山论剑夺魁之用,可惜这一切的幻想全在后来上重阳宫的时候破灭了。
当时传出王重阳的死讯,欧阳锋为了夺取《九阴真经》,急忙杀上重阳宫,什么全真七子、周伯通之流全不是他对手,他很快就抢到王重阳棺前,正要夺取对方手中的《九阴真经》秘籍时,对方突然暴起发难,结果他瞬间被王重阳制住,还被对方用一阳指破了一身蛤蟆功。
江湖都说是因为他没想到王重阳诈死,才被对方一击即中,可是他欧阳锋是什么人物?
堂堂的西毒,称霸江湖黑道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当时欧阳锋已经猜到很可能有诈,不过抵不过心中的贪婪,而且自忖一身武功自保应该不难,所以最后还是冒险上了重阳宫。当他来到王重阳棺木之前,可以说已经全神贯注地戒备了,可惜在王重阳面前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当时那一瞬间,王重阳展露出来的武功远非华山论剑时可比,欧阳锋才意识到全力出手的王重阳有多么恐怖,幸好当初王重阳念在和他相交一场,并没有取他性命,只是破了他的蛤蟆功,他才得以保存一条性命。
因为这件事太不光彩,所以欧阳锋从来没和任何人解释过,任由江湖中流行的观点大行其道。
当听到洪七公居然认为可以胜过当年的王重阳,欧阳锋阴冷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与鄙夷,这些年他最庆幸的事就是王重阳死得早。
可谁知道他现在居然死而复生!
尽管这些年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武功早已今非昔比,可是一想到当初被王重阳支配的恐惧,欧阳锋只能不惜脸面,主动提出和宋青书、裘千仞联手对敌。
...
第976章开无双
裘千仞知欧阳锋素来心高气傲,见他居然主动提出一起对敌,心中顿时惊疑不定,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对方的判断,配合欧阳锋走上前去,与宋青书形成犄角之势,隐隐将王重阳围在中间。
王重阳望了他一眼,冷冷说道:“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何等英雄豪杰,一生为了抵抗金人而奋斗,结果他的继任者却成了金人的走狗!也罢,今天就顺便替上官剑南清理门户吧。”
裘千仞毕竟也是一派宗室,闻言大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王重阳冷哼一声,落到裘千仞耳中,让他心旌神摇,裘千仞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仓促间他居然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阁下的对手是我,何必找其他人晦气。”
千钧一之际宋青书出现在了两人中间,架开了王重阳的攻击,拉着裘千仞后退了数丈。
“咦?”王重阳并没有追上去,反而惊奇地望了宋青书一眼,“本以为你的武功已经够让我惊讶了,谁知道你的轻功更胜一筹。”
“阁下的轻功也不差。”宋青书微微一笑,掌上用一股柔力将裘千仞推到了欧阳锋身旁,“两位在一旁观战便好,此人由我来应付。”
裘千仞这才反应过来,回忆刚才电光石火之间生的一切,脸色不禁苍白无比,这白袍老者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那一瞬间的威压居然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刚才也有他轻敌的因素,再让他对上对方,虽然最后估计也是输,但绝不至于像刚才那么难看——当然,让他可以选择的话,他绝不愿意再次面对那人。
“老弟你……”欧阳锋欲言又止,显然有些不看好宋青书。
宋青书摇头道:“锋兄大可放心,我知道他是谁,自会小心的。”
欧阳锋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诧之色,之前他还担心宋青书听到王重阳的名头未战先怯,可如今看他浑身上下无一丝情绪波动,而且面对王重阳,他居然还这么有信心。
欧阳锋知道宋青书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他既然这样说,想必是心底有几分把握,看来这次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一时间欧阳锋不由得好奇起来,自从上次神龙岛过后,还从没见过宋青书出过全力,这次说不定能一探究竟了。
王重阳奇道:“小子倒真有信心。”
宋青书笑道:“年轻人嘛,就是胆大。”
王重阳点点头:“不错,其实你还挺对我脾气,只可惜你是金人,又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本领,若是留你在世上对千千万万的汉人来说是将是大大的灾难,所以接下来我绝不会留手,你要小心了。”
宋青书伸手一吸,手里便多了一柄长剑,对付这等级别的高手,再浪费力气操控飞剑未免有些不智,必须得珍惜每一丝力量。
“我已经很多年没用过剑了,”王重阳拔出了插在附近柱子上的一柄长剑,望着剑身上刻着的重阳二字,眼神中充满回忆之色,“不过你的武功很厉害,我如果不用剑恐怕很难杀你。”
宋青书苦笑道:“我是该自豪呢,还是该后悔呢。”
王重阳傲然道:“能逼得我拔剑,普天之下也就寥寥数人而已,你年纪轻轻,当然值得自豪。”
宋青书答道:“能逼得我全力出手,普天下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阁下也足以自傲了。”
王重阳微微一怔,继而哈哈大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招!”
笑到一半,王重阳已经挥剑往宋青书刺去。若是寻常江湖比试,以他的身份,绝不会这般抢攻,只可惜这次比试关乎金汉之争,他平生最恨金人,加上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比当年的四绝还要高上一截,他为了心中的理念,倒也不在意个人的名声了。
宋青书虽然一直和他对话,但精神没有放松片刻,见他出剑,急忙挥剑相迎,眨眼间两人就你来我往攻了数招。
全真五子面面相觑,刘处玄迟疑地说道:“师兄,这位前辈的剑法似乎有全真剑法的影子。”
丘处机也在仔细观察两人出招,全真五子数他修为最高,他看了一会儿过后摇头说道:“这位前辈的剑法是有几分熟悉之感,可是仔细看去,却没有一招和我们全真剑法相同,他刚才这一招似乎还蕴含着少林、昆仑的手法,接下来一招……”
说到这里,他突然现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因为场中两人变招太快,往往第一招刚开始,就变为第二招,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使一招的时间,可是两人却接连变化了十数招剑法。
丘处机初时还跟得上,可是看了不到三招,就开始迷糊起来,想不清楚为什么要用那一招,在他看来,那一招莫名其妙明明指向空处,可是另外那人却如临大敌,急忙变幻了数招来应对。等丘处机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过后,场中两人已经又交手了数十招了,他不得不颓然地放弃了思考两人招式的奥义,只能如同荒野村夫一般在旁边看个热闹而已。
欧阳锋、裘千仞武功远在全真五子之上,他们倒能跟得上场中的战局,看场中王重阳和宋青书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招虽然看起来都普普通通,都是江湖中一些寻常招式,可是仔细看去却有细微不同,有时候改变一下角度、有时候放慢一下度,那些寻常的招式居然出现一种返璞归真的效果,看得他们目眩神驰。
两人自问易地而处,绝对找不到更好的应对方法。又斗了数十招,渐渐地连裘千仞也快更不上节奏了。
旁边的三个女人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他们武功修为尚不如裘千仞,因此早就分不出双方招式的精妙所在,只能看谁攻得多谁攻得少来判断双方谁更占优势。
蒲察秋草虽然不喜换唐括辩这人,但两人毕竟同为金国朝廷效力,她自然是支持宋青书的。
小龙女虽然性格与世无争,不过宋青书刚刚救了她,而且她对全真教的人素来没有什么好感,因此也默默为宋青书打气,只不过她重伤在身,场中两人比斗腾挪闪躲又迅,她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眼花,心中烦厌欲呕,只好闭上眼睛将头靠在黛绮丝肩上。
黛绮丝抱着小龙女柔若无骨的身子,尽管她是女人都忍不住心中一荡,心想难怪姓宋的拼了命也要救她,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她功力虽然不及欧阳锋、裘千仞,但好歹也是明教圣女,四王之,只观察谁占优势还是看得出来的。
一开始那白袍老者先进攻,宋青书往往守得七八招才能还个一两招,不过他虽然出于劣势,阵势却丝毫未乱,过了一会儿过后,宋青书十招中渐渐能还个三四招,又斗了数十招,竟然十招中有六招都是宋在攻击,那白袍老者反倒渐渐处于守势了。
欧阳锋也是看得面色古怪,心想王重阳这厮今天恐怕要马失前蹄了,他要比什么不好,非要和宋青书比剑法。
自从欧阳锋认识宋青书以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在剑法造诣上过他的人!
王重阳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利,急攻几招后趁机跳出了战圈,怔怔地望着他:“你是五岳剑派的人?不对,五岳剑派没人剑法上有这种造诣,嗯,你是不是曾经见过独孤求败?”
宋青书心中一跳,怎么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和独孤求败认识一样?
“在下曾经机缘巧合到过独孤前辈的剑冢。”宋青书答道。
王重阳顿时释然:“难怪你的剑招中有独孤求败的剑意。”
宋青书忍不住想起当年游历天下试图利用者的优势搜刮那些传奇武藏,独孤求败的剑冢就是其中之一,自可惜去的时候玄铁重剑已经被杨过取走了,为了不至于空手而回,他带走了剑冢中的木剑。当时他还懊恼不已,觉得没什么收获,可后来修为渐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剑冢里最大的宝藏并非那神雕,也不是什么玄铁重剑,而是独孤求败刻在崖壁上的那些字:
“纵横江湖三十馀载,
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剑魔独孤求败
功力不够者只能从这些字里读到独孤求败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生平,甚至功力够剑术造诣不够者同样看不出什么,不过当宋青书修为既涨,对剑法的理解也到了返璞归真之境的时候,再回忆那崖壁上的字,所看到的却全是独孤求败留下的剑意。
“既然你得到了独孤求败的剑意真传,单纯比剑我已不是你的对手,”王重阳倒也坦然承认,“不过接下来这一招,你可要小心了。”
只见他脚踏七星,以一种极为玄奥的步伐围着宋青书转了起来,殿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顿时现他化身七道人影,隐隐将宋青书围在了中间。
“天罡北斗阵!是师父的天罡北斗阵!”丘处机顿时神色激动无比,全真五子个个热泪盈眶。
第977章老王与隔壁老宋
之前因为王重阳刻意掩藏身份,再加上全真五子以为尊师仙逝已久,这才没有往那方面想,可如今王重阳被宋青书逼得不得不显露本来功夫,他们再认不出来,就纯属眼瞎了。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高声宣扬,一来担心影响师父比试,二来师父当年既然诈死,那说明其中必有缘由,万一死而复生的事情传扬出去,恐怕会影响到师父的大事。
想到师父神功盖世,全真五子纷纷精神一振,知道有他在,来犯的敌人武功再高,也只能铩羽而归。
全真五子知道师父出手的机会难得,纷纷打起精神观察起场中战局来,只求能学个一招半式便受益无穷。吧,..
王重阳步法极为玄妙,与寻常的天罡北斗阵大为不同,丘处机等人初时还以为这是师父后来新研究出来的阵法,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天罡北斗阵需要七人才能操作,师父若是还按照寻常的步法,又岂能以一人之力将天罡北斗阵施展出来?
看到王重阳身形穿插来去,一个人竟似化身为七人一般,之前举手投足一直云淡风轻的宋青书顿时狼狈不堪,全真五子心中叹服不已:也只有师父这样的惊采绝艳之辈才能以一人之力将天罡北斗阵威势发挥至这等境界。
要知道七人联手,哪怕是再有默契,也远远不及一人心意相通,这也是为什么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的招式尚不及小龙女一个人左右互搏来得行云流水。
当然有得必有失,小龙女一人施展玉女素心剑法,招式固然更快更精妙,但威力却不如与杨过双剑合璧之时。
王重阳一人施展天罡北斗阵,阵法配合的默契远在七人联手之上,可是出招威力肯定比不上七个王重阳联手。
可是天道法则,从来不是谁的蛮力更大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野牛一身力气远胜狮虎,可惜只能沦为狮虎的盘中餐。
武功一途也是同理,所以才有小龙女内力远不如金轮法王、潇湘子、尼摩星等人,可是双剑合璧之下却将对方打得狼狈不堪。
王重阳一人施展天罡北斗阵,虽然出招威力不如七个王重阳联手,但在敌人看来,却未必比七个王重阳联手更好对付。
宋青书此时可谓是苦不堪言,刚在“天权”、“玉衡”和王重阳互拼了数剑,下一刻王重阳便出现在两旁“天玑开阳”发掌侧击,宋青书以降龙十八掌挡开对方掌力,隐隐觉得手掌发麻,然后后面“摇光”与“天璇”又有两个王重阳挥剑转了上来,全真剑法在全真五子手中用来感觉威力平平,可是在王重阳手中用来却是变化精微,双剑连势,威力极盛,宋青书刚连接数招,体内真气真有些运转不畅,哪敢硬接!
宋青书急忙身形一闪,凭借九阴真经里蛇行狸翻轻功在阵中滴滴溜溜的乱转,身形灵动,剑影翻飞。只可惜王重阳亲自使出天罡北斗阵,哪这么容易让他脱困而去,任凭宋青书如何上下翻飞,始终牢牢将他围在阵中。
殿中众人何尝看过这等高手如此酣斗,不但全真弟子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欧阳锋如此武功,也是脸色苍白。
其实欧阳锋心中也很奇怪,自己逆练九阴之后,武功和当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一身古怪招式,就算对上宋青书,也未必没有胜机,可是为何面对王重阳的时候,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呢?
想来想去,他只能归咎于当年在重阳宫被对方破去蛤蟆功的场景留下的阴影太深,直到刚才仔细观摩了宋青书和王重阳比剑的过程,欧阳锋才慢慢恢复了信心,虽然不是王重阳对手,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一拼之力。
不过当欧阳锋看到王重阳使出了天罡北斗阵,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又有些动摇了。殿中一些功力低微的弟子看到场中情形,恐怕只会猜测是王重阳足够快,留下了七道残影而已,可是以欧阳锋的功力,自然可以感觉到那七道残影并非幻想,而是实打实的,换句话说,有七个王重阳在一起攻击宋青书!
王重阳是什么级别,中原五绝之首,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也是保三争一的存在。七个王重阳联手,欧阳锋实在想不到天下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他自忖和宋青书易地而处,自己恐怕早就一败涂地了,对方居然能撑到现在!而且只是狼狈而已,却并没有露出明显败象,欧阳锋心中的佩服又多了三分。
身在阵中的宋青书犹如一叶扁舟在怒海狂涛中一直坚持着,他清楚再以这种打法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于是索性将手中长剑脱手,以降龙十八掌应对王重阳的攻击,再以气御剑使长剑围绕自身三尺外游走旋转,借机打乱对方的阵法。
一旁观战的欧阳锋眼神一亮:“拳剑齐飞的离剑术!”当初宋青书功力尚不如他,就凭借这一招弄得他手忙脚乱。
嘤咛一声,小龙女从半昏迷中醒了过来,黛绮丝急忙对她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掐了你一把。”原来她观看场中战局,见宋青书渐渐落入下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水,待看到宋青书忽然使出这一招搬回了几分颓势,一激动手上便下意识有了动作,却忘了小龙女还在她怀中。
“没关系,”小龙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往场中移去,不由看得呆住了,“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黛绮丝只当她在称赞宋青书的离剑术,不免对她好感大增。只不过她却不知道小龙女却是同时称赞了场中两人,而且相对而言,反倒是王重阳一人使出天罡北斗阵更让她惊叹一点。
“你这招倒也神奇!”王重阳经过最开始的手忙脚乱过后,很快便适应了过来,瞅准一个机会,一剑挑在四处乱蹿的飞剑上面。
王重阳的功力何等了得,宋青书再也无力控制飞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挑飞到一旁,仿佛切豆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插在了大理石地板之上。
那柄剑不过是全真教弟子寻常佩剑,可是附着了两大顶尖高手的内力,居然丝毫不逊色江湖上那些吹毛断发、分金断石的神兵利器。
“你打掉一柄剑又如何。”宋青书不慌不忙,随手一招,散落一地的长剑纷纷浮在半空中,下一瞬间从各个角度往王重阳的七道身影攻了过去。
王重阳眼神一凝,并不准备招架这漫天的飞剑,反而七道身影一齐往宋青书本身攻了过去。他清楚这些飞剑全是被宋青书操控,只要击倒了对方本尊,这些气势骇人的飞剑不攻自破。
宋青书微微苦笑,以王重阳的功力,这等凌空御剑之术其实很难伤到他,所以一开始宋青书并没有使用,而是直接以一柄剑与对方比斗。
这个时候之所以这般施展,是打算用漫天的飞剑影响对方的步法,毕竟王重阳要以一己之力完成天罡北斗阵,每一步肯定都精打细算过,只要能让成功扰乱他的步法,对方的天罡北斗阵自然就不攻自破,谁知道王重阳就趁他操控飞剑以致本身露出破绽的机会,一举催动天罡北斗阵往他本身攻过来,形成了一个必杀之局。
“啊!”
黛绮丝一声惊呼,她如何不清楚如今的局势,虽然那漫天飞剑即将射到王重阳身上,可在这之前,王重阳的七道身影已经封死了宋青书所有退路,让他避无可避,一旦宋青书被制服,那漫天的飞剑也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哪还有半点威胁?
小龙女尽管精神萎靡,却同样是一脸紧张地望着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她从来没见过那个大胡子,可是她总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亲切之感,更何况人家刚才还救了她。
蒲察秋草虽然没有出声,可是她颤抖的身体已经将她的真实心态表露无遗,不停地望着大殿门口,心想山下那三千精兵怎么还没上来,等此事一了,绝对要将那副将严惩不怠!
欧阳锋捏紧了拳头,蛤蟆功蓄势待发,他知道宋青书一旦败了,以自己和全真教的恩怨,绝对没什么好下场,正打算不顾江湖道义加入战局助宋青书一臂之力,只可惜王重阳的天罡北斗阵实在是太严密了,他根本找不到插手的机会。
只能等两人分出胜负的那一刻,再突然出击,就算王重阳武功高过他,但胜了宋青书肯定也是元气大伤,自己那一击应该有五成的把握。
那七道身影有的用全真剑法,有的用三花聚顶掌,有的用摧心掌,有的用大伏魔拳,有的用九阴白骨爪,有的用腿使出白蟒鞭法,有的以先天功使出一阳指,从七个不同角度齐齐攻到了宋青书身上。
此时宋青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法完全招架下来了,只要被任何一道身影击中,以王重阳的功力,他不死也得重伤。
黛绮丝神情一变,将小龙女推到了蒲察秋草怀里,自己则捡起一柄长剑冲了过去
第978章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宋青书这才从和黛绮丝打情骂俏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一步跨出来的。”
王重阳只当他语出讥讽,不由脸色一沉:“好,那我看你如何再跨出来!”话音刚落,身影再次一分为七,以比刚才快得多的速度将宋青书围在了中间。
黛绮丝急忙说道:“你快将我推出去吧,不然你多了个累赘肯定很危险的。”
宋青书笑道:“姐姐果然心中还是挂念我安危的。”
黛绮丝脸色一红:“呸,我巴不得你去死,只是不想被你连累而已。”
“放心吧,弟弟不仅……大,本事也大。”宋青书咬着黛绮丝耳朵说道,惹得她又气又急,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混账话。
王重阳见他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不禁大为恚怒,心想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不过王重阳毕竟一代宗师,看到宋青书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出手还是收了几分力。哪怕是这样,七道身影还是再次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宋青书微微一笑,手上一紧,让黛绮丝柔软丰腴的身子紧紧贴在身上,然后抬起脚来,往旁边轻轻迈出了一步。
王重阳愕然发现对方再次跳出了他的阵法,而且隐隐站在北极星位置。要知道天罡北斗阵虽然神奇,但不可能毫无破绽,北极星的方位就是此阵最大的破绽。若是敌人占据了北极星方位,便能以主驱奴,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施展不得自由。
不过被占据北极星方位,只是初学阵法的弟子才会犯的错误,若是由全真七子使来,绝不会让敌人轻易抢占北极星方位,更遑论此阵的创始人、武功修为胜过全真七子百倍的王重阳了。
王重阳自然清楚北极星位关系重大,因此施展阵法时极为注意,若是对方去争北极星方位,他早已准备好数十种应对之法,使得敌人迎来连绵不绝的攻击。
可是他千防万防,对方还是出现在了北极星方位!
“咦?”王重阳不信邪,立即变幻阵法,再次攻了过去,这次他没有留手,动作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
只见宋青书搂着黛绮丝,又往旁边一跨,再次出现在了北极星方位!
“怎么可能!”
莫说是王重阳,就连殿中其他人也不可置信地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全真七子也许限于功力,看不出什么门道,欧阳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欧阳锋在一旁能清楚地看到宋青书前面明明有阻拦,可是他一脚迈出,仿佛前面的重重阻拦是空气一般,直接便出现在了北极星方位上。
如同有两间挨着的房间,你在这边屋子里对着墙壁迈了一步,结果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隔壁的房间,难怪连王重阳也这般失态。
王重阳又继续变阵,如此重复了几个回合后,七道身影突然变回了一个人,只见他呆呆站立在原地,神色复杂地望着宋青书:“不必再打了,我……输了。”
此时此刻,他不禁想到了当年在林朝英的古墓中留下的那八个字重阳一生,不弱于人,此时此刻回忆起来是那么地讽刺。
当然,事实上两人的比斗到目前为止王重阳还没有输,而且还隐隐约约站着上风,最后真生死相搏,以他数十年的修为与见识,赢的概率还是会超过五成。
可是王重阳有自己的骄傲,之前比剑落入下风,接着引以为傲的天罡北斗阵也被轻松破去,关键是他还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办到的!
若是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死缠烂打,那才是落入了下乘。
“承让,承让!”宋青书拱了拱手暗呼侥幸,他刚才一脸轻松甚至还时不时和黛绮丝调情,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为了故意营造出一种游刃有余的假象。
当初在开封郊外,他领悟了“画中人”的道理,隐隐约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因此可以在短距离内达到近乎瞬移的效果,可是此招极为耗费内力,以他如今近乎生生不息的内力也经不住这般恐怖的消耗,真和王重阳拼下去,最先支持不住的肯定是他。
“嗯,是时候给这一招想个拉轰的名字了,以后每次使出来的时候先喊出招式名,虽然中二了一点,但配合我玉树临风的造型,效果肯定是逼格满满啊。”宋青书脑中忍不住意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重阳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小龙女身边,蒲察秋草哪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抓着小龙女肩头,冲出了殿外,消失在山林之中。
“这小姑娘与我渊源颇深,我先带走了。”
听到王重阳的话,宋青书顿时大怒,急忙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一边嘱托欧阳峰等人:“控制住全真教众人,等我回来再行发落。”
宋青书在山林中飞驰,心中恨恨想到:真要比谁和小龙女渊源更深,王重阳这混蛋哪里比得上我!王重阳顶天了也就是小龙女祖师婆婆的爱慕对象,连恋人都算不上,我可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姐夫,还在一张床上睡过觉的那种!咳咳,后面这一条不算。因此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自己更有资格在小龙女重伤的时候当她的监护人。
脑海里这样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宋青书突然眼神一凝,整个人停了下来,原来王重阳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小龙女则被他安放在了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倚着。
“知道跑不过我,所以不跑了?”宋青书冷冷地说道,他之所以敢追出来,就是因为他自信王重阳的轻功比不上他,到时候真打不过带着小龙女跑则没有太大问题。
王重阳呼吸一窒,有些郁闷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倒是自信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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