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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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北瑶 古兰城位处西陲边塞,四郡七县半圆环绕,东连中原青云关,南接龙山大峡谷,西临万里辽阔的魔荒婆大沙漠,是中原到西楚神之国——楚火罗帝国,最重要的交通要冲、商贸枢纽,也是中西两大璀璨文明的交汇之地。 叶尘翘着腿,舒舒服服坐在古兰街边的树荫下,捧了一张名为古楼子的西陲特色美食,惬意享受着闹市的繁华与喧嚣——人们忙忙碌碌,似乎嘴里不停在讨价还价,手里不停在用算盘计算利润,海量货物运输有如流水,西楚各个大部落的商贾往来憧憧,熙熙攘攘,其中甚至不乏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胡商,但本地人应该早就习惯,看上去丝毫不以为异,并无原先想象中的种族隔阂。 夏文嫣曾经教过他一点西楚地理和风俗人情,浩瀚大沙漠并非完全荒芜,除了离中原比较近,且有密切通商往来的六大绿洲部落外,沙海深处还有一个强盛无比,自号为神的楚火罗帝国,中原上古典籍内简称为楚,国内贵族全为奇特复姓,所有子民世代信奉创世之神魔荒婆,他们不仅有精于铸造钢铁,擅长骑射征伐的游牧民族特性,居然还对诗歌、雕塑、音乐、绘画等艺术有很深的造诣,总之,楚火罗文明之辉煌,国力之繁荣,均是可以照耀天下的伟大帝国。 但无论对于中原还是南疆来说,楚火罗帝国都实在太遥远了,千百年来只有个别商贾或旅行家肯冒莫大气候风险,借助比较罕见的白神骆驼,外加武技高手护送,才会来往两地赚取高额财富,除此之外,两大文明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政交或战争。 想不到神星雪会隐居在那里。 刚出远古遗迹时,他就已经听说宁无忌得武圣绝世神力,要西征擒拿神星雪,收回太乙玄黄经。 对于这位姊姊颇为神秘的过往经历,叶尘没有什么兴趣,他想法非常单纯,如今自己武功大成,说什么也要去援助面临危难的红颜知己,虽然他们交往日短,但江湖儿女,既曾肝胆相照,携手共扛先天巨擘,就当生死与共,绝无利害。 他先运道心金身,将元始生死诀铸于太阳剑丸,连同在遗迹取得的重组细胞药剂全部交予沐灵妃,让她带回雍侯府救治沐兰亭,再寻到姬家神兵坊,让人转交姬流光的宝石戒指和书信,护住温雪安全。 据说上官琅璇自半年前就汇合同样反出家族的王星禅,一同暂投华茵,相互联合,寻找机会重新夺回自己失陷的门户权力。 夏文嫣身居仙门岛,有唐雷九和无数高手坐镇,算是目前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所以只让人带去了「等我回来」的平安口讯。 至于唐芊和已经出世的孩子,叶尘心中极度愧疚歉仄,但大义所在,事有缓急,只能暂迟与她们重逢团聚。 等西楚事务一切都处理完毕,差不多便要和那个男人了却自己的因果宿命,之后就人生肯定就是天高海阔,大罗自在,永恒逍遥了。 日子还很长,暂别只是为了相聚。 叶尘强项就是双眼看眼前,迅速抛却烦恼,遂笑着喊道:「老板,再给我来一张古楼子,另外有酒没有?」 「新出炉热乎的,这就给您拿,酒啊,有一个大钱一碗的高粱酒,还有五个钱一碗,镇在井水里的的凉葡萄酒。」 叶尘笑道:「这大热的天,当然是要凉酒才爽口。」 古楼子就是以羊肉嫩葱做馅,施大量胡椒和菜油调味,外裹面皮入石炉烤至油酥,吃起来外焦里嫩,汁鲜味美,是典型的西陲面食,再配上沁人心脾,清凉微醺的葡萄酒,叶尘简直是满足到了极点。 这时,街尾忽然马蹄声轰鸣,眨眼间便有九名黑袍轻甲,背挎穿甲硬弓,鞍挂精钢长枪的雄壮骑士在叶尘面前飞驰而过。 这伙人虽然策马奔腾如风,但骑术极精,除了扬起一阵尘土,在闹市中根本没有碰撞到半个人。 更有趣的是除了有数几个初来乍到的,竟无人对此有什么反应,好像早就见怪不怪,叶尘弹了弹落在饼上的脏点,问小食摊子老板道:「大叔,这些黑骑士好生嚣张,是驻扎当地的军队吗?」 老板道:「驻军汉子哪有这等威风,他们全是少帅麾下的黑旗铁骑。」 「您莫非说的是少帅闻心?」 「嘿嘿,除了他,当世还有哪个少帅?不过黑旗军开路护送,向来也就一两个人,三人出马便算大人物了,这次竟出动九骑,多半是楚火罗国有大人物来了,呆会儿可得瞧瞧热闹。」 「原来如此……」叶尘暗暗点头,他早就知道,少帅闻心和展慕云差不多,同样出生于簪缨世族,父亲闻烈曾为边塞拥兵自重的大军阀,本朝立国后不甘归顺招安,便率领不离不弃的三百勇猛战士,不携瑙重,长途奔袭魔荒婆大沙漠,一夜间踏平十二股凶狠悍匪势力,占领大量珍贵绿洲地域,以此为基地建城立寨,称王称霸,因为这支敢死队的军甲战袍颜色漆黑,他便自号黑旗元帅,闻心乃其长子,自幼承蒙东海异人传授绝顶武艺,成年后更是骁勇绝伦,有熊虎之威,凭借滔天武功和智谋气魄,将原黑旗军的规模扩充了足足十数倍,创建出庞大恢弘的诡丽黑旗门,负责西楚诸部落物资的担保护送,并且帮助他们主持公道、维护正义,近年已利用势力逐渐连接了沙漠内各大绿洲,成为中西走廊上最强大的一脉私人军事力量。 叶尘吃饱喝足,又给了老板一两赏钱,继续坐在那儿,有意无意的去打听一些事情。 「听您老的意思,楚火罗国的贵族经常通过黑旗门来古兰城吗?我仅是偶尔听说过他们,您受累好好讲讲这沙漠之国的事儿,让我也涨涨见识,好回南州和亲戚朋友吹嘘一番。」 「这几年他们来的不多也不少吧。」一两白银足够三天赚头了,老板笑得差点合不拢嘴,「听说楚火罗大帝复姓纳兰,统领麾下三大镇国神官,北瑶氏、千代氏、归海氏,他们各人叫啥名字我不知道,具体管个啥也不知道,但贵族们在宫殿内闲的无趣,总会想往远处见识见识,玩一玩,通常有财力请黑旗军护送来到中原的,都是这几大贵族,当然啦,咱们中原有钱有势的人不也都喜欢去南疆享受吗。」 「归海氏?呃……他们西楚的姓都好奇怪。」叶尘一愣,不知道这个姓氏和百年前的女武圣归海皓烟有何关系…… 「人家来的具体什么氏咱也不知道,不过啊,每回排场都特别大,上次就是鲜花铺路,乐队开道,浩浩荡荡住进迎宾馆呢。」 「哈哈,听您说的,我都想开开眼界,见识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气派人了。」叶尘其实早就算个清楚,凭先天太极门的宏伟实力,宁无忌远赴楚火罗国应该并不困难,自己若想从后追过去,可算千难万难,唯有到古兰城想办法,希望寻到一个所谓神官贵胄,带自己回他们的都城皇宫寻找神星雪。 他今天一早就打听到,黑旗军这次护送的应该便是北瑶氏一位公主,所以他才会坐在主路小摊子上吃肉喝酒,耐心等其到来,若实在搭不上这条线,也可以退一步,跟随黑旗军返回,见一见传说中的少帅闻心,请他帮助自己。 只不过这样又会平白耽误太多时间,而且万里黄沙,毫无遮挡,哪怕自已功力绝高,想要无声无息跟踪一队精锐骑兵,也一定会颇费心力。 更何况人家少帅未必肯趟这坨浆糊似的大麻烦。 二人闲聊间,街头尽处忽有异域音乐响起,由远及近,妩媚中隐含苍凉悠远,的确和中土乐理大不相同。 四十多骑黑旗军当先开路,后有十几位身段窈窕,纱巾飞扬的白衣仕女,口吹胡笳,手抚琵琶,轻拖莲步,缓缓而行,后有八位精壮巨汉,共同扛着一座硕大胡床,四周雕刻有异兽花纹,上镶七宝琉璃珠,张有绫罗伞盖,素纱珠帘下垂遮挡风沙,队尾护卫均高鼻深目,体魄雄健,应该隶属楚火罗国的勇士,对此排场,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小声议论着:不知何人,架子竟比中原的公主王子还要奢华。 「好家伙,这回这个比上次还厉害。」小摊老板好像也是开了眼,「看起来帘子里面不止一个人啊……」 叶尘笑道:「好像两个女的。」 晴天白日,的确可以分辨出胡床素纱内坐着两具曼妙柔美的虚影。 音乐和大队人马很快就消失在了长街尽头,百姓和商贾们瞧完热闹,继续回头讨价还价,忙活自己的金钱生计。 叶尘暗道有趣,他如今的武功已凝炼无上道心,灵觉神而名之,一眼就能分辨出刚才那浩浩荡荡一群人,真正武道修为强悍,算是高手的,并非黑旗铁骑,也不是楚火罗帝国的王族勇士,反而那十几个苗条的白衣仕女,步伐如踩庆云,气息强横沉凝,恐怕任谁都有伏狮杀虎的高超实力。 人已找到,怎么接触却又成了麻烦事,叶尘甚至想到雇佣一些响马前去骚扰他们,然后自己再从天而降,来上个英雄救美,可目前看人家护卫之森严,不太可能有响马愿意拿命来陪自己演这出老土的千年老戏。 胡床纱帐内,确是坐有两位雍容堂皇、古典遗韵的少女。 年纪略大那一位,额头围系一条耀眼生辉的宝石细链,身穿水嫩轻柔的束腰长裙,不仅肌肤莹白柔嫩,满头秀发和细眉居然也是呈现璀璨夺目的白金颜色,湖蓝色的眼眸顾盼流波,幽深神秘,倾城出尘的容颜更是如梦似幻,浑身都充满了高坐云端的纯洁神性,此刻她正用纤细指尖轻轻爱抚着怀中一只小头大尾的锦毛貂,于外界喧哗看都不看一眼,仿佛不屑去沾染世俗之气。 另一位稍小些的少女显然是她同胞妹妹,细眉艳目,玉鼻朱唇,俊美入骨的相貌和白金色的头发都一般无二,但眼角神情冶丽妖魅,姿色冷冽诡邪,撅着跪在纱帘缝隙处,朝外觑个不停,与神圣高华的姐姐全然不同,却又流泻出来另一种颠倒众生的绝色神颜。 「凝若,你这是什么丑姿势,快回来坐好。」年长少女蹙眉薄怒,教训妹妹道:「这里虽只和西楚一城相隔,但到底算中土地界,我们此来只请少帅出兵,莫要和外头那些中原俗人有什么多余牵扯。」 凝若美目笑成妩媚弯月,回头道:「怎么啦?那少帅闻心不也是中原俗人吗?」 「少帅武功威震天下,饮马瀚海,可不能算是俗人。」 凝若笑得更媚:「我看要不婵伽姐姐嫁给他好了,联姻之法尽管老旧,可倒是千古有效呢,届时他入赘帝国北瑶氏,诡丽黑旗门和他麾下的铁骑军队岂不全是咱们囊中之物了。」 北瑶婵伽终于褪去神性,伸指在妹妹撅着的圆美翘臀上拧了一下,笑骂:「要联姻也是把你这小夜叉星嫁出去。」 北瑶凝若和姐姐极亲,哎呦一下也不生气,咯咯笑着续道:「帝国有变,自有战争大臣归海荒劫和司法大臣千代洪去应对,北瑶氏仅主礼仪祭祀,姐姐可算瞎操心了吧。」 「那个女人实在太过厉害,平白出现,自称什么星雪公主,不知施展了何种妖术,陛下看见她简直和太……和……下人一样,最近更是大胆临朝主政,公然削弱各大神官权力,归海氏早晚要借机出兵入宫,甚至有可能趁势自己做皇帝,咱们北瑶家无兵无将,若有少帅铁骑坐镇国内庇护,到时也好自保平安。」 「嘻嘻,什么下人,压根就是裤裆里没那丑家伙的太监吧。」不等姐姐生气来打,北瑶凝若已闪到一侧,随即自觉收起嬉皮笑脸道:「哪怕没有那女人,归海荒劫又怎会安分,这次正好要他们内讧,咱们从这出权力盛宴中狠狠切上一刀,相信闻心那种铁血枭雄,定会巴不得参与进来,继续扩充他自己的势力,我猜咱们甚至用不着什么深处谈议。」 「也有可能需看……」北瑶婵伽刚要说话,怀中锦毛貂猛然炸毛昂首,张嘴露出尖利细碎的獠牙,显得十分紧张。 北瑶凝若奇道:「小花怎么了?早上不是刚给它吃了一整头羊吗,肚子又饿啦?」 「小花乖……」北瑶婵伽揉了揉它的脖颈,名为小花的锦毛貂很快就安静下来,但却一头扎进她的袖子深处,不敢再出来,这种貂乃是楚火罗国内的瑰宝神兽,人称夜天魔,行动快似闪电,口如血盆,齿生腐毒,专食生灵血肉,唯独北瑶氏有特殊手段能将其驯服护身,没想到这条西楚凶兽竟忽然害怕受惊,不知是否感应到了什么危险气息…… 古兰城最大的迎宾馆名唤朝云鹿台,为诡丽黑旗门斥资所建,斗拱飞檐,雕梁画栋,装饰更是金碧辉煌,专门为接待少帅贵客所用。 北瑶凝若撩起纱帘,看着高耸华丽的朝云鹿台,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这种乡下地方,估计也找不到太好的住处了。」 「妮子嘴巴快停会吧,莫要瞧不起人家中原人。」北瑶婵伽嘴上客气,眼睛却始终怜爱注视着刚敢从袖口钻出小脑袋的小花,看都懒得看朝云鹿台,显然是自家奢华,远胜此处了。 白衣仕女们停止奏乐,不知从何处各取来一篮鲜花,恭敬撒向胡床与门户之间,另有一个抬床的健壮奴隶出列,虔诚的低头跪在床前。 「恭请二位公主移驾。」 北瑶婵伽裙内扬起一只娇嫩粉弯的玉足,上面所谓的鞋子居然是金丝银缕编就,露出大半粉白肌肤和如玉葱新剥的洁净脚趾,后跟细长,高约寸半,将金发垂泻,倾城绝代的少女,映衬得更加摇曳生姿,她脚踩奴隶下凡红尘,优雅的踏花走进了朝云鹿台。 「风沙烦人,替我安排香汤沐浴,这种穷酸地方估计也凑不齐二十二种香草,桃皮、玫瑰、零馨、白露薰还是有的吧?」北瑶凝若拖裙下地,精致的脚儿和姐姐一样玉润细滑,但她的趾甲却涂抹上了一层晶莹反光的暗红色油脂,仿佛给冰雕雪砌的银条镶就瑰丽摄魂的红色珍珠。 「不敢让二公主降贵纡尊。」离她最近的白衣仕女道:「奴婢们会将香草全部备齐。」 北瑶凝若微微赞许道:「还算你们有心啦。」随即撩动灿然生辉,浓长过腰的白金长发,聘聘迤逦而去。 哪怕身经百战,神经坚如钢丝的黑旗战士也不禁被这对倾国倾城的姊妹花,诱惑得神驰目眩,怦然心动,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两个女人关乎少帅及整个诡丽黑旗门的莫大谋划,万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当然,以自己的身份,想让绝美公主用美脚踩自己脖颈,恐怕都不够资格,更别提什么非分之想了。 日落古道,辉光晚照,朝云鹿台中层却是水雾蒸腾浓厚,异香扑鼻,刚刚沐浴完毕的北瑶凝若踏出深蓝色的水池,立刻便有几位侍女双手捧着衣裙过来伺候。 绝艳少女高挽秀发,穿上黑红相间的柔软丝袍,边走边问道:「姐姐已经见到那个少帅了吗?」 「据说少帅闻心如今人在仙涂部落,明早才会到。」 「哼,我们又不是突然来旅行。」北瑶凝若冷冷地道:「想摆架子晾一晾,方便讨价还价吗……那姐姐呢?」 「大公主说才多等一晚而已,她目前正关门诵经祭祀魔荒婆,吩咐二公主早点休息。」 「想不到居然要等蛮人军阀接见呢。」北瑶凝若推开走廊窗户,只见夕阳余晖穿透重云,美不胜收,又问道:「顶层是什么地方,我想上去呆一会。」 「顶层是古兰城最出名的凌云楼,很适合玩景,目前却是空的。」 「很好,把月魂银箜篌也送上去。」 「是。」 高达百丈的顶层楼台四周围有白玉石廊,北瑶凝若背靠西角柱子,倚坐护栏之上,手抚卧月也似的奇古箜篌,于悦耳音乐中眺望夕阳缓慢落于万里黄沙。 然而在朝云鹿台远处,也有一人正利用天眼似的目力,尽情欣赏着她的绰约风姿。 叶尘嘴里叼着根薄荷羊肉串,仰头看得目光都有些痴了,他自负御美难数,见过不知多少绝色佳人,但楼顶抚弦少女那妖媚邪美的容颜却是如此勾魂夺魄,惑乱人心。 想不到接触的办法就不用去想。 叶尘已经恍然,其实只要武功够高的话,很多事情都不用动太多脑筋的,道心凝炼法相,混沌阴阳道九重雄霸之力悬浮天灵,元始生死诀镇压体内好像宇宙星辰一般的无穷细胞,太阳剑谱帮助武意立正道,知宇宙,凭他如今的修为,至少需要三个以上的洪经藏全力联手,才有可能威胁到他。 不过叶尘始终记得沐看天的教诲,比武战斗,局势瞬息万变,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要掌控清楚,境界方面真的不如表面上那么关键,比如,他粗略计算可以正面抗衡三个洪经藏,但如果是人家诡计天衣无缝,忽出阴谋偷袭,一个洪经藏,一招龙皇钧天浮屠就足够杀死他了。 懂得冷静判断才会所向无敌,只懂计算境界,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这时再施展美男计,恐怕就比在南疆厉害多了吧。」叶尘自嘲微笑,身体轻轻一震,绝世武道在芥子范围内轰然爆炸,转瞬,足下真气排斥地心重力,眉心真气感应苍穹之光,脚踏虚空,赫然踩着无形天梯,步步升空。 邪美少女全身只穿一件黑红丝袍,曼妙玲珑的曲线尽显无遗,她本倚在白玉围廊,半身悬空,此刻见一男子竟挣脱天地束缚,冲自己「走」了过来,不由惊得呆住了。 「我姓叶,这次上来一趟呢,就是为了请北瑶公主……」叶尘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像面颊一红,这才续道:「下嫁与我吧。」 「呵呵……」北瑶凝若咯咯笑了起来,颊边白金鬓丝乱颤,娇声道:「好啊。」 简直是个天生祸国殃民的小狐狸精,叶尘深觉有趣,遂摊开双手柔声道:「那从今天起,北瑶公主就属于我喽,不准再有其他男人对你……当然了,我猜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人有胆子、有资格和我争女人了。」 「我还真是愿意跟你这位戏法师傅结婚,没事儿天上飞来飞去玩的,只可惜啊……」北瑶凝若上身姿势不变,却略微翘起了圆润修长的玉腿,裙缝中露出她那精致绝伦的美足,五趾之形完美无瑕,辅以暗红剔透的甲油,使这人间罕见的美丽脚儿犹如一朵冥河妖花,诱人欲拜欲狂。 叶尘负手静立虚空,默运元始风灾调集自然元气,顿时清风徐来,衣袂翩翩飞舞,潇洒笑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是神之国的大贵族,血统通达圣堂,哪怕我愿意,我的帝国子民也不会愿意公主配凡夫呢……」北瑶凝若说到此处忽然住口,眼前的少年,似乎怎么看也比她更像天神…… 「凡夫?」叶尘哂然一笑,「我只是不忍有其他男子来亵渎公主殿下的美貌。」 箜篌之音妖娆热烈,从北瑶凝若纤细修长的指尖流泻而出,每一个音符都似乎荡人心魄,刺激神魂。 叶尘微怔,这淫靡之音肯定不会是深闺少女性饥渴勾引自己,他遂仔细打量起那架如银月卧凤的古雅乐器,忽有所悟,说道:「想不到中原七件神兵利器之一的月魂银箜篌,居然流落到了西楚。」 北瑶凝若狐媚的桃花眼似乎更加妖冶,她拇指与尾指分别勾住两根由邪龙筋、鬼奴发制成的琴弦,先后一松,两缕音波如地狱利刃撕裂空气,猛然间使眼前虚空崩灭粉碎! 不知是否是这个男人凌空虚渡前来求婚的场景过于奇诡,她很奇怪,自己好像并不似在楚火罗国一样,有皇族来求亲时,感觉到的那股恶心,肮脏的男子怎能亵渎高贵纯洁的自己? 可能连北瑶凝若自己都不知道,月魂一击,或许更像试探校验。 嗡! 肉眼可见的锋利音波到了叶尘面前,蓦然随风而散。 「我们中原有风俗,若是遇到喜欢的姑娘,当请她出去走一走。」叶尘若无其事的笑道:「北瑶公主出尘清骨,艳绝俗境,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若不愿意走呢?」北瑶凝若继续抚弄月魂箜篌,却没有再震出可怕恐怖的音波,空灵飘渺的音色仿佛古朴画卷,洗涤着世间污浊。 「不愿意……」叶尘一步踏上玉廊,温柔笑道:「那也很容易。」 北瑶凝若大是好奇,停下抚琴,说道:「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在我们帝国的习俗,男子求爱若被女子拒绝,断不会死皮赖脸继续纠缠的。」 哪怕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在三重绝代武圣秘籍锻造道心金身的叶尘面前,也难称血统如何高贵,所以他做了一个能让楚火罗帝国所有子民惊掉下巴的举动。 叶尘俯身一把抱住了北瑶凝若可堪盈握的柳腰,触手柔腴细腻,鼻尖轻嗅她白金秀发间幽甜香气,柔声细语道:「可惜,按我们帝国的习俗,你刚才既然已经答应求婚,不愿意也必须得愿意。」 「我没有……」北瑶凝若震惊此人如此胆大包天,刚要奋力挣扎。 叶尘已搂着她跃出朝云鹿台围廊,足踏虚空,磅礴浩瀚的罡劲如隐形天舟,搭乘二人飞翔在天。 顾不得怒斥凡夫大胆轻薄,乘风腾空的北瑶凝若吓得好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抱紧叶尘,失态大声求饶:「你……你千万可别放手,别放开我!」 胸前有两团细绵丰满的软肉紧紧抵住,大腿处有两条结实柔嫩的白腿死死缠着,叶尘摇了摇她笑道:「你若给我勒岔了这口气,咱们就真的掉下去了。」 北瑶凝若哭笑不得,她和姐姐不一样,喜欢暗中算计玩弄权力,政治手段异常毒辣,能让楚火罗帝国内部很多枭臣都畏如蛇蝎,自从她们的父亲北瑶玄村逝世后,内内外外,大大小小,六十余股势力想吞并、瓜分、联姻北瑶氏的荣耀。 甚至包括归海、千代,和纳兰皇族。 但是到了现如今,无不被北瑶凝若以各种惊人谋策安排的老老实实。 北瑶婵伽以神圣温婉,母仪寰宇示于万万子民。 北瑶凝若则以妖魅诡谲着称,她曾为了帮助家族获得楚火罗最大的酒庄控制权,不惜蛊惑近十万人发动的边境暴乱,指挥绑架千代氏最年幼的小王子,自己则亲自游说皇族太后,三方共进,终于帮助姐姐在皇宫议会顺利以最小的代价取得帝国最大酒源,那一年,她还没过十六岁的生日。 这样的一个女人,如今却三言两语、不明不白的被一个陌生男人拐走,简直比做梦还像做梦。 「嗯?」叶尘忽然眉头一皱。 已经稍稍习惯翱翔天空的北瑶凝若可爱的嘟着嘴巴道:「干嘛,后悔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连她自己都被这腻声嗲气吓了一跳。 「没想到还真有人陪玩老土过时的千年老戏呃……」叶尘只是叹了口气,心道:远赴西楚约个妹都不得安生。 「啊!别!不要!我害怕!」 叶尘左掌当空一翻,顿时狂风骤起,北瑶凝若搂紧他的脖颈大声尖叫。 「到地了,脚丫子下来吧。」叶尘拍了拍威仪尽失的少女后背,日隐星升,明月将北瑶凝若一头白金璀璨的长发,晕染成了华贵异常的白银之色,少女终于抬头,湖蓝色的瞳仁直比宝石水晶还要美丽典雅。 「你使得到底是什么戏法妖术?」北瑶凝若拍了拍胸脯,神色居然有些腼腆的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尘,叶子的叶,微尘的尘。」 「你这个名号听上去就很平民呐。」北瑶凝若指着自己道:「虽然跟你们中原人说了也是白说,我是楚火罗帝国北瑶氏二公主,北瑶凝若。」 「嗯,凝若这个名号听上去就很公主。」叶尘笑着帮她整理了下春光乍泄的衣领,「这里面除了我,可不许让他们看见。」 「谁?」司徒凝若羞涩的神情转瞬消失,蓝色的狐媚眼眸斜睨远处草丛,锐利得犹如冰冷刀锋。 三个手持古拙长剑的男人飘然而至。 叶尘不禁失笑道:「你们不会是来行刺她的吧?」 世间真有如此巧法,本想着找伙人骚扰二位公主,自己再英雄救美,可又怕此举老气可笑,哪成想还真来了那么伙人来做刺客。 他却忘了自己刚才怀抱北瑶凝若乘风踏天,在常人看来是何等震撼。 那三人警惕屏息,不敢搭腔,但自持绝艺在身,均心道:这少年多半用得是中原旁门左道的掩眼法,武功未必有多厉害,北瑶凝若孤身出门,可算我等升官发财的千古之良机,怎能轻易错过? 北瑶凝若好像唱变脸戏一样,楚楚妩媚地冲叶尘娇笑道:「他们是我国归海神官麾下的一流剑士,通晓太阳剑法,你能不能应付?」 「什么?太阳剑法?!」叶尘这次真心吃了大惊,看来归海皓烟真的出身于这个西楚归海氏,想不到中原早已失传的太阳剑谱尚在西方传承。 「怕了吗,你不像那么没用嘛。」北瑶凝若妖魅与圣洁并重的眸子已笑成弯月,「你若是只会飞天戏法的花架子,我今晚恐怕要被别人强奸啦。」 这种话由她嘴里说出来,居然毫无粗鄙之意,反而充满了异样诱惑,叶尘自信大笑,忽然伸手在她圆润饱满的腴臀上重重拍一把。 「这种话以后单独对我说,怎能让他们那些俗人汉子听见?这次小惩大戒就算了。」叶尘声调温润,若仙若神的气质和一年前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北瑶凝若抿嘴瞪眼,皱起小鼻子佯作愤怒,似她这样特别的尤物,哪怕用最含蓄斯文的小动作也足以让男人发狂着迷,何况如此刻意暖昧。 那三个归海氏剑客虽然心志坚韧,但终究也是男人,听到「强奸」二字后,竟也被这举国闻名的小妖精惑得口干舌燥起来。 征服绝色美女,从宁无忌手下营救神星雪,对叶尘来说,眼前的道路仅此而已罢了,什么贵族血统,什么国家权力争斗,什么利用与否,什么归海皓烟的身世之类,他完全不去关心。 这就是绝世武功境界带来的超然。 某种程度来说,确实已具备了一丝神性。 「出剑吧,没准我可以指点一下你们的太阳剑法。」叶尘负手走到了那三个剑士的面前。 最右侧的白面剑客大怒,扬手出剑,轨迹路线极其毒辣偏激,果然和中土剑术大相径庭,叶尘也不去动围在腰间的神刀星沉,仅仅抬手一弹指。 当! 一声脆响彻城外荒野,那剑客好像忽然发了神经,在叶尘弹指后立刻大步后退,他看上去并没受伤,叶尘也没有追击,但此人不知中了什么邪,一直退了足足百十来步才跌倒停下。 「这就是太阳剑法?」叶尘好不失望,笑道:「日月无光肯定没有了,万古洪炉会不会?」 「太阳圣剑不能亵渎!受死!」另一个短须剑客勃然大怒,剑势剑影挥出了熊熊烈火,枯草被烤得纷纷烧焦,确实乃中土武者梦寐以求的太阳剑气。 「好剑法。」叶尘点头称赞,扣指,雄迈的混沌罡劲立刻收蓄指间,形成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扭曲黑洞,继续弹指,黑洞塌陷,瞬间爆出一道力度绝大的透明空气波纹,一下将火焰、黑烟、长剑、剑客全部击飞向远处。 「你……你……」剩余的最后一人从没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武功……不是武功,这少年动用的绝对是可以媲美魔荒婆的神力! 叶尘用传音入密对着那人说道:告诉你的主人,北瑶氏姐妹已经属于中原叶尘,他再没有一丝机会,滚吧。 「归海神官已经派来了九王子,你们就……啊!」那人狠话还没说完,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天惨叫,片刻后他胸前一道血箭冲天,足足飞起数丈之高。 血箭尽头乃一头颜色鲜艳的貂儿,正是北瑶氏驯养的夜天魔小花。 它咬死敌人后忽而回头,尖利牙齿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片刻就将那人吃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随即美美得仰天尖叫一声,飞回了北瑶凝若的宽大衣袖之中。 「凝若竟还藏有那么可怕的宝贝,为什么刚才不放出来咬我?」叶尘笑道:「另外你们家族的敌人可太水了些,我还没用力展现出男人气概,他们就全倒了。」 被击飞的那两人看见夜天魔后早就吓得逃离,北瑶凝若抚平袖子和裙摆,避而不答,仿佛刚才这段小插曲只是再小不过的小事而已,对于叶尘惊世骇俗的弹指波纹她也是不置可否,只是腻笑道:「帮我找身衣裳和鞋子,约女人总得管饭不是?」 「小意思。」叶尘一摆手,大方说道:「我这就去替凝若偷上两套城中富婆的好衣裳。」 第61章:少帅 容颜妖异邪美,精于玩弄权力的少女,内在却蕴含着另一种极端的纯净灵秀,娇躯纤纤玉骨,乍看起来好像不算那么丰满润腴,但她全身仅穿一件柔软的酒红丝袍,使得雪白柔腻的胴体浮曼玲珑,胸臀起伏如月,居然丝毫不显瘦削干瘪,而且内在不着寸缕,更加让嗜色的叶尘血脉偾张。 「这就是你给我偷的衣裳?」北瑶凝若拎着一套华贵的长衫衣裤,笑道:「怎么像是街上男人穿的?」 叶尘有点尴尬地道:「主要是我刚想着,凝若的头发在中原实在太过于显眼了,只有男装才有帽子挡一挡。」 「哦?」北瑶凝若二指带起一绺头发,眨眨眼道:「怎么?不好看吗?我们楚火罗那些平民女子啊,做梦都想要白金发色的血统呢。」 叶尘顺着随口一问:「皇帝和其他两个贵族的头发也是这样颜色吗?」 「那倒不是,千代氏毛发是深海蓝银之色,归海一族嫡系子孙身上必生太阳形胎记,纳兰皇室则与生俱来便掌握祝由神术。」 「祝由神术?」叶尘从来没听过这种术法,「算某一种武功吗?」 北瑶凝若边好奇的看着手中衣服边说道:「它类似于慑心法或迷魂术,只不过纳兰皇族若血统纯正的话,不用依靠道具法器,仅用自己双目就可以控制住他人臣服效死命,民间再俗点讲,也就是所谓的王者之力吧。」 「这种法力可真好用。」叶尘大觉稀罕,失笑道:「谁要是敢反抗,拿眼睛一瞪就能解决了,而且肯定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哪那么容易,控制普通贱民当然没什么问题,想控制精神力坚韧的大学者,或者武道大宗师的话,就得需要自身修为到上尊或圣者的境界,但如今全国重心偏向文艺和商业,已经没什么人肯下苦功锻炼自己了,更何况是我们那位养尊处优的皇帝陛下,他能慑服奴隶宫人就算很不错了……」说到这里的北瑶凝若忽然欲言又止,「倒是那个女的……」 「哪个女的?上尊和圣者又是什么境界?」 北瑶凝若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道:「问东问西的,快点扭过头去,我要换这套衣裳。」 叶尘微笑着转过了身,哪怕绝品美女也需要锦绣华丽的服饰来增色,越是羞涩的遮掩,就越有欲拒还迎,诱惑男人层层探秘的欲望。 「这个我不会系,你给我弄。」 才没一会儿北瑶凝若就娇声求助,叶尘怎会拒绝这种香艳请求? 身穿男装的少女多了一些消弭性别的流韵风华,犹如南疆魔王之首燕苍生,但凡与其面对面,视觉上就一定会被摧枯拉朽的刺激征服。 凝视着北瑶凝若危险诡邪的俊美脸蛋,叶尘竟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忽然记起曾在遗迹古籍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麻烦总会跟着女人来,越漂亮的女人就越麻烦,小到招蜂引蝶,大到祸国殃民,自己好像真没必要横生枝…… 「怎么?傻了?」温润细腻的小手滑过叶尘的脸颊,北瑶凝若有意无意,用轻微挑衅的口吻道:「有胆子飞天让我嫁给你,没胆子替我系个衣裳吗?」 非常有必要! 这样的倾城丽人近在咫尺,怎能没出息打起退堂鼓? 「呵呵,其实我胆子可比我武功厉害多了。」叶尘细嗅幽香,放肆地看着她丰满隆翘的胸部,修长手指灵巧的替美女打好肋下绳扣,「走吧,这年头,女孩子一个比一个狡猾,弄得我这种人越来越举步维艰了。」 「玩个暧昧,耍个轻佻,摆个帅,装个冷,谁还不会了,这种所谓的浪子,在我们楚火罗国,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了。」北瑶凝若好奇地欣赏着自己的中原男子服饰,笑道:「所以,能不能征服我这样的女子,就得看叶尘你有没有真材实料啦。」 叶尘胆大包天,赫然伸手捏了捏北瑶凝若恍如象牙般细腻的小脸蛋,生气道:「没那么俗吧?」 「你……」北瑶凝若脸上微疼,心里更是惊讶,自己今夜到底怎么回事,按常理来说她还没蠢到这么快就接受一个陌生少年的示爱,这要是传回国内——二公主被男人宠溺地捏脸蛋儿玩,归海荒劫、千代洪、千代陌等政敌会不会惊掉下巴? 绵绵情话过于苍白,王霸之气那东西又实在虚幻飘渺,但经过古圣遗迹一年的修炼温养后,叶尘原本清秀的五官已然长开,剑眉秀目,鼻梁挺直,气度亦是雍容隽朗,翰逸神飞,弹指退敌之时、嘴角一笑之间,则更显清华绝俗,这个离奇绚烂的傍晚初见,不知不觉已经死死篆刻在了北瑶凝若芳心深处。 古兰城的夜市自不如南州或仙门岛那样繁华辉煌,可是夜色朦胧,街头静谧,又有另一番迷人景象。 散步时,叶尘本以为可以通过一些民间街头美食让久居深宫的北瑶凝若感觉新鲜惊喜,遗憾人家各种小吃左吃一口,右吃一口,足足吃了八九种荤素甜咸的点心零食,但结果她除了说句吃饱了外,既不夸赞,也不嫌弃,完全没有贵族千金该有的呆萌无知…… 事实上,和讲究珍馐美馔,不精不食的北瑶婵伽不一样,北瑶凝若自幼便算家族异类,她食欲总是相当不错,甚至在女孩子中间算吃得最多的,奇怪的是却从不挑食,无论白水煮鸡蛋,还是八鲜扒熊掌,全部都能快速咽下肚子,味道于她而言几乎没什么特别感觉。 「飞也飞过了,走也走过了,吃也吃过了,说说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吧。」 动心归动心,但北瑶凝若的脑子还是清楚得很,她从来都不信王子天空为爱求婚的睡前小故事。 叶尘明白她的意思,直接道:「我想去楚火罗国找一个女人。」 「哈哈,你总是用求婚的法子去找人么?」北瑶凝若狐媚的眼角眉梢洋溢深邃笑意,「万里迢迢,楚火罗怎么会有你认识的女人。」 路边摊上叶尘以手支颌,淡淡的道:「这应该算是两码事,而且我命犯婵娟桃花,贪美好色,总是会和女人发生瓜葛,武功都没办法控制的住。」 「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直接说出口,真没羞呢。」北瑶凝若以手刮脸揶揄道:「不过我也知道你想找哪个女人。」 「哦?你知道?」 「你说的女人莫非是纳兰星雪?」北瑶凝若凭着直觉道:「估计也只有她才值得你这种男人费那么大力去找。」 「纳兰……」叶尘疑惑地道:「我只知道她在中原时都是自称神星雪。」 北瑶凝若早就对那个神秘的美女好奇至极,但在国内时,无论如何仔细调查都毫无结果,如今总算天降蛛丝马迹,遂立刻暂抛花痴心思,开始和叶尘一起拼接神星雪的形象。 大概半年多以前,楚火罗皇帝纳兰柔然忽然越过神官,向全国宣布,终于相认了自己在民间失散多年的女儿,今特赐其星雪公主的封号,不仅总统后宫财政,并容许临朝参政,平级镇国大神官,此话宣布之后,举国沸腾,要知道楚火罗可是神之帝国,并非什么蛮荒草头山寨,往往一个爵位都要再审三审,复核考察五六年才能正式封赐,岂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封了一位平民公主,而且还是那种超越王子和皇后的实权公主? 从宣布那一刻起,掌控司法的后族千代氏便对星雪公主进行了疯狂的攻击,微到财政数额小差,中到朝堂议会上对她身世血统的指控,大到刺客暗杀,可是此女拉拢亲信,排除异己,将皇族财富掌控得滴水不漏,并当众展现自己的祝由神术,慑服了千代氏一位议会大臣,让其足足给她磕了二十多个响头,更可怕的是她身侧有一个黑衣魔神,任何刺客前去都不能近身方圆十丈,否则轻了留上条全尸,重则骨肉精血全被吸个精光,仅仅一百多天的时光而已,这个星雪公主已经犹如根深蒂固的皇族储君。 「其他可以假冒,慑服天赋却是皇族血统的铁证,怎样都无法冒充。」北瑶凝若捋着鬓边帽带,蹙眉道:「怎么?这个女人在你们中原名气很大吗?」 「不止,她的名气非常非常大。」叶尘对于神星雪迷雾一样的身世过往所知也不多,更搞不清楚她怎么会练成先天太极门的终极绝学。 看来宁无忌也未必单纯是想收回太乙玄黄经。 「千代氏大神官乃皇后族兄,必须要率先表态还击纳兰星雪,看似保持沉默的归海氏等这种借口已经等了好几年,早晚会搞个清君侧、斩妖女、净皇宫之类的口号杀进皇宫,然后再软禁皇帝,自己当家作主。」 「那咱们北瑶家该如何自处?」叶尘宠爱地帮她拭去嘴角油渣,北瑶凝若嫣然微笑,一对蓝宝石似的眸子,在黑夜中粲然生光,旁边食客均是脸红心跳,被这不男不女的小相公腻到了骨头缝里,软洋洋,酥丝丝,说不出的心痒难耐。 「我们族人不掌军队,只有一千多护卫,这次和姐姐来是为了请少帅出兵,用黑旗军来应对国家内乱。」北瑶凝若看着叶尘眼睛,做出了一个惊人举措,她伸出柔荑捉住帮自己抹嘴的手,轻轻地在自己滑腻的脸颊上揉了揉,「这种政局权力的谋划,说一千道一万,最后总会落到兵马刀枪上面,谁家的人多刀多,谁就能说话大声。」 叶尘柔声道:「凝若说的也不全对,很多时候人多的结果只是吃饭多,真正有用的人,一两个就足够了。」 「嘻嘻。」北瑶凝若邪魅笑道:「那叶尘你是那种真正有用的人吗?」 「粗略计算,目前天下间比我有用的男人不会超过五个。」叶尘忍不住捏了捏北瑶凝若的小鼻子,一本正经说道:「我和凝若回西楚,处理干净归海、千代两族,权当聘礼……嗯……你们国家有聘礼这种东西吗?」 北瑶凝若拍开他的手,狡黠笑道:「我怎知叶尘你是不是心怀鬼胎的贼人,利用我这无知少女的爱情,打算和纳兰星雪里应外合,祸乱神国。」 「小笨丫头。」叶尘双手一摊,「我如果想祸乱神国,用得着利用凝若?还什么里应外合?」 「人心隔肚皮,这可说不准哦。」 叶尘伸出光洁细腻的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本来夜晚微凉的天气竟变得燥热起来,忽然间向远处凌空一指。 「啊呀!」 一个高瘦汉子跌出阴影,发羊癫疯似的抽搐不已,好心前去帮忙搀扶路人刚一接触那人,便即惊呼后退,好像摸到火堆烙铁,没多大功夫那人就惨叫一声,昏死倒在了街头,惹出很多人好奇围观。 「这是太阳剑谱的一点皮毛而已,教训下跟踪咱们的杂碎,除此之外还有不知多少神妙,将来传给北瑶氏也没什么了不起。」 「脚踏虚空,指弹飞箭,见神之力……」北瑶凝若惊奇地道:「你……你到底什么来路啊……」 「没点来路敢娶凝若这样的狐媚红颜祸水?」叶尘想了想又问道:「见神和你刚才说的上尊、圣者是什么境界?」 北瑶凝若道:「那是老祖传下来的体能境界,正常壮年就是平民,往上走依次为巨力、碎石、翻江、显化、见神、上尊、圣者、穹皇,书上有言,弹指化作雷霆飞箭,破空五丈以上者,可算是见神之力……在楚火罗国,恐怕也只有归海荒劫大神官才有你这等本事。」 「我才是中游?那凝若看看这个算什么境界。」叶尘猜想这些境界应该和大罗九重天差不太多,也就没再细问,所谓的见神,大概就等于弹指惊雷或一念万法,他刚想施展破天雷的力量凌空劈开长街尽头一块巨石碑的时侯,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高亢豪气的男声。 「兄弟,你好霸道玄妙的指力,用来哄女人岂不无聊?」 两人只见不远处的烤肉摊上缓缓站起一个伟岸雄壮的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暗蓝皂罗袍,头顶负屃紫金冠,颧骨深刻,剑眉俊目,粗旷的身形竟不掩逸然出尘之气,一望便知是那种手握大权,惯于颐指气使之人。 「哈哈哈,江山美色,人之大欲,哄女人是男人最开心的事,怎么会无聊?」叶尘大笑声中借机搂住北瑶凝若纤腰。 「大胆!」同那金冠男子一桌喝酒吃肉的几个汉子蓦然起身,显得杀气腾腾。 「哼!吓唬我?」北瑶凝若向叶尘拍手撒娇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就再哄哄女孩子,替我教训教训这几个出言不逊的平民。」 叶尘苦笑道:「他们出言不逊好像是针对我啊……」 话没说完,那个原本还比较斯文的金冠男子竟二话不说,猛然一掌竖劈。 轰! 庞大雄烈的拳压罡劲,连空间都为之鸣动震颤! 天地上下充满了铁血战火的壮烈味道。 果然名不虚传,叶尘心中暗暗赞许,但姿势不变,邪美妖冶的少女还是依偎在怀,他右手握拳,复又伸出食指尾指,扬臂当空一转,一圈玄之又玄的庄严光环自虚空当中浮现。 两股震撼威压在半空绞杀纠缠,极尽扭曲变幻。 北瑶凝若心头一震,双眸眯成媚丝,心中道:上尊真元……不对,叶尘恐怕已有圣者神力…… 「封天环,好功夫!」金冠男子仰天一声长啸,犹如太古雷兽,脚踏霹雳恶电,瞬间已至叶尘面前三尺,直能崩裂陨星的一拳轰然爆发。 刹那! 叶尘收指握拳,散去缠绵玄奥的封天之环,一股称霸现世的真罡随之升腾燃烧,随即狠狠迎上了金冠男子刚烈神拳。 砰砰砰砰砰……… 北瑶凝若目力只能看见他二人拳与拳似触非触的那个瞬间,但是耳朵里已经响起十多声炸裂轰鸣。 崩裂陨星之力似乎也不及称霸现世的霸道。 尽管两人分开后全都毫发无损,看起来功力平分秋色,但一人是端坐护住伴侣单手出拳,一人是站立攻击,可自主趋避,仅这一「地势」差别,似乎就已有了上下之分。 「你是谁啊,当街欺负我们年轻情……嘻嘻……男女说话儿,真讨厌。」北瑶凝若仿佛古代神话中魅惑苍生的九尾狐狸精,羞媚之间毫不矛盾,「叶尘,我们不睬他,找别的地方去玩。」 听到叶尘这个名字,金冠男子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番才道:「我早该想到是兄弟你了,怪不得身具如此惊世骇俗的造诣,比传说中还要强得太多。」 「倒还可以吧。」叶尘也不谦虚,袖子拂过板凳,随即笑道:「朋友可以过来一起坐。」 「好。」金冠男子说完一个字,便走过来痛快坐下,绝没拖泥带水。 「萍水相逢,缘分一到,哪里都会有朋友,请。」叶尘左手抱美人,右手敬英雄。 「说得好,在下生平最喜欢朋友。」金冠男子口气中对朋友二字无比尊重,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续道:「兄弟你蛰伏一年之久,神功大成,犹胜以往,想不到今朝出山还是本色依旧。」 他说的这个本色,当然是指叶尘常有绝色美女在侧的风流作风。 叶尘哈哈一笑,替两人再次斟满了白酒,北瑶凝若则像只小懒猫儿一样缩在他的怀里,妩媚与羞涩交织地迎合着这神秘情人指尖上不断的挑逗,对那高贵威严的不速之客则完全是视若无睹。 实际她非但不是花痴,反而是整个楚火罗国活得最明白的女人之一,在她心目中,爱情和权力不一样,几个照面,瞬间心跳,可能就已经足够敲响心扉,但身为一个女人,如果对待感情还是计算得失、衡量利益,到头来很可能真的什么都得不到,只要将自己的深邃城府和机心计谋控制得当,再适时显得蠢那么一点、娇气那么一点,就足可以了。 叶尘举杯道:「我今番到西楚边境处理私事,每日里多闻少帅大名,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嗯……大哥和小华茵不久前还说过叶兄弟你一定会来西楚,所以我倒是早就预见了这个见面。」 北瑶凝若斜觑了那金冠男子……也就是少帅闻心一眼,随即便酥酥地倚靠在叶尘肩头,假装没听见过这么个人,心里却道:果然是他。 豪气雄姿,让人看一眼就会知道他的身份—— 横绝异域十万里,诡丽黑旗无人敌。 江山七杰之一,华太仙的结义兄弟,威震西陲大漠的少帅闻心。 叶尘道:「少帅见到我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很简单,闻心却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才道:「宁无忌追缉神星雪,你刚一出山便不远万里赶去援助,的确是好朋友,好汉子。」 叶尘笑着回送一顶高帽道:「当年华前辈中伏受困,由先天太极门和琅琊剑楼两大圣地坐镇准备制裁,凶险境遇无以复加,可少帅及其千岁老师等人,不也是义无反顾的前去解救么?」 那年闻心仅才十四岁,于炎黄峰上浑身浴血,最后以一拳「星空崩裂」格杀先天太极门强敌易不朽,从地牢背出身中剧毒的华太仙,从此一战成名,今朝回想,仍恍如昨日。 北瑶凝若忽然悠悠地道:「少帅不用偷着瞧我,您已经提前见过婵伽姐姐了吧?」 「是的,而且婵伽大公主还请我带你回去。」闻心毫不掩饰的道:「她担心二公主安危是一方面,此外,这里面大概也有考量我武功与解决问题能力的味道。」 北瑶凝若拉着叶尘手臂娇声道:「现在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叶尘手指拖着她尖削的下巴笑道:「这也太好办了,根本用不着麻烦,咱们结伴一起去楚火罗国不就行了吗?到时我杀掉归海荒劫和那个苍蝇似的宁无忌,少帅率军牵制神官的兵马护卫,帮北瑶家掌控大权,最后我救朋友,凝若做女皇,少帅的诡丽黑旗门得以扎根神之国,三方获利,岂不就完美无缺了。」 对于这个道理,北瑶凝若和闻心从刚一照面就在心里盘算琢磨了许久,而且也都明白三方其实并没什么其他选择,只是没料着叶尘如此轻松直白的说了出来,霎时间场面倒显得有一些尴尬。 「哈哈哈,好气魄,说得好,不愧是当世第一的少年天才。」闻心也是一位处事当断必断的男子汉,高声道:「有你我在,加上同你相识的神星雪,只要司空老贼不拄拐来找麻烦,其余贼子杂碎,岂堪一击?」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也不难理解——你我出马,武圣不出,并非针对谁谁谁,敌方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是垃圾。 平息解决沙漠中各大绿洲部落的战争纠纷,在闻心眼中不过是牛刀小试,过眼云烟,率军入主楚火罗帝国,扬威诡丽黑旗门惊天动地名声,才是他心中真正向往之事。 叶尘微笑道:「我们先平西楚,再伐天州,揪出那个一直操纵中原,为乱江山的幕后黑手。」 闻心皱眉,沉吟道:「你说的莫非是?」 叶尘还没等回答,街上忽然浩浩荡荡到了一队人马,当先一个骑士下马冲闻心鞠躬施礼道:「启禀少帅,北瑶氏大公主来了。」 话音一落,夜天魔小花嗖地一下窜出北瑶凝若的袖子,飞向了队伍中央的华丽马车里面。 「这个小白眼狼。」北瑶凝若摘了帽子,泻出满头耀眼的白金秀发,笑道:「咱们聊的热闹,但终归还得我姐姐拿主意。」 人群分开,一位金发如云的绝色佳人迎风而立,白玉为肌,明月为魂,尽管和北瑶凝若五官容貌别无二致,可她眉宇间倾城温暖的丽色,婀娜体态呈露出的高贵典雅,和妹妹完全是南辕北辙,两个极端,但见她温柔轻抚臂弯上夜天魔柔软的毛发,清风徐来,不知道是古兰月夜衬托了她的绝美芳华,还是她给古兰月夜增添了红颜风韵。 好美的两个极品女人……闻心就仅仅暗赞一下而已,在他心目中,温柔乡是英雄冢,女人只能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若动真感情,必会埋葬满腔雄心壮志,武功、权势、朋友、财富,才是江湖男儿该追求的东西。 叶尘的想法则和他大不相同,女人美色不仅不是雄心的坟墓,反而是引领胸无大志的他,拥有今日神功的重要催化,所以见到北瑶婵伽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这对倾国倾城的姐妹,一定不会属于别的男人了。 外围金戈铁马,护卫森然,土气油污的小食摊前,四人围炉而坐,滚烫一锅汤汁烧的正浓,叶尘将新切的羊肉薄片,一片片下了进去。 「从天空带走凝若,这种神技确实惊世骇俗,能得您参与,婵伽求之不得。」 叶尘凝视着她的清冷容颜,幻想着能让这种冰山女神在床第婉转承欢、赤裸苦苦求饶,怎么想都会非常有趣味,可他总算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希望大公主知道,中原已经有一个叫宁无忌的魔头提前动身去了楚火罗国,此人武功之强,心性之毒,野心之大,肯定会对你们的帝国,甚至你们二位这样的绝色美女染指,另外就我对他的了解,他进西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先接触归海荒劫,指引他谋逆篡位。」 哪怕姐姐亲临,北瑶凝若也还是旁若无人的和叶尘亲密无间,听到此时,她才问道:「那什么宁无忌也是为了纳兰……神星雪来的?就算她相貌美得不像话吧,也不至于让人如此折腾啊?」 「中间情由错综复杂,与美色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叶尘不知怎么,特别喜欢宠溺这只小狐狸,「再说来,星雪公主她再美,也不会比凝若好看吧。」 北瑶凝若笑逐颜开,北瑶婵伽却面红耳赤,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嘴上这么说,叶尘心里却想道:有别于妙龄少女,星雪姐姐可是身段儿丰满的熟妇,肯定更具女人味一些的。 各人心中的订议早已想好决定,坐下所谓谈判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形式而已,但北瑶凝若一句话却完全出乎了姐姐预料,「也不要太高兴啦,我刚才听见那死了的刺客说,归海氏九王子来了。」 北瑶婵伽惊道:「归海冰月来了?这么远的路途,亏他还能追来……」 适才叶尘也听到了刺客说起过什么九王子,但立刻就被北瑶凝若放出夜天魔给吃掉了,他见那几人武功稀松,想必那个九王子也高明有限,所以就始终没追问,不过目前看来,能让冷静的北瑶婵伽吃惊失色,莫非还是个了不起的角色? 「归海冰月这个人诡计多端,武功剑术肯定不如你和少帅,但天纵奇才,独自从镇国太阳剑谱中领悟开发出一套妖法邪术,常年帮助他们家族诛除异己……有他暗中行刺的话,只怕很难防范。」 「没那么单纯吧。」北瑶凝若不顾面颊绯红的姐姐,径直口无遮拦道:「此人在国内时就一直垂涎婵伽姐姐的美貌,这次来啊,多半还怀有其他坏心思,但愿少帅和叶尘不会大意被干掉吧,否则我和姐姐肯定就……呜……」 北瑶婵伽狠狠地在妹妹腰眼戳了一记,咯咯笑声中,北瑶凝若又躲进了叶尘怀中,很快就蜷缩弓身,像小孩子一样乖巧的不得了,直让楚火罗国根来的家族护卫瞠目结舌。 叶尘也不理他人吃惊的神情,极度满足地揉了揉怀中尤物柔软的秀发。 闻心拨动炉火,不置一词,似乎压根儿不屑什么躲在暗处的刺客,叶尘倒是颇为好奇,代表天之至高正道的太阳剑谱会诞生出什么妖法邪术。 话说回来,沿路上有自己和少帅闻心护送跟随,若还是让归海冰月得逞的话,己方这中原两大高手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皓月当空,繁星绽放。 北瑶婵伽双腿并拢侧斜,裙上浮出的修长曲线既不清瘦,也不肥胖,堪称腴润曼妙,兼之坐姿优雅,给人一种毫无瑕疵的洁净感觉,而妹妹则把洞察一切的秀眸隐于深处,乳润肤白,腰细臀圆,谈罢准备随姐姐离去时,玉足绞拧,双臂展开,大大伸了个懒腰,娇慵得可爱而又妩媚。 凭借叶尘目前深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度测的绝世武功,内心已并不太把前路凶险放在心上了,似乎眼前俊美无匹的金发双姝才更值得费些心思。 他殊不知这已经犯了轻敌大意的临敌忌讳。 从头至尾,闻心都比较沉默。 作为一个从十二岁就开始闯荡江湖,带兵冲锋,手握大权的男人来说,自然不会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 他也从来不会用什么言语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及对他人的友谊,少说话,多做事,为了目标和朋友,他什么都肯做,这就是诡丽黑旗门少帅的准则,所以就连华太仙那种人中龙凤都将他视作骨肉兄弟。 叶尘自然也非常喜欢和这样的男人做朋友。 大家都认为事不宜迟,四人约定明天一早便动身出古兰,进入魔荒婆大沙漠,直奔楚火罗国。 北瑶凝若再次冲叶尘刮出一个可爱的鬼脸,便和姐姐随众多高手护卫回了朝云鹿台休息。 长夜漫漫,叶尘近一年来和沐灵妃在遗迹中颠鸾倒凤,床上床下、水池草地、虚拟幻境……相互鏖战只怕不下百次,这些日子独自行动坐卧,确实倒有些难捱。 可总不能那么快就吃了那狐媚小妖精,顺利的话,兴许这次西行途中就可以一享凝若鲜嫩的肉…… 想到此处时,叶尘猛地心血来潮,肌肤一阵颤栗凛然——女色并非大忌,纵欲无度,沉迷肉欲才是大忌中的大忌,自己不知不觉好像已经中了武道色心障,长此以往,意志软化,甚至会有功力退步的风险! 他忙运起元始生死诀中的冰水劲洗刷穴窍百骸,冷静心神元灵。 由此向着天心感悟虚空的玄境,又迈出了坚实一步,武道之路修炼至道心法相这种境界,实际便已经进入了劈斩心魔的程度,斩杀心魔障碍越多,修为实力便会越高,最后斩尽一切心魔之时,也就是直至华太仙、燕苍生那种巨擘领域之日,再向上到梵天情的话……却又是另一种关乎天命的突破了…… 「叶兄弟你的功力好像又有精进?不如我俩再干上几碗,畅谈武艺心得?」 闻心早听人说起过叶尘的言行性情以及传奇经历,感觉颇合自己心性,今日得见本尊,虽略显轻佻狂妄,但也不失为一位潇洒自如的男儿汉,现在北瑶姐妹已经离去,正好方便和其痛饮一宿。 叶尘大喜,笑道:「求之不得,能和少帅这等豪杰结交,我非常高兴。」 说完这句话,两人也不舍近求远,直接坐回了刚才的食档,连同几位黑旗军汉子,再度开怀畅饮。 同时间,古兰城边缘一家肮脏污秽的小客栈后院,静立着一位华服青年,眉目秀丽,面色莹白,腰悬一口奇古金鞘长剑。 「我常和你们说,武功高并不代表什么,能成事才算关键。」 两个被叶尘弹指击飞的汉子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战战兢兢,不敢回答九王子归海冰月的训话。 归海冰月又淡淡的笑了笑:「两个贱人以为勾结闻心就能自保平安,真是蠢到可笑,她们从进入古兰城那一刻起,魔荒婆沙漠这万里路就已经遍布刀山火海了。」 这时屋内又走出一个脸戴煞白面具的神秘人来,浑身上下裹得极严,用幽冥似的声调道:「南疆枯荣树海的手段,岂是刀山火海这么俗的陷阱可以形容?」 青年笑道:「哈哈,能得幽魂先生亲自出马,再贵的黄金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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