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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北瑶
           
  古兰城位处西陲边塞,四郡七县半圆环绕,东连中原青云关,南接龙山大峡谷,西临万里辽阔的魔荒婆大沙漠,是中原到西楚神之国——楚火罗帝国,最重要的交通要冲、商贸枢纽,也是中西两大璀璨文明的交汇之地。
  叶尘翘着腿,舒舒服服坐在古兰街边的树荫下,捧了一张名为古楼子的西陲特色美食,惬意享受着闹市的繁华与喧嚣——人们忙忙碌碌,似乎嘴里不停在讨价还价,手里不停在用算盘计算利润,海量货物运输有如流水,西楚各个大部落的商贾往来憧憧,熙熙攘攘,其中甚至不乏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胡商,但本地人应该早就习惯,看上去丝毫不以为异,并无原先想象中的种族隔阂。
  夏文嫣曾经教过他一点西楚地理和风俗人情,浩瀚大沙漠并非完全荒芜,除了离中原比较近,且有密切通商往来的六大绿洲部落外,沙海深处还有一个强盛无比,自号为神的楚火罗帝国,中原上古典籍内简称为楚,国内贵族全为奇特复姓,所有子民世代信奉创世之神魔荒婆,他们不仅有精于铸造钢铁,擅长骑射征伐的游牧民族特性,居然还对诗歌、雕塑、音乐、绘画等艺术有很深的造诣,总之,楚火罗文明之辉煌,国力之繁荣,均是可以照耀天下的伟大帝国。
  但无论对于中原还是南疆来说,楚火罗帝国都实在太遥远了,千百年来只有个别商贾或旅行家肯冒莫大气候风险,借助比较罕见的白神骆驼,外加武技高手护送,才会来往两地赚取高额财富,除此之外,两大文明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政交或战争。
  想不到神星雪会隐居在那里。
  刚出远古遗迹时,他就已经听说宁无忌得武圣绝世神力,要西征擒拿神星雪,收回太乙玄黄经。
  对于这位姊姊颇为神秘的过往经历,叶尘没有什么兴趣,他想法非常单纯,如今自己武功大成,说什么也要去援助面临危难的红颜知己,虽然他们交往日短,但江湖儿女,既曾肝胆相照,携手共扛先天巨擘,就当生死与共,绝无利害。
  他先运道心金身,将元始生死诀铸于太阳剑丸,连同在遗迹取得的重组细胞药剂全部交予沐灵妃,让她带回雍侯府救治沐兰亭,再寻到姬家神兵坊,让人转交姬流光的宝石戒指和书信,护住温雪安全。
  据说上官琅璇自半年前就汇合同样反出家族的王星禅,一同暂投华茵,相互联合,寻找机会重新夺回自己失陷的门户权力。
  夏文嫣身居仙门岛,有唐雷九和无数高手坐镇,算是目前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所以只让人带去了「等我回来」的平安口讯。
  至于唐芊和已经出世的孩子,叶尘心中极度愧疚歉仄,但大义所在,事有缓急,只能暂迟与她们重逢团聚。
  等西楚事务一切都处理完毕,差不多便要和那个男人了却自己的因果宿命,之后就人生肯定就是天高海阔,大罗自在,永恒逍遥了。
  日子还很长,暂别只是为了相聚。
  叶尘强项就是双眼看眼前,迅速抛却烦恼,遂笑着喊道:「老板,再给我来一张古楼子,另外有酒没有?」
  「新出炉热乎的,这就给您拿,酒啊,有一个大钱一碗的高粱酒,还有五个钱一碗,镇在井水里的的凉葡萄酒。」
  叶尘笑道:「这大热的天,当然是要凉酒才爽口。」
  古楼子就是以羊肉嫩葱做馅,施大量胡椒和菜油调味,外裹面皮入石炉烤至油酥,吃起来外焦里嫩,汁鲜味美,是典型的西陲面食,再配上沁人心脾,清凉微醺的葡萄酒,叶尘简直是满足到了极点。
  这时,街尾忽然马蹄声轰鸣,眨眼间便有九名黑袍轻甲,背挎穿甲硬弓,鞍挂精钢长枪的雄壮骑士在叶尘面前飞驰而过。
  这伙人虽然策马奔腾如风,但骑术极精,除了扬起一阵尘土,在闹市中根本没有碰撞到半个人。
  更有趣的是除了有数几个初来乍到的,竟无人对此有什么反应,好像早就见怪不怪,叶尘弹了弹落在饼上的脏点,问小食摊子老板道:「大叔,这些黑骑士好生嚣张,是驻扎当地的军队吗?」
  老板道:「驻军汉子哪有这等威风,他们全是少帅麾下的黑旗铁骑。」
  「您莫非说的是少帅闻心?」
  「嘿嘿,除了他,当世还有哪个少帅?不过黑旗军开路护送,向来也就一两个人,三人出马便算大人物了,这次竟出动九骑,多半是楚火罗国有大人物来了,呆会儿可得瞧瞧热闹。」
  「原来如此……」叶尘暗暗点头,他早就知道,少帅闻心和展慕云差不多,同样出生于簪缨世族,父亲闻烈曾为边塞拥兵自重的大军阀,本朝立国后不甘归顺招安,便率领不离不弃的三百勇猛战士,不携瑙重,长途奔袭魔荒婆大沙漠,一夜间踏平十二股凶狠悍匪势力,占领大量珍贵绿洲地域,以此为基地建城立寨,称王称霸,因为这支敢死队的军甲战袍颜色漆黑,他便自号黑旗元帅,闻心乃其长子,自幼承蒙东海异人传授绝顶武艺,成年后更是骁勇绝伦,有熊虎之威,凭借滔天武功和智谋气魄,将原黑旗军的规模扩充了足足十数倍,创建出庞大恢弘的诡丽黑旗门,负责西楚诸部落物资的担保护送,并且帮助他们主持公道、维护正义,近年已利用势力逐渐连接了沙漠内各大绿洲,成为中西走廊上最强大的一脉私人军事力量。
  叶尘吃饱喝足,又给了老板一两赏钱,继续坐在那儿,有意无意的去打听一些事情。
  「听您老的意思,楚火罗国的贵族经常通过黑旗门来古兰城吗?我仅是偶尔听说过他们,您受累好好讲讲这沙漠之国的事儿,让我也涨涨见识,好回南州和亲戚朋友吹嘘一番。」
  「这几年他们来的不多也不少吧。」一两白银足够三天赚头了,老板笑得差点合不拢嘴,「听说楚火罗大帝复姓纳兰,统领麾下三大镇国神官,北瑶氏、千代氏、归海氏,他们各人叫啥名字我不知道,具体管个啥也不知道,但贵族们在宫殿内闲的无趣,总会想往远处见识见识,玩一玩,通常有财力请黑旗军护送来到中原的,都是这几大贵族,当然啦,咱们中原有钱有势的人不也都喜欢去南疆享受吗。」
  「归海氏?呃……他们西楚的姓都好奇怪。」叶尘一愣,不知道这个姓氏和百年前的女武圣归海皓烟有何关系……
  「人家来的具体什么氏咱也不知道,不过啊,每回排场都特别大,上次就是鲜花铺路,乐队开道,浩浩荡荡住进迎宾馆呢。」
  「哈哈,听您说的,我都想开开眼界,见识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气派人了。」叶尘其实早就算个清楚,凭先天太极门的宏伟实力,宁无忌远赴楚火罗国应该并不困难,自己若想从后追过去,可算千难万难,唯有到古兰城想办法,希望寻到一个所谓神官贵胄,带自己回他们的都城皇宫寻找神星雪。
  他今天一早就打听到,黑旗军这次护送的应该便是北瑶氏一位公主,所以他才会坐在主路小摊子上吃肉喝酒,耐心等其到来,若实在搭不上这条线,也可以退一步,跟随黑旗军返回,见一见传说中的少帅闻心,请他帮助自己。
  只不过这样又会平白耽误太多时间,而且万里黄沙,毫无遮挡,哪怕自已功力绝高,想要无声无息跟踪一队精锐骑兵,也一定会颇费心力。
  更何况人家少帅未必肯趟这坨浆糊似的大麻烦。
  二人闲聊间,街头尽处忽有异域音乐响起,由远及近,妩媚中隐含苍凉悠远,的确和中土乐理大不相同。
  四十多骑黑旗军当先开路,后有十几位身段窈窕,纱巾飞扬的白衣仕女,口吹胡笳,手抚琵琶,轻拖莲步,缓缓而行,后有八位精壮巨汉,共同扛着一座硕大胡床,四周雕刻有异兽花纹,上镶七宝琉璃珠,张有绫罗伞盖,素纱珠帘下垂遮挡风沙,队尾护卫均高鼻深目,体魄雄健,应该隶属楚火罗国的勇士,对此排场,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小声议论着:不知何人,架子竟比中原的公主王子还要奢华。
  「好家伙,这回这个比上次还厉害。」小摊老板好像也是开了眼,「看起来帘子里面不止一个人啊……」
  叶尘笑道:「好像两个女的。」
  晴天白日,的确可以分辨出胡床素纱内坐着两具曼妙柔美的虚影。
  音乐和大队人马很快就消失在了长街尽头,百姓和商贾们瞧完热闹,继续回头讨价还价,忙活自己的金钱生计。
  叶尘暗道有趣,他如今的武功已凝炼无上道心,灵觉神而名之,一眼就能分辨出刚才那浩浩荡荡一群人,真正武道修为强悍,算是高手的,并非黑旗铁骑,也不是楚火罗帝国的王族勇士,反而那十几个苗条的白衣仕女,步伐如踩庆云,气息强横沉凝,恐怕任谁都有伏狮杀虎的高超实力。
  人已找到,怎么接触却又成了麻烦事,叶尘甚至想到雇佣一些响马前去骚扰他们,然后自己再从天而降,来上个英雄救美,可目前看人家护卫之森严,不太可能有响马愿意拿命来陪自己演这出老土的千年老戏。
  胡床纱帐内,确是坐有两位雍容堂皇、古典遗韵的少女。
  年纪略大那一位,额头围系一条耀眼生辉的宝石细链,身穿水嫩轻柔的束腰长裙,不仅肌肤莹白柔嫩,满头秀发和细眉居然也是呈现璀璨夺目的白金颜色,湖蓝色的眼眸顾盼流波,幽深神秘,倾城出尘的容颜更是如梦似幻,浑身都充满了高坐云端的纯洁神性,此刻她正用纤细指尖轻轻爱抚着怀中一只小头大尾的锦毛貂,于外界喧哗看都不看一眼,仿佛不屑去沾染世俗之气。
  另一位稍小些的少女显然是她同胞妹妹,细眉艳目,玉鼻朱唇,俊美入骨的相貌和白金色的头发都一般无二,但眼角神情冶丽妖魅,姿色冷冽诡邪,撅着跪在纱帘缝隙处,朝外觑个不停,与神圣高华的姐姐全然不同,却又流泻出来另一种颠倒众生的绝色神颜。
  「凝若,你这是什么丑姿势,快回来坐好。」年长少女蹙眉薄怒,教训妹妹道:「这里虽只和西楚一城相隔,但到底算中土地界,我们此来只请少帅出兵,莫要和外头那些中原俗人有什么多余牵扯。」
  凝若美目笑成妩媚弯月,回头道:「怎么啦?那少帅闻心不也是中原俗人吗?」
  「少帅武功威震天下,饮马瀚海,可不能算是俗人。」
  凝若笑得更媚:「我看要不婵伽姐姐嫁给他好了,联姻之法尽管老旧,可倒是千古有效呢,届时他入赘帝国北瑶氏,诡丽黑旗门和他麾下的铁骑军队岂不全是咱们囊中之物了。」
  北瑶婵伽终于褪去神性,伸指在妹妹撅着的圆美翘臀上拧了一下,笑骂:「要联姻也是把你这小夜叉星嫁出去。」
  北瑶凝若和姐姐极亲,哎呦一下也不生气,咯咯笑着续道:「帝国有变,自有战争大臣归海荒劫和司法大臣千代洪去应对,北瑶氏仅主礼仪祭祀,姐姐可算瞎操心了吧。」
  「那个女人实在太过厉害,平白出现,自称什么星雪公主,不知施展了何种妖术,陛下看见她简直和太……和……下人一样,最近更是大胆临朝主政,公然削弱各大神官权力,归海氏早晚要借机出兵入宫,甚至有可能趁势自己做皇帝,咱们北瑶家无兵无将,若有少帅铁骑坐镇国内庇护,到时也好自保平安。」
  「嘻嘻,什么下人,压根就是裤裆里没那丑家伙的太监吧。」不等姐姐生气来打,北瑶凝若已闪到一侧,随即自觉收起嬉皮笑脸道:「哪怕没有那女人,归海荒劫又怎会安分,这次正好要他们内讧,咱们从这出权力盛宴中狠狠切上一刀,相信闻心那种铁血枭雄,定会巴不得参与进来,继续扩充他自己的势力,我猜咱们甚至用不着什么深处谈议。」
  「也有可能需看……」北瑶婵伽刚要说话,怀中锦毛貂猛然炸毛昂首,张嘴露出尖利细碎的獠牙,显得十分紧张。
  北瑶凝若奇道:「小花怎么了?早上不是刚给它吃了一整头羊吗,肚子又饿啦?」
  「小花乖……」北瑶婵伽揉了揉它的脖颈,名为小花的锦毛貂很快就安静下来,但却一头扎进她的袖子深处,不敢再出来,这种貂乃是楚火罗国内的瑰宝神兽,人称夜天魔,行动快似闪电,口如血盆,齿生腐毒,专食生灵血肉,唯独北瑶氏有特殊手段能将其驯服护身,没想到这条西楚凶兽竟忽然害怕受惊,不知是否感应到了什么危险气息……
  古兰城最大的迎宾馆名唤朝云鹿台,为诡丽黑旗门斥资所建,斗拱飞檐,雕梁画栋,装饰更是金碧辉煌,专门为接待少帅贵客所用。
  北瑶凝若撩起纱帘,看着高耸华丽的朝云鹿台,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这种乡下地方,估计也找不到太好的住处了。」
  「妮子嘴巴快停会吧,莫要瞧不起人家中原人。」北瑶婵伽嘴上客气,眼睛却始终怜爱注视着刚敢从袖口钻出小脑袋的小花,看都懒得看朝云鹿台,显然是自家奢华,远胜此处了。
  白衣仕女们停止奏乐,不知从何处各取来一篮鲜花,恭敬撒向胡床与门户之间,另有一个抬床的健壮奴隶出列,虔诚的低头跪在床前。
  「恭请二位公主移驾。」
  北瑶婵伽裙内扬起一只娇嫩粉弯的玉足,上面所谓的鞋子居然是金丝银缕编就,露出大半粉白肌肤和如玉葱新剥的洁净脚趾,后跟细长,高约寸半,将金发垂泻,倾城绝代的少女,映衬得更加摇曳生姿,她脚踩奴隶下凡红尘,优雅的踏花走进了朝云鹿台。
  「风沙烦人,替我安排香汤沐浴,这种穷酸地方估计也凑不齐二十二种香草,桃皮、玫瑰、零馨、白露薰还是有的吧?」北瑶凝若拖裙下地,精致的脚儿和姐姐一样玉润细滑,但她的趾甲却涂抹上了一层晶莹反光的暗红色油脂,仿佛给冰雕雪砌的银条镶就瑰丽摄魂的红色珍珠。
  「不敢让二公主降贵纡尊。」离她最近的白衣仕女道:「奴婢们会将香草全部备齐。」
  北瑶凝若微微赞许道:「还算你们有心啦。」随即撩动灿然生辉,浓长过腰的白金长发,聘聘迤逦而去。
  哪怕身经百战,神经坚如钢丝的黑旗战士也不禁被这对倾国倾城的姊妹花,诱惑得神驰目眩,怦然心动,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两个女人关乎少帅及整个诡丽黑旗门的莫大谋划,万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当然,以自己的身份,想让绝美公主用美脚踩自己脖颈,恐怕都不够资格,更别提什么非分之想了。
  日落古道,辉光晚照,朝云鹿台中层却是水雾蒸腾浓厚,异香扑鼻,刚刚沐浴完毕的北瑶凝若踏出深蓝色的水池,立刻便有几位侍女双手捧着衣裙过来伺候。
  绝艳少女高挽秀发,穿上黑红相间的柔软丝袍,边走边问道:「姐姐已经见到那个少帅了吗?」
  「据说少帅闻心如今人在仙涂部落,明早才会到。」
  「哼,我们又不是突然来旅行。」北瑶凝若冷冷地道:「想摆架子晾一晾,方便讨价还价吗……那姐姐呢?」
  「大公主说才多等一晚而已,她目前正关门诵经祭祀魔荒婆,吩咐二公主早点休息。」
  「想不到居然要等蛮人军阀接见呢。」北瑶凝若推开走廊窗户,只见夕阳余晖穿透重云,美不胜收,又问道:「顶层是什么地方,我想上去呆一会。」
  「顶层是古兰城最出名的凌云楼,很适合玩景,目前却是空的。」
  「很好,把月魂银箜篌也送上去。」
  「是。」
  高达百丈的顶层楼台四周围有白玉石廊,北瑶凝若背靠西角柱子,倚坐护栏之上,手抚卧月也似的奇古箜篌,于悦耳音乐中眺望夕阳缓慢落于万里黄沙。
  然而在朝云鹿台远处,也有一人正利用天眼似的目力,尽情欣赏着她的绰约风姿。
  叶尘嘴里叼着根薄荷羊肉串,仰头看得目光都有些痴了,他自负御美难数,见过不知多少绝色佳人,但楼顶抚弦少女那妖媚邪美的容颜却是如此勾魂夺魄,惑乱人心。
  想不到接触的办法就不用去想。
  叶尘已经恍然,其实只要武功够高的话,很多事情都不用动太多脑筋的,道心凝炼法相,混沌阴阳道九重雄霸之力悬浮天灵,元始生死诀镇压体内好像宇宙星辰一般的无穷细胞,太阳剑谱帮助武意立正道,知宇宙,凭他如今的修为,至少需要三个以上的洪经藏全力联手,才有可能威胁到他。
  不过叶尘始终记得沐看天的教诲,比武战斗,局势瞬息万变,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要掌控清楚,境界方面真的不如表面上那么关键,比如,他粗略计算可以正面抗衡三个洪经藏,但如果是人家诡计天衣无缝,忽出阴谋偷袭,一个洪经藏,一招龙皇钧天浮屠就足够杀死他了。
  懂得冷静判断才会所向无敌,只懂计算境界,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这时再施展美男计,恐怕就比在南疆厉害多了吧。」叶尘自嘲微笑,身体轻轻一震,绝世武道在芥子范围内轰然爆炸,转瞬,足下真气排斥地心重力,眉心真气感应苍穹之光,脚踏虚空,赫然踩着无形天梯,步步升空。
  邪美少女全身只穿一件黑红丝袍,曼妙玲珑的曲线尽显无遗,她本倚在白玉围廊,半身悬空,此刻见一男子竟挣脱天地束缚,冲自己「走」了过来,不由惊得呆住了。
  「我姓叶,这次上来一趟呢,就是为了请北瑶公主……」叶尘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像面颊一红,这才续道:「下嫁与我吧。」
  「呵呵……」北瑶凝若咯咯笑了起来,颊边白金鬓丝乱颤,娇声道:「好啊。」
  简直是个天生祸国殃民的小狐狸精,叶尘深觉有趣,遂摊开双手柔声道:「那从今天起,北瑶公主就属于我喽,不准再有其他男人对你……当然了,我猜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人有胆子、有资格和我争女人了。」
  「我还真是愿意跟你这位戏法师傅结婚,没事儿天上飞来飞去玩的,只可惜啊……」北瑶凝若上身姿势不变,却略微翘起了圆润修长的玉腿,裙缝中露出她那精致绝伦的美足,五趾之形完美无瑕,辅以暗红剔透的甲油,使这人间罕见的美丽脚儿犹如一朵冥河妖花,诱人欲拜欲狂。
  叶尘负手静立虚空,默运元始风灾调集自然元气,顿时清风徐来,衣袂翩翩飞舞,潇洒笑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是神之国的大贵族,血统通达圣堂,哪怕我愿意,我的帝国子民也不会愿意公主配凡夫呢……」北瑶凝若说到此处忽然住口,眼前的少年,似乎怎么看也比她更像天神……
  「凡夫?」叶尘哂然一笑,「我只是不忍有其他男子来亵渎公主殿下的美貌。」
  箜篌之音妖娆热烈,从北瑶凝若纤细修长的指尖流泻而出,每一个音符都似乎荡人心魄,刺激神魂。
  叶尘微怔,这淫靡之音肯定不会是深闺少女性饥渴勾引自己,他遂仔细打量起那架如银月卧凤的古雅乐器,忽有所悟,说道:「想不到中原七件神兵利器之一的月魂银箜篌,居然流落到了西楚。」
  北瑶凝若狐媚的桃花眼似乎更加妖冶,她拇指与尾指分别勾住两根由邪龙筋、鬼奴发制成的琴弦,先后一松,两缕音波如地狱利刃撕裂空气,猛然间使眼前虚空崩灭粉碎!
  不知是否是这个男人凌空虚渡前来求婚的场景过于奇诡,她很奇怪,自己好像并不似在楚火罗国一样,有皇族来求亲时,感觉到的那股恶心,肮脏的男子怎能亵渎高贵纯洁的自己?
  可能连北瑶凝若自己都不知道,月魂一击,或许更像试探校验。
  嗡!
  肉眼可见的锋利音波到了叶尘面前,蓦然随风而散。
  「我们中原有风俗,若是遇到喜欢的姑娘,当请她出去走一走。」叶尘若无其事的笑道:「北瑶公主出尘清骨,艳绝俗境,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若不愿意走呢?」北瑶凝若继续抚弄月魂箜篌,却没有再震出可怕恐怖的音波,空灵飘渺的音色仿佛古朴画卷,洗涤着世间污浊。
  「不愿意……」叶尘一步踏上玉廊,温柔笑道:「那也很容易。」
  北瑶凝若大是好奇,停下抚琴,说道:「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在我们帝国的习俗,男子求爱若被女子拒绝,断不会死皮赖脸继续纠缠的。」
  哪怕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在三重绝代武圣秘籍锻造道心金身的叶尘面前,也难称血统如何高贵,所以他做了一个能让楚火罗帝国所有子民惊掉下巴的举动。
  叶尘俯身一把抱住了北瑶凝若可堪盈握的柳腰,触手柔腴细腻,鼻尖轻嗅她白金秀发间幽甜香气,柔声细语道:「可惜,按我们帝国的习俗,你刚才既然已经答应求婚,不愿意也必须得愿意。」
  「我没有……」北瑶凝若震惊此人如此胆大包天,刚要奋力挣扎。
  叶尘已搂着她跃出朝云鹿台围廊,足踏虚空,磅礴浩瀚的罡劲如隐形天舟,搭乘二人飞翔在天。
  顾不得怒斥凡夫大胆轻薄,乘风腾空的北瑶凝若吓得好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抱紧叶尘,失态大声求饶:「你……你千万可别放手,别放开我!」
  胸前有两团细绵丰满的软肉紧紧抵住,大腿处有两条结实柔嫩的白腿死死缠着,叶尘摇了摇她笑道:「你若给我勒岔了这口气,咱们就真的掉下去了。」
  北瑶凝若哭笑不得,她和姐姐不一样,喜欢暗中算计玩弄权力,政治手段异常毒辣,能让楚火罗帝国内部很多枭臣都畏如蛇蝎,自从她们的父亲北瑶玄村逝世后,内内外外,大大小小,六十余股势力想吞并、瓜分、联姻北瑶氏的荣耀。
  甚至包括归海、千代,和纳兰皇族。
  但是到了现如今,无不被北瑶凝若以各种惊人谋策安排的老老实实。
  北瑶婵伽以神圣温婉,母仪寰宇示于万万子民。
  北瑶凝若则以妖魅诡谲着称,她曾为了帮助家族获得楚火罗最大的酒庄控制权,不惜蛊惑近十万人发动的边境暴乱,指挥绑架千代氏最年幼的小王子,自己则亲自游说皇族太后,三方共进,终于帮助姐姐在皇宫议会顺利以最小的代价取得帝国最大酒源,那一年,她还没过十六岁的生日。
  这样的一个女人,如今却三言两语、不明不白的被一个陌生男人拐走,简直比做梦还像做梦。
  「嗯?」叶尘忽然眉头一皱。
  已经稍稍习惯翱翔天空的北瑶凝若可爱的嘟着嘴巴道:「干嘛,后悔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连她自己都被这腻声嗲气吓了一跳。
  「没想到还真有人陪玩老土过时的千年老戏呃……」叶尘只是叹了口气,心道:远赴西楚约个妹都不得安生。
  「啊!别!不要!我害怕!」
  叶尘左掌当空一翻,顿时狂风骤起,北瑶凝若搂紧他的脖颈大声尖叫。
  「到地了,脚丫子下来吧。」叶尘拍了拍威仪尽失的少女后背,日隐星升,明月将北瑶凝若一头白金璀璨的长发,晕染成了华贵异常的白银之色,少女终于抬头,湖蓝色的瞳仁直比宝石水晶还要美丽典雅。
  「你使得到底是什么戏法妖术?」北瑶凝若拍了拍胸脯,神色居然有些腼腆的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尘,叶子的叶,微尘的尘。」
  「你这个名号听上去就很平民呐。」北瑶凝若指着自己道:「虽然跟你们中原人说了也是白说,我是楚火罗帝国北瑶氏二公主,北瑶凝若。」
  「嗯,凝若这个名号听上去就很公主。」叶尘笑着帮她整理了下春光乍泄的衣领,「这里面除了我,可不许让他们看见。」
  「谁?」司徒凝若羞涩的神情转瞬消失,蓝色的狐媚眼眸斜睨远处草丛,锐利得犹如冰冷刀锋。
  三个手持古拙长剑的男人飘然而至。
  叶尘不禁失笑道:「你们不会是来行刺她的吧?」
  世间真有如此巧法,本想着找伙人骚扰二位公主,自己再英雄救美,可又怕此举老气可笑,哪成想还真来了那么伙人来做刺客。
  他却忘了自己刚才怀抱北瑶凝若乘风踏天,在常人看来是何等震撼。
  那三人警惕屏息,不敢搭腔,但自持绝艺在身,均心道:这少年多半用得是中原旁门左道的掩眼法,武功未必有多厉害,北瑶凝若孤身出门,可算我等升官发财的千古之良机,怎能轻易错过?
  北瑶凝若好像唱变脸戏一样,楚楚妩媚地冲叶尘娇笑道:「他们是我国归海神官麾下的一流剑士,通晓太阳剑法,你能不能应付?」
  「什么?太阳剑法?!」叶尘这次真心吃了大惊,看来归海皓烟真的出身于这个西楚归海氏,想不到中原早已失传的太阳剑谱尚在西方传承。
  「怕了吗,你不像那么没用嘛。」北瑶凝若妖魅与圣洁并重的眸子已笑成弯月,「你若是只会飞天戏法的花架子,我今晚恐怕要被别人强奸啦。」
  这种话由她嘴里说出来,居然毫无粗鄙之意,反而充满了异样诱惑,叶尘自信大笑,忽然伸手在她圆润饱满的腴臀上重重拍一把。
  「这种话以后单独对我说,怎能让他们那些俗人汉子听见?这次小惩大戒就算了。」叶尘声调温润,若仙若神的气质和一年前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北瑶凝若抿嘴瞪眼,皱起小鼻子佯作愤怒,似她这样特别的尤物,哪怕用最含蓄斯文的小动作也足以让男人发狂着迷,何况如此刻意暖昧。
  那三个归海氏剑客虽然心志坚韧,但终究也是男人,听到「强奸」二字后,竟也被这举国闻名的小妖精惑得口干舌燥起来。
  征服绝色美女,从宁无忌手下营救神星雪,对叶尘来说,眼前的道路仅此而已罢了,什么贵族血统,什么国家权力争斗,什么利用与否,什么归海皓烟的身世之类,他完全不去关心。
  这就是绝世武功境界带来的超然。
  某种程度来说,确实已具备了一丝神性。
  「出剑吧,没准我可以指点一下你们的太阳剑法。」叶尘负手走到了那三个剑士的面前。
  最右侧的白面剑客大怒,扬手出剑,轨迹路线极其毒辣偏激,果然和中土剑术大相径庭,叶尘也不去动围在腰间的神刀星沉,仅仅抬手一弹指。
  当!
  一声脆响彻城外荒野,那剑客好像忽然发了神经,在叶尘弹指后立刻大步后退,他看上去并没受伤,叶尘也没有追击,但此人不知中了什么邪,一直退了足足百十来步才跌倒停下。
  「这就是太阳剑法?」叶尘好不失望,笑道:「日月无光肯定没有了,万古洪炉会不会?」
  「太阳圣剑不能亵渎!受死!」另一个短须剑客勃然大怒,剑势剑影挥出了熊熊烈火,枯草被烤得纷纷烧焦,确实乃中土武者梦寐以求的太阳剑气。
  「好剑法。」叶尘点头称赞,扣指,雄迈的混沌罡劲立刻收蓄指间,形成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扭曲黑洞,继续弹指,黑洞塌陷,瞬间爆出一道力度绝大的透明空气波纹,一下将火焰、黑烟、长剑、剑客全部击飞向远处。
  「你……你……」剩余的最后一人从没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武功……不是武功,这少年动用的绝对是可以媲美魔荒婆的神力!
  叶尘用传音入密对着那人说道:告诉你的主人,北瑶氏姐妹已经属于中原叶尘,他再没有一丝机会,滚吧。
  「归海神官已经派来了九王子,你们就……啊!」那人狠话还没说完,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天惨叫,片刻后他胸前一道血箭冲天,足足飞起数丈之高。
  血箭尽头乃一头颜色鲜艳的貂儿,正是北瑶氏驯养的夜天魔小花。
  它咬死敌人后忽而回头,尖利牙齿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片刻就将那人吃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随即美美得仰天尖叫一声,飞回了北瑶凝若的宽大衣袖之中。
  「凝若竟还藏有那么可怕的宝贝,为什么刚才不放出来咬我?」叶尘笑道:「另外你们家族的敌人可太水了些,我还没用力展现出男人气概,他们就全倒了。」
  被击飞的那两人看见夜天魔后早就吓得逃离,北瑶凝若抚平袖子和裙摆,避而不答,仿佛刚才这段小插曲只是再小不过的小事而已,对于叶尘惊世骇俗的弹指波纹她也是不置可否,只是腻笑道:「帮我找身衣裳和鞋子,约女人总得管饭不是?」
  「小意思。」叶尘一摆手,大方说道:「我这就去替凝若偷上两套城中富婆的好衣裳。」
       
       
                第61章:少帅
           
  容颜妖异邪美,精于玩弄权力的少女,内在却蕴含着另一种极端的纯净灵秀,娇躯纤纤玉骨,乍看起来好像不算那么丰满润腴,但她全身仅穿一件柔软的酒红丝袍,使得雪白柔腻的胴体浮曼玲珑,胸臀起伏如月,居然丝毫不显瘦削干瘪,而且内在不着寸缕,更加让嗜色的叶尘血脉偾张。
  「这就是你给我偷的衣裳?」北瑶凝若拎着一套华贵的长衫衣裤,笑道:「怎么像是街上男人穿的?」
  叶尘有点尴尬地道:「主要是我刚想着,凝若的头发在中原实在太过于显眼了,只有男装才有帽子挡一挡。」
  「哦?」北瑶凝若二指带起一绺头发,眨眨眼道:「怎么?不好看吗?我们楚火罗那些平民女子啊,做梦都想要白金发色的血统呢。」
  叶尘顺着随口一问:「皇帝和其他两个贵族的头发也是这样颜色吗?」
  「那倒不是,千代氏毛发是深海蓝银之色,归海一族嫡系子孙身上必生太阳形胎记,纳兰皇室则与生俱来便掌握祝由神术。」
  「祝由神术?」叶尘从来没听过这种术法,「算某一种武功吗?」
  北瑶凝若边好奇的看着手中衣服边说道:「它类似于慑心法或迷魂术,只不过纳兰皇族若血统纯正的话,不用依靠道具法器,仅用自己双目就可以控制住他人臣服效死命,民间再俗点讲,也就是所谓的王者之力吧。」
  「这种法力可真好用。」叶尘大觉稀罕,失笑道:「谁要是敢反抗,拿眼睛一瞪就能解决了,而且肯定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哪那么容易,控制普通贱民当然没什么问题,想控制精神力坚韧的大学者,或者武道大宗师的话,就得需要自身修为到上尊或圣者的境界,但如今全国重心偏向文艺和商业,已经没什么人肯下苦功锻炼自己了,更何况是我们那位养尊处优的皇帝陛下,他能慑服奴隶宫人就算很不错了……」说到这里的北瑶凝若忽然欲言又止,「倒是那个女的……」
  「哪个女的?上尊和圣者又是什么境界?」
  北瑶凝若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道:「问东问西的,快点扭过头去,我要换这套衣裳。」
  叶尘微笑着转过了身,哪怕绝品美女也需要锦绣华丽的服饰来增色,越是羞涩的遮掩,就越有欲拒还迎,诱惑男人层层探秘的欲望。
  「这个我不会系,你给我弄。」
  才没一会儿北瑶凝若就娇声求助,叶尘怎会拒绝这种香艳请求?
  身穿男装的少女多了一些消弭性别的流韵风华,犹如南疆魔王之首燕苍生,但凡与其面对面,视觉上就一定会被摧枯拉朽的刺激征服。
  凝视着北瑶凝若危险诡邪的俊美脸蛋,叶尘竟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忽然记起曾在遗迹古籍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麻烦总会跟着女人来,越漂亮的女人就越麻烦,小到招蜂引蝶,大到祸国殃民,自己好像真没必要横生枝……
  「怎么?傻了?」温润细腻的小手滑过叶尘的脸颊,北瑶凝若有意无意,用轻微挑衅的口吻道:「有胆子飞天让我嫁给你,没胆子替我系个衣裳吗?」
  非常有必要!
  这样的倾城丽人近在咫尺,怎能没出息打起退堂鼓?
  「呵呵,其实我胆子可比我武功厉害多了。」叶尘细嗅幽香,放肆地看着她丰满隆翘的胸部,修长手指灵巧的替美女打好肋下绳扣,「走吧,这年头,女孩子一个比一个狡猾,弄得我这种人越来越举步维艰了。」
  「玩个暧昧,耍个轻佻,摆个帅,装个冷,谁还不会了,这种所谓的浪子,在我们楚火罗国,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了。」北瑶凝若好奇地欣赏着自己的中原男子服饰,笑道:「所以,能不能征服我这样的女子,就得看叶尘你有没有真材实料啦。」
  叶尘胆大包天,赫然伸手捏了捏北瑶凝若恍如象牙般细腻的小脸蛋,生气道:「没那么俗吧?」
  「你……」北瑶凝若脸上微疼,心里更是惊讶,自己今夜到底怎么回事,按常理来说她还没蠢到这么快就接受一个陌生少年的示爱,这要是传回国内——二公主被男人宠溺地捏脸蛋儿玩,归海荒劫、千代洪、千代陌等政敌会不会惊掉下巴?
  绵绵情话过于苍白,王霸之气那东西又实在虚幻飘渺,但经过古圣遗迹一年的修炼温养后,叶尘原本清秀的五官已然长开,剑眉秀目,鼻梁挺直,气度亦是雍容隽朗,翰逸神飞,弹指退敌之时、嘴角一笑之间,则更显清华绝俗,这个离奇绚烂的傍晚初见,不知不觉已经死死篆刻在了北瑶凝若芳心深处。
  古兰城的夜市自不如南州或仙门岛那样繁华辉煌,可是夜色朦胧,街头静谧,又有另一番迷人景象。
  散步时,叶尘本以为可以通过一些民间街头美食让久居深宫的北瑶凝若感觉新鲜惊喜,遗憾人家各种小吃左吃一口,右吃一口,足足吃了八九种荤素甜咸的点心零食,但结果她除了说句吃饱了外,既不夸赞,也不嫌弃,完全没有贵族千金该有的呆萌无知……
  事实上,和讲究珍馐美馔,不精不食的北瑶婵伽不一样,北瑶凝若自幼便算家族异类,她食欲总是相当不错,甚至在女孩子中间算吃得最多的,奇怪的是却从不挑食,无论白水煮鸡蛋,还是八鲜扒熊掌,全部都能快速咽下肚子,味道于她而言几乎没什么特别感觉。
  「飞也飞过了,走也走过了,吃也吃过了,说说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吧。」
  动心归动心,但北瑶凝若的脑子还是清楚得很,她从来都不信王子天空为爱求婚的睡前小故事。
  叶尘明白她的意思,直接道:「我想去楚火罗国找一个女人。」
  「哈哈,你总是用求婚的法子去找人么?」北瑶凝若狐媚的眼角眉梢洋溢深邃笑意,「万里迢迢,楚火罗怎么会有你认识的女人。」
  路边摊上叶尘以手支颌,淡淡的道:「这应该算是两码事,而且我命犯婵娟桃花,贪美好色,总是会和女人发生瓜葛,武功都没办法控制的住。」
  「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直接说出口,真没羞呢。」北瑶凝若以手刮脸揶揄道:「不过我也知道你想找哪个女人。」
  「哦?你知道?」
  「你说的女人莫非是纳兰星雪?」北瑶凝若凭着直觉道:「估计也只有她才值得你这种男人费那么大力去找。」
  「纳兰……」叶尘疑惑地道:「我只知道她在中原时都是自称神星雪。」
  北瑶凝若早就对那个神秘的美女好奇至极,但在国内时,无论如何仔细调查都毫无结果,如今总算天降蛛丝马迹,遂立刻暂抛花痴心思,开始和叶尘一起拼接神星雪的形象。
  大概半年多以前,楚火罗皇帝纳兰柔然忽然越过神官,向全国宣布,终于相认了自己在民间失散多年的女儿,今特赐其星雪公主的封号,不仅总统后宫财政,并容许临朝参政,平级镇国大神官,此话宣布之后,举国沸腾,要知道楚火罗可是神之帝国,并非什么蛮荒草头山寨,往往一个爵位都要再审三审,复核考察五六年才能正式封赐,岂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封了一位平民公主,而且还是那种超越王子和皇后的实权公主?
  从宣布那一刻起,掌控司法的后族千代氏便对星雪公主进行了疯狂的攻击,微到财政数额小差,中到朝堂议会上对她身世血统的指控,大到刺客暗杀,可是此女拉拢亲信,排除异己,将皇族财富掌控得滴水不漏,并当众展现自己的祝由神术,慑服了千代氏一位议会大臣,让其足足给她磕了二十多个响头,更可怕的是她身侧有一个黑衣魔神,任何刺客前去都不能近身方圆十丈,否则轻了留上条全尸,重则骨肉精血全被吸个精光,仅仅一百多天的时光而已,这个星雪公主已经犹如根深蒂固的皇族储君。
  「其他可以假冒,慑服天赋却是皇族血统的铁证,怎样都无法冒充。」北瑶凝若捋着鬓边帽带,蹙眉道:「怎么?这个女人在你们中原名气很大吗?」
  「不止,她的名气非常非常大。」叶尘对于神星雪迷雾一样的身世过往所知也不多,更搞不清楚她怎么会练成先天太极门的终极绝学。
  看来宁无忌也未必单纯是想收回太乙玄黄经。
  「千代氏大神官乃皇后族兄,必须要率先表态还击纳兰星雪,看似保持沉默的归海氏等这种借口已经等了好几年,早晚会搞个清君侧、斩妖女、净皇宫之类的口号杀进皇宫,然后再软禁皇帝,自己当家作主。」
  「那咱们北瑶家该如何自处?」叶尘宠爱地帮她拭去嘴角油渣,北瑶凝若嫣然微笑,一对蓝宝石似的眸子,在黑夜中粲然生光,旁边食客均是脸红心跳,被这不男不女的小相公腻到了骨头缝里,软洋洋,酥丝丝,说不出的心痒难耐。
  「我们族人不掌军队,只有一千多护卫,这次和姐姐来是为了请少帅出兵,用黑旗军来应对国家内乱。」北瑶凝若看着叶尘眼睛,做出了一个惊人举措,她伸出柔荑捉住帮自己抹嘴的手,轻轻地在自己滑腻的脸颊上揉了揉,「这种政局权力的谋划,说一千道一万,最后总会落到兵马刀枪上面,谁家的人多刀多,谁就能说话大声。」
  叶尘柔声道:「凝若说的也不全对,很多时候人多的结果只是吃饭多,真正有用的人,一两个就足够了。」
  「嘻嘻。」北瑶凝若邪魅笑道:「那叶尘你是那种真正有用的人吗?」
  「粗略计算,目前天下间比我有用的男人不会超过五个。」叶尘忍不住捏了捏北瑶凝若的小鼻子,一本正经说道:「我和凝若回西楚,处理干净归海、千代两族,权当聘礼……嗯……你们国家有聘礼这种东西吗?」
  北瑶凝若拍开他的手,狡黠笑道:「我怎知叶尘你是不是心怀鬼胎的贼人,利用我这无知少女的爱情,打算和纳兰星雪里应外合,祸乱神国。」
  「小笨丫头。」叶尘双手一摊,「我如果想祸乱神国,用得着利用凝若?还什么里应外合?」
  「人心隔肚皮,这可说不准哦。」
  叶尘伸出光洁细腻的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本来夜晚微凉的天气竟变得燥热起来,忽然间向远处凌空一指。
  「啊呀!」
  一个高瘦汉子跌出阴影,发羊癫疯似的抽搐不已,好心前去帮忙搀扶路人刚一接触那人,便即惊呼后退,好像摸到火堆烙铁,没多大功夫那人就惨叫一声,昏死倒在了街头,惹出很多人好奇围观。
  「这是太阳剑谱的一点皮毛而已,教训下跟踪咱们的杂碎,除此之外还有不知多少神妙,将来传给北瑶氏也没什么了不起。」
  「脚踏虚空,指弹飞箭,见神之力……」北瑶凝若惊奇地道:「你……你到底什么来路啊……」
  「没点来路敢娶凝若这样的狐媚红颜祸水?」叶尘想了想又问道:「见神和你刚才说的上尊、圣者是什么境界?」
  北瑶凝若道:「那是老祖传下来的体能境界,正常壮年就是平民,往上走依次为巨力、碎石、翻江、显化、见神、上尊、圣者、穹皇,书上有言,弹指化作雷霆飞箭,破空五丈以上者,可算是见神之力……在楚火罗国,恐怕也只有归海荒劫大神官才有你这等本事。」
  「我才是中游?那凝若看看这个算什么境界。」叶尘猜想这些境界应该和大罗九重天差不太多,也就没再细问,所谓的见神,大概就等于弹指惊雷或一念万法,他刚想施展破天雷的力量凌空劈开长街尽头一块巨石碑的时侯,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高亢豪气的男声。
  「兄弟,你好霸道玄妙的指力,用来哄女人岂不无聊?」
  两人只见不远处的烤肉摊上缓缓站起一个伟岸雄壮的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暗蓝皂罗袍,头顶负屃紫金冠,颧骨深刻,剑眉俊目,粗旷的身形竟不掩逸然出尘之气,一望便知是那种手握大权,惯于颐指气使之人。
  「哈哈哈,江山美色,人之大欲,哄女人是男人最开心的事,怎么会无聊?」叶尘大笑声中借机搂住北瑶凝若纤腰。
  「大胆!」同那金冠男子一桌喝酒吃肉的几个汉子蓦然起身,显得杀气腾腾。
  「哼!吓唬我?」北瑶凝若向叶尘拍手撒娇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就再哄哄女孩子,替我教训教训这几个出言不逊的平民。」
  叶尘苦笑道:「他们出言不逊好像是针对我啊……」
  话没说完,那个原本还比较斯文的金冠男子竟二话不说,猛然一掌竖劈。
  轰!
  庞大雄烈的拳压罡劲,连空间都为之鸣动震颤!
  天地上下充满了铁血战火的壮烈味道。
  果然名不虚传,叶尘心中暗暗赞许,但姿势不变,邪美妖冶的少女还是依偎在怀,他右手握拳,复又伸出食指尾指,扬臂当空一转,一圈玄之又玄的庄严光环自虚空当中浮现。
  两股震撼威压在半空绞杀纠缠,极尽扭曲变幻。
  北瑶凝若心头一震,双眸眯成媚丝,心中道:上尊真元……不对,叶尘恐怕已有圣者神力……
  「封天环,好功夫!」金冠男子仰天一声长啸,犹如太古雷兽,脚踏霹雳恶电,瞬间已至叶尘面前三尺,直能崩裂陨星的一拳轰然爆发。
  刹那!
  叶尘收指握拳,散去缠绵玄奥的封天之环,一股称霸现世的真罡随之升腾燃烧,随即狠狠迎上了金冠男子刚烈神拳。
  砰砰砰砰砰………
  北瑶凝若目力只能看见他二人拳与拳似触非触的那个瞬间,但是耳朵里已经响起十多声炸裂轰鸣。
  崩裂陨星之力似乎也不及称霸现世的霸道。
  尽管两人分开后全都毫发无损,看起来功力平分秋色,但一人是端坐护住伴侣单手出拳,一人是站立攻击,可自主趋避,仅这一「地势」差别,似乎就已有了上下之分。
  「你是谁啊,当街欺负我们年轻情……嘻嘻……男女说话儿,真讨厌。」北瑶凝若仿佛古代神话中魅惑苍生的九尾狐狸精,羞媚之间毫不矛盾,「叶尘,我们不睬他,找别的地方去玩。」
  听到叶尘这个名字,金冠男子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番才道:「我早该想到是兄弟你了,怪不得身具如此惊世骇俗的造诣,比传说中还要强得太多。」
  「倒还可以吧。」叶尘也不谦虚,袖子拂过板凳,随即笑道:「朋友可以过来一起坐。」
  「好。」金冠男子说完一个字,便走过来痛快坐下,绝没拖泥带水。
  「萍水相逢,缘分一到,哪里都会有朋友,请。」叶尘左手抱美人,右手敬英雄。
  「说得好,在下生平最喜欢朋友。」金冠男子口气中对朋友二字无比尊重,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续道:「兄弟你蛰伏一年之久,神功大成,犹胜以往,想不到今朝出山还是本色依旧。」
  他说的这个本色,当然是指叶尘常有绝色美女在侧的风流作风。
  叶尘哈哈一笑,替两人再次斟满了白酒,北瑶凝若则像只小懒猫儿一样缩在他的怀里,妩媚与羞涩交织地迎合着这神秘情人指尖上不断的挑逗,对那高贵威严的不速之客则完全是视若无睹。
  实际她非但不是花痴,反而是整个楚火罗国活得最明白的女人之一,在她心目中,爱情和权力不一样,几个照面,瞬间心跳,可能就已经足够敲响心扉,但身为一个女人,如果对待感情还是计算得失、衡量利益,到头来很可能真的什么都得不到,只要将自己的深邃城府和机心计谋控制得当,再适时显得蠢那么一点、娇气那么一点,就足可以了。
  叶尘举杯道:「我今番到西楚边境处理私事,每日里多闻少帅大名,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嗯……大哥和小华茵不久前还说过叶兄弟你一定会来西楚,所以我倒是早就预见了这个见面。」
  北瑶凝若斜觑了那金冠男子……也就是少帅闻心一眼,随即便酥酥地倚靠在叶尘肩头,假装没听见过这么个人,心里却道:果然是他。
  豪气雄姿,让人看一眼就会知道他的身份——
  横绝异域十万里,诡丽黑旗无人敌。
  江山七杰之一,华太仙的结义兄弟,威震西陲大漠的少帅闻心。
  叶尘道:「少帅见到我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很简单,闻心却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才道:「宁无忌追缉神星雪,你刚一出山便不远万里赶去援助,的确是好朋友,好汉子。」
  叶尘笑着回送一顶高帽道:「当年华前辈中伏受困,由先天太极门和琅琊剑楼两大圣地坐镇准备制裁,凶险境遇无以复加,可少帅及其千岁老师等人,不也是义无反顾的前去解救么?」
  那年闻心仅才十四岁,于炎黄峰上浑身浴血,最后以一拳「星空崩裂」格杀先天太极门强敌易不朽,从地牢背出身中剧毒的华太仙,从此一战成名,今朝回想,仍恍如昨日。
  北瑶凝若忽然悠悠地道:「少帅不用偷着瞧我,您已经提前见过婵伽姐姐了吧?」
  「是的,而且婵伽大公主还请我带你回去。」闻心毫不掩饰的道:「她担心二公主安危是一方面,此外,这里面大概也有考量我武功与解决问题能力的味道。」
  北瑶凝若拉着叶尘手臂娇声道:「现在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叶尘手指拖着她尖削的下巴笑道:「这也太好办了,根本用不着麻烦,咱们结伴一起去楚火罗国不就行了吗?到时我杀掉归海荒劫和那个苍蝇似的宁无忌,少帅率军牵制神官的兵马护卫,帮北瑶家掌控大权,最后我救朋友,凝若做女皇,少帅的诡丽黑旗门得以扎根神之国,三方获利,岂不就完美无缺了。」
  对于这个道理,北瑶凝若和闻心从刚一照面就在心里盘算琢磨了许久,而且也都明白三方其实并没什么其他选择,只是没料着叶尘如此轻松直白的说了出来,霎时间场面倒显得有一些尴尬。
  「哈哈哈,好气魄,说得好,不愧是当世第一的少年天才。」闻心也是一位处事当断必断的男子汉,高声道:「有你我在,加上同你相识的神星雪,只要司空老贼不拄拐来找麻烦,其余贼子杂碎,岂堪一击?」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也不难理解——你我出马,武圣不出,并非针对谁谁谁,敌方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是垃圾。
  平息解决沙漠中各大绿洲部落的战争纠纷,在闻心眼中不过是牛刀小试,过眼云烟,率军入主楚火罗帝国,扬威诡丽黑旗门惊天动地名声,才是他心中真正向往之事。
  叶尘微笑道:「我们先平西楚,再伐天州,揪出那个一直操纵中原,为乱江山的幕后黑手。」
  闻心皱眉,沉吟道:「你说的莫非是?」
  叶尘还没等回答,街上忽然浩浩荡荡到了一队人马,当先一个骑士下马冲闻心鞠躬施礼道:「启禀少帅,北瑶氏大公主来了。」
  话音一落,夜天魔小花嗖地一下窜出北瑶凝若的袖子,飞向了队伍中央的华丽马车里面。
  「这个小白眼狼。」北瑶凝若摘了帽子,泻出满头耀眼的白金秀发,笑道:「咱们聊的热闹,但终归还得我姐姐拿主意。」
  人群分开,一位金发如云的绝色佳人迎风而立,白玉为肌,明月为魂,尽管和北瑶凝若五官容貌别无二致,可她眉宇间倾城温暖的丽色,婀娜体态呈露出的高贵典雅,和妹妹完全是南辕北辙,两个极端,但见她温柔轻抚臂弯上夜天魔柔软的毛发,清风徐来,不知道是古兰月夜衬托了她的绝美芳华,还是她给古兰月夜增添了红颜风韵。
  好美的两个极品女人……闻心就仅仅暗赞一下而已,在他心目中,温柔乡是英雄冢,女人只能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若动真感情,必会埋葬满腔雄心壮志,武功、权势、朋友、财富,才是江湖男儿该追求的东西。
  叶尘的想法则和他大不相同,女人美色不仅不是雄心的坟墓,反而是引领胸无大志的他,拥有今日神功的重要催化,所以见到北瑶婵伽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这对倾国倾城的姐妹,一定不会属于别的男人了。
  外围金戈铁马,护卫森然,土气油污的小食摊前,四人围炉而坐,滚烫一锅汤汁烧的正浓,叶尘将新切的羊肉薄片,一片片下了进去。
  「从天空带走凝若,这种神技确实惊世骇俗,能得您参与,婵伽求之不得。」
  叶尘凝视着她的清冷容颜,幻想着能让这种冰山女神在床第婉转承欢、赤裸苦苦求饶,怎么想都会非常有趣味,可他总算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希望大公主知道,中原已经有一个叫宁无忌的魔头提前动身去了楚火罗国,此人武功之强,心性之毒,野心之大,肯定会对你们的帝国,甚至你们二位这样的绝色美女染指,另外就我对他的了解,他进西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先接触归海荒劫,指引他谋逆篡位。」
  哪怕姐姐亲临,北瑶凝若也还是旁若无人的和叶尘亲密无间,听到此时,她才问道:「那什么宁无忌也是为了纳兰……神星雪来的?就算她相貌美得不像话吧,也不至于让人如此折腾啊?」
  「中间情由错综复杂,与美色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叶尘不知怎么,特别喜欢宠溺这只小狐狸,「再说来,星雪公主她再美,也不会比凝若好看吧。」
  北瑶凝若笑逐颜开,北瑶婵伽却面红耳赤,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嘴上这么说,叶尘心里却想道:有别于妙龄少女,星雪姐姐可是身段儿丰满的熟妇,肯定更具女人味一些的。
  各人心中的订议早已想好决定,坐下所谓谈判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形式而已,但北瑶凝若一句话却完全出乎了姐姐预料,「也不要太高兴啦,我刚才听见那死了的刺客说,归海氏九王子来了。」
  北瑶婵伽惊道:「归海冰月来了?这么远的路途,亏他还能追来……」
  适才叶尘也听到了刺客说起过什么九王子,但立刻就被北瑶凝若放出夜天魔给吃掉了,他见那几人武功稀松,想必那个九王子也高明有限,所以就始终没追问,不过目前看来,能让冷静的北瑶婵伽吃惊失色,莫非还是个了不起的角色?
  「归海冰月这个人诡计多端,武功剑术肯定不如你和少帅,但天纵奇才,独自从镇国太阳剑谱中领悟开发出一套妖法邪术,常年帮助他们家族诛除异己……有他暗中行刺的话,只怕很难防范。」
  「没那么单纯吧。」北瑶凝若不顾面颊绯红的姐姐,径直口无遮拦道:「此人在国内时就一直垂涎婵伽姐姐的美貌,这次来啊,多半还怀有其他坏心思,但愿少帅和叶尘不会大意被干掉吧,否则我和姐姐肯定就……呜……」
  北瑶婵伽狠狠地在妹妹腰眼戳了一记,咯咯笑声中,北瑶凝若又躲进了叶尘怀中,很快就蜷缩弓身,像小孩子一样乖巧的不得了,直让楚火罗国根来的家族护卫瞠目结舌。
  叶尘也不理他人吃惊的神情,极度满足地揉了揉怀中尤物柔软的秀发。
  闻心拨动炉火,不置一词,似乎压根儿不屑什么躲在暗处的刺客,叶尘倒是颇为好奇,代表天之至高正道的太阳剑谱会诞生出什么妖法邪术。
  话说回来,沿路上有自己和少帅闻心护送跟随,若还是让归海冰月得逞的话,己方这中原两大高手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皓月当空,繁星绽放。
  北瑶婵伽双腿并拢侧斜,裙上浮出的修长曲线既不清瘦,也不肥胖,堪称腴润曼妙,兼之坐姿优雅,给人一种毫无瑕疵的洁净感觉,而妹妹则把洞察一切的秀眸隐于深处,乳润肤白,腰细臀圆,谈罢准备随姐姐离去时,玉足绞拧,双臂展开,大大伸了个懒腰,娇慵得可爱而又妩媚。
  凭借叶尘目前深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度测的绝世武功,内心已并不太把前路凶险放在心上了,似乎眼前俊美无匹的金发双姝才更值得费些心思。
  他殊不知这已经犯了轻敌大意的临敌忌讳。
  从头至尾,闻心都比较沉默。
  作为一个从十二岁就开始闯荡江湖,带兵冲锋,手握大权的男人来说,自然不会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
  他也从来不会用什么言语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及对他人的友谊,少说话,多做事,为了目标和朋友,他什么都肯做,这就是诡丽黑旗门少帅的准则,所以就连华太仙那种人中龙凤都将他视作骨肉兄弟。
  叶尘自然也非常喜欢和这样的男人做朋友。
  大家都认为事不宜迟,四人约定明天一早便动身出古兰,进入魔荒婆大沙漠,直奔楚火罗国。
  北瑶凝若再次冲叶尘刮出一个可爱的鬼脸,便和姐姐随众多高手护卫回了朝云鹿台休息。
  长夜漫漫,叶尘近一年来和沐灵妃在遗迹中颠鸾倒凤,床上床下、水池草地、虚拟幻境……相互鏖战只怕不下百次,这些日子独自行动坐卧,确实倒有些难捱。
  可总不能那么快就吃了那狐媚小妖精,顺利的话,兴许这次西行途中就可以一享凝若鲜嫩的肉……
  想到此处时,叶尘猛地心血来潮,肌肤一阵颤栗凛然——女色并非大忌,纵欲无度,沉迷肉欲才是大忌中的大忌,自己不知不觉好像已经中了武道色心障,长此以往,意志软化,甚至会有功力退步的风险!
  他忙运起元始生死诀中的冰水劲洗刷穴窍百骸,冷静心神元灵。
  由此向着天心感悟虚空的玄境,又迈出了坚实一步,武道之路修炼至道心法相这种境界,实际便已经进入了劈斩心魔的程度,斩杀心魔障碍越多,修为实力便会越高,最后斩尽一切心魔之时,也就是直至华太仙、燕苍生那种巨擘领域之日,再向上到梵天情的话……却又是另一种关乎天命的突破了……
  「叶兄弟你的功力好像又有精进?不如我俩再干上几碗,畅谈武艺心得?」
  闻心早听人说起过叶尘的言行性情以及传奇经历,感觉颇合自己心性,今日得见本尊,虽略显轻佻狂妄,但也不失为一位潇洒自如的男儿汉,现在北瑶姐妹已经离去,正好方便和其痛饮一宿。
  叶尘大喜,笑道:「求之不得,能和少帅这等豪杰结交,我非常高兴。」
  说完这句话,两人也不舍近求远,直接坐回了刚才的食档,连同几位黑旗军汉子,再度开怀畅饮。
  同时间,古兰城边缘一家肮脏污秽的小客栈后院,静立着一位华服青年,眉目秀丽,面色莹白,腰悬一口奇古金鞘长剑。
  「我常和你们说,武功高并不代表什么,能成事才算关键。」
  两个被叶尘弹指击飞的汉子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战战兢兢,不敢回答九王子归海冰月的训话。
  归海冰月又淡淡的笑了笑:「两个贱人以为勾结闻心就能自保平安,真是蠢到可笑,她们从进入古兰城那一刻起,魔荒婆沙漠这万里路就已经遍布刀山火海了。」
  这时屋内又走出一个脸戴煞白面具的神秘人来,浑身上下裹得极严,用幽冥似的声调道:「南疆枯荣树海的手段,岂是刀山火海这么俗的陷阱可以形容?」
  青年笑道:「哈哈,能得幽魂先生亲自出马,再贵的黄金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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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2018-02-16

                第62章:苏醒
           
  延洲江边浪潮如雪,壮阔绚丽,秋风凉,吹得天边云朵遮住了明月。
  「剑丸和药物都已用下,怎么兰亭还不苏醒?会不会是展慕云当年赠予的丹药有鬼?」
  「应该不会的,他若想害孩子,足有好几百种方法,即使袖手旁观,兰亭都死定了,而且江山七杰不会有暗算下毒的卑鄙小人。」
  「嫂子请安心,天吼峰药物神奇,再得无上道心铸劲太阳剑丸,兰亭醒来后只怕连大哥都不是对手呢。」
  「我不要她武功高,我只要女儿醒转。」
  少女只感觉周围环境嘈杂一片,仿佛在议论某人的伤势,只是自己虽然竭尽全力,却无法睁开眼睛,或是动动手指,随后意识都有些模模糊糊起来,朦胧间,居然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了,再过了片刻,也或许是又过了许久,耳边再次有各种声音萦绕,但声调和口气已全然不同。
  一个苍老的声音愤怒吼道:「皓烟大神官,你可要对自己选的路负责!」
  少女很疑惑——这莫非是在和我说话吗?
  画面逐渐清晰。
  好像是记忆,但又好像只是旁观者。
  面对愤怒指责,一位身穿淡黄轻衫的妙龄美女却是非常冷静平和地道:「我九岁就得神剑苍夜雪煌认主,十二岁继承镇国大神官尊位,如今更是粉碎虚空的至尊穹皇,当然绝不会说任何谎话妄言。」
  另一个手握黄金权杖,服饰华贵无比的白发老妪气得五官扭曲变形,嘶哑着嗓子道:「我不懂,你……你为了一个蛮族的奴隶野汉子……竟然……竟然敢背弃归海一族的高贵血统!背弃穹皇的尊严!背叛纳兰皇帝陛下的器重信任!」
  「呵呵,这种事,你们本就不会懂的。」黄衫女郎的优雅消失殆尽,空气中形成一股好像九天烈日压迫的恐怖真气,俏丽美貌的女子转瞬化身无上霸主,恢弘霸道之意恍若能毁天灭地,「再敢拦下我说废话,我就会视作挑衅穹皇威严,滚开。」
  以那二老为首的无数族人面如死灰,却立刻向两旁闪开了一条道路。
  黄衫女郎扶住悬在纤腰之侧的如玉剑柄,冷笑四顾,缓缓迈步走下了奇高无比的通天巨塔。
  少女想起来了,这个容貌极美的女郎就是「寄居」在太阳剑丸中的武圣,归海皓烟。
  原来哪怕是粉碎虚空的绝世武圣,也一样会为了心爱之人放弃荣耀。
  之后的景象愈加细碎杂乱:中原都城锦绣繁华的夜景;千万人疯狂的战争搏杀;磅礴宫殿中傲立一位长发飞扬、嘴角讥嘲、背负乌鞘神刀的雄伟男人;身穿太极法袍的白须老人;秀美可爱的小婴儿;冰天雪地中的荒原废土;归海皓烟挥舞雪煌神剑,和那个似在讥笑天下生灵的男人宝刀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那是大日轮回和某种无敌武道的对拼,威力几可媲美宇宙星辰的撞击。
  烈火光环爆炸,引发了空间塌陷,虚空粉碎。
  上千观战者哀嚎挣扎,拼命逃窜。
  刀剑分开,毫光散尽,归海皓烟出尘若仙,俯仰众生,轻抚和凤天舞齐名的苍夜雪煌,而她那对手的眼神嘴角,依旧挂满蔑视与讥诮。
  既然能和归海皓烟平分秋色,那位持刀的长发男子,想当然也同样是一位绝世武圣——执掌《大罗九重天》和神刀星沉的顾流引。
  看到这里的少女忽然头疼欲裂,她居然能清楚感受到归海皓烟的决绝、悲伤、迫切和爱人相会的喜悦、以及和敌人比拼决斗时的惊天杀气,接下来,滚滚焚天炽烈的剑气将她全身都裹了起来,核心剑意刺激着眉心中央的识海穴窍,天道极阳则冲刷滋润着体内每一寸时空,使得肉身气血涌出道道不可度测的强绝真罡。
  仿佛道经中所描述的一眼万年,少女电光火石似的在绝世武圣记忆中遨游,庞大浩瀚的武道感悟、对太阳剑谱的经验理解,如画卷一样清晰刻在了脑海之中……
  筋膜、脏腑、皮肉、经脉、骨骼、血髓、穴窍、意念,甚至灵魂,全部得到了尽善尽美的的锻造改写,包括那道本已经崩溃断裂的主脉。
  但少女却愈发感到困惑迷惘,进而是毛骨悚然的惊恐,属于归海皓烟的这份记忆会不会令自己变成了她?变成一个陌生女人?就好像被鬼魂夺舍附身一般,再也非我?
  所幸,纯净自然的元始之气突然迸发,又有一尊温和清秀,飞扬洒脱的少年虚影出现在了烈日真气当中,抬手,惊雷一闪,混沌融合,炸出天地阴阳,瞬间定鼎纷杂乱象,少年双手平胸,结出神农药王法印,温和柔光闪耀明灭,逐渐逐渐平息了熊熊烈日的照射,和那道沸腾澎湃的太阳剑意……
  又不知过去多久,少女只觉得炽热真罡流动的愈发顺畅,在四肢百骸内暖洋洋的,温暖和煦,但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随心所欲将其转化,爆发出天惊地动的毁灭力量。
  往事历历,记忆渐渐恢复。
  人生弹指,红颜易逝,倒不见得值得留恋生死……
  榖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敫日……
  「我不是归海皓烟,我是沐兰亭,叶尘,你终于办到了。」
  真气倒转逆冲头顶百会穴,少女终于睁开她紧闭一年多之久的秀眸,并低声呢喃出了自己,以及心爱之人的姓名。
  「对啊,你当然是兰亭啦。」美貌俏丽的沐灵妃嫣然一笑,随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失声惊呼道:「啊啊!兰,兰亭,你醒了?!」
  「姑姑。」沐兰亭声音还略微有些嘶哑,轻声道:「让你们惦念劳心了。」
  沐灵妃灵动的大眼睛瞬间流出眼泪,随即用力抱紧侄女,放声哭道:「兰亭你真的醒了……你总算是醒转了,呜呜呜,可担心死姑姑了……呜呜……」
  「呃……姑姑不哭了……」沐兰亭昔日施展玉碎乾坤解开穴道脱身,出剑拦下洪经藏,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告诉叶尘去南疆求元始生死诀,只是让他速走避难而已罢了,万没想到竟真有复苏的一天,刹时觉得愧对父母亲人,反而安慰起了姑姑。
  沐灵妃哭得大声,只是牢牢抱紧沐兰亭,丝毫不肯松开,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不多时,沐看天和夫人闻声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尤其是宋月,进屋后绕过沐灵妃,同样紧紧抱住了女儿,哇地一声也痛哭起来。
  这一年多,她已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沐兰亭从妈妈和姑姑的缝隙中看着如山一样沉默冷峻的父亲,他鬓边华发似乎又多了不少,英俊的面容也更加削瘦憔悴了一些,可双目关切柔和,丝毫不让抱住自己的两个女人,蓦地心尖酸楚涌上鼻梁,情难自禁地也哭了出来。
  待平复情绪,尽情互诉思念之后,沐兰亭对亲人们低声说道:「我想要去找叶尘。」
  沐灵妃闻言后,猛然面红耳赤,心中暗骂道:死臭小贼,居然把兰亭骗到这般地步,巨患刚醒便要去寻他,也难怪,小贼既重情重义,做那种事又……又那样厉害,确实能吸引女人呢……不知他在西楚可否顺利。
  西陲古兰天色刚明,黑旗军便已经找到了当地最有经验的向导,以及附近最精明能干的战士在城外驻扎等候,马匹、车辆、水粮等物资准备得一应俱全。
  闻心虽然轻袍缓带,面目俊秀,宛然准备出游的京城贵胄公子,但一骑在战马上便说不出的英武绝伦,摄人心魄,看到叶尘来后解释道:「魔荒婆外围地势还算平坦,我们先骑马到昆蝎部落,略作休整,补充淡水,找他们有熊酋长借几头白神骆驼,然后再走两日,汇合柔煞部落的三千黑旗弟兄,共同深入大沙漠。」
  「全凭少帅指挥差遣吧。」叶尘对西楚的地理气候一窍不通,当然乐得交给闻心安排,「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几十人所需辎重有限,方便照应,过魔荒婆沙漠或许还不算极难,但您麾下的几千兵马又该如何穿越这万里沙海?」
  「有三个办法。」闻心好像早料到有此一问,「第一个就是比较笨的方法,每个人背几十斤清水,耗时大概九个月,生生走过去,当然,到楚火罗国能活一半人就算走运了。」
  叶尘笑道:「那当然还有聪明办法了。」
  「第二个就是利用南疆拜月天鹏谷的天舟,若沿途无大风,且有水源补给的话,大概不用半个月就能到了。」
  叶尘想到当初练无仙接他和唐雷九上元始魔宫,靠的就是巨型拜月天鹏拉动的轻舟,虽已过去很久,回忆起来兀自觉得骇人听闻。
  闻心续道:「可据我所知,整个南疆只有大概三十来艘天舟,就算风闲荡发善心肯全借给咱们,也不够几千黑旗弟兄们乘坐,况且我好歹也挂个江山七杰的字号,怎么也不能向魔国冥月门张这个口。」
  他说到这里时忽然住嘴,虽然言者无心,可叶尘也算魔国中人,更是元始天魔门和森罗妖宗的女婿,最好不要让他多想生了芥蒂。
  「风闲荡若知道我也在这里,肯定更不会外借了,那个混蛋,在北燕玩阴的算计我,早晚得把他的鸟头拧下来。」叶尘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笑道:「看来你是要用第三种办法了?」
  「我曾听四哥说起过,天外天遗留了很多匪夷所思神器,有的能御风飞翔,有的可深达幽冥,也有的可以穿深山、过大海,若有这种东西,当会省太多力气。」
  叶尘喜道:「听起来少帅是有这样的神器宝物了?」
  「是我们有。」
  北瑶姐妹在精兵护卫下翩然而至,薄纱覆面,华服长裙,高跟金鞋,没有了昨天夸张的排场,显然要加急赶路的样子,刚才接话的是北瑶婵伽,她近前来说道:「远古神话中圣人以万神印发动九泉,试图湮没众生,我们西方四大祖先便用芥子神舟携带族人破浪渡劫,三十年后古水下沉,陆地化为魔荒婆沙海,纳兰皇帝引领先民开辟水源,重塑文明,建立起庞大城市,这便是楚火罗帝国的起源了。」
  「芥子神舟就是能装纳上千兵马的远古神器?」叶尘对于神秘的天外天文明已经知道的太多,丝毫不感觉惊讶。
  北瑶凝若笑着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玩具小木船,有帆有舵,除了船身之上篆刻了无数奇异花纹,此外也没见有什么神秘特别之处。
  「此神舟的确可纳三千兵马,外加他们所需的水粮,但缺点就是其中环境闷热潮湿,而且启动神力后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否则就会有永远出不来的危险。」
  一旁的黑旗军兵士听得寒毛直竖,这艘所谓的芥子神舟,实在已经超出了凡俗理解范围。
  闻心面朝他们单手下压,沉声道:「有这个东西,最多二十天就够用了。」
  叶尘和北瑶姐妹只见那些本来悚然慌乱的兵士瞬间镇定下来,恢复了冷峻肃杀的神情。
  言出如山,少帅生平许诺,从没有不算数的时候,他既然说最多二十天到达,就绝不会用二十一天。
  「边走边说吧。」叶尘上马道:「兵马调集也不是现在,我们先到昆蝎部落再商量这个。」
  一入浩瀚无垠的魔荒婆沙漠,单调、荒芜、枯寂的环境简直引人窒息,叶尘只觉得哪怕几百个人死在这里,也不过就像蒸发几滴水一样,无怪乎有人称此绝地为沙之海,队伍才没走多大工夫,日头高高升起,很快就由血染金霞化作酷热滚烫的气浪,灼得人皮肤发干、口渴难耐,总算有当地向导帮忙,实在难捱的时候便快速堆起简易沙墙,利用阴影暂时饮水歇息。
  这样恐怖的环境还仅仅是魔荒婆外围而已,叶尘举目远眺,无不是黄沙覆盖的荒漠,完全不见任何生命迹象,但却有无数璀璨辉煌的古国在此地兴衰生灭,恍如星夜神话一般,着实令人感叹楚地先民征服自然的伟大坚韧。
  「真亏得两位公主能率领属下在魔荒婆走上万里之遥来中原。」叶尘喝了一大口清水道:「那时你们没用芥子神舟帮忙吗?」
  北瑶婵伽淡淡的道:「神舟出了楚火罗帝国,开启后无论用还是不用,就只能维持三十天时光,所以除了来运送黑旗军,再无他用。」
  叶尘笑道:「我知道,电力能源的储存问题嘛。」
  「电什么问题?」北瑶凝若抢过叶尘的水囊,毫不避讳地对嘴喝起来,随后道:「我在古籍里读过,这大片沙漠在远古时期都是汪洋大海,哪怕此时此刻,在地底也还是有涛涛古水川流不息,偶有上浮便成绿洲,否则那些酋长部落哪里来的?但天地之间只有白神骆驼可以神秘的精确找到绿洲之地,有了它,再加上充足水粮,便不会担心迷失丧命啦。」
  坐在阴凉处的北瑶婵伽忽然羞涩脸红道:「凝若,给我也喝上一口……」
  北瑶凝若依依不舍地又喝上两口才把水递给了姐姐,北瑶婵伽撩起面纱,高高举水囊喝了起来。
  「好吧,我的水甜吗?」叶尘武功已经能做到唐芊所言的血肉衍生、操纵体内最微小的细胞,倒不在乎水源多少,只奇怪她们俩的反常,再四顾一看,竟然除了闻心之外,所有人都在大口狂喝随身水囊。
  天空烈日高悬,毒火灼心,似乎连视野都扭曲燃烧起来,楚火罗国侍卫们喝的肚皮高高鼓起也不自知,北瑶氏的贴身侍女们大声娇喝道:「大家小心,千万别浪费水源!」
  闻心忽然目光一寒,缓缓起身,右拳虚握成爪,面向沙漠当空震臂,鬼斧神工的宏伟巨力直可粉碎星河,汹涌倾泻而出,顿时漫漫沙砾形成黄色龙卷飓风,被他的澎湃罡劲遥遥推向远方天际。
  然而自然之力广大浩瀚,任凭少帅雷霆一击可牵动天地轰鸣,片刻后一阵热风吹过,眼前依旧是黄沙茫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至少那十几个黑旗军士兵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扣紧水囊的木塞,手握随身长枪,朝闻心挥拳的地方看过去警觉戒备。
  「天气不至于热到这种程度。」闻心收拳皱眉道:「感觉好像有人在沙中窥觑暗算我们。」
  「我们口渴得肯定不对劲,现在这小半日的用水量已经赶上来时五六天的了。」刚才明明喝那么多,但北瑶凝若本水润的嘴唇现在又已经干燥开裂,叶尘皱眉检查水囊,却没发现水中有什么毒药。
  北瑶婵伽冰冷地道:「这是归海冰月的嗔火剑。」
  「哦?他在这附近了吗?」叶尘愣住,以他的道心灵觉居然都没发现敌人已近在咫尺,「嗔火剑又是什么?」
  闻心也是和叶尘差不多的感觉,刚才他看见前方沙面枯草似乎上下动了一动,便立刻出拳试图先发制人,然而大漠荒芜,风沙过后更是一览无余,又哪里藏得住什么敌人?
  能瞒过他和叶尘两大绝顶高手,潜伏起来施以暗算,那个归海冰月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北瑶婵伽道:「嗔火剑就是归海冰月从太阳剑谱中参悟的邪术之一,可在小范围内释放灼心高温,快速消耗水分,时候一长,甚至能将他的敌人抽成一具木头似的干尸。」
  「缩头乌龟的功夫而已。」闻心冷笑道:「这种邪剑也能帮他隐形吗?」
  「那倒没有听说。」北瑶婵伽摇摇头,想了想又道:「但据我所知,嗔火剑也不至于能远程遥控,必须要在很近的地方才可以施术。」
  此言一出,诸人耸然,立刻看向身边同伴。
  「大家切莫自乱阵脚。」叶尘镇定笑道:「越是诡异关头,心智越不能够乱,否则更容易给刺客可乘之机。」
  他声调虽平和,在混乱中却自有一番威严,几十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但依然狐疑的互相看着对方,北瑶凝若说道:「这样不是办法,找不到归海冰月,我们别说回国,连昆蝎部落都到不了,归海一族生来左肩必有太阳形胎记,大家互相检查一下就好,叶尘和少帅就免了,归海冰月肯定不会笨到冒充你们这种绝顶高手。」
  邪美少女媚笑着和姐姐走向马车互相检查,诸人都理解她的意思,假如刺客有本事制伏或杀害闻叶二人,那也就用不着费劲隐藏自己那么麻烦了。
  嗔火热毒使人口渴无比,连带意识都逐渐模糊起来,包括西楚的白衣侍女都顾不得避嫌,大家急忙解开衣衫,露出肩膀给旁边人检查,但每个人那里连痦子都没有一颗,更别提什么大小胎记,未免有假皮覆盖,人们甚至又用手去复查了一遍,结果却依然如旧。
  近在咫尺,却又无影无形,仿佛沙海中的恶鬼作祟,使得众人心头阴影更重。
  强如少帅闻心都不由得心生寒意,重新评估起了那个九王子归海冰月,因为自己武功已然神明自知,一旦催动起来,罡气立刻升腾悬空,飞腾变化间,可探测周围一切威胁,莫非敌人邪术已经能迷惑愚弄超越一念万法的绝顶半圣不成?
  「我就不信他真有隐介藏形的本领。」北瑶凝若冷冰冰地道:「咱们即刻启程,若还不解嗔火,才能证明归海冰月定在我们之间,到时有的是法子慢慢找人,若他用了神秘障眼法躲在附近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咱们呆在此处岂不是徒耗水源。」
  「再继续走也解不开这股毒火。」叶尘忽然道:「我想我已经找到刺客了。」
  「你找到了?在哪里?」
  「麻烦大公主借我月魂银箜篌一用。」叶尘接过北瑶婵伽递过来的神兵杀器,笑着道:「想不到今日要学起人家才子雅士抚琴……」
  手扣琴弦,一股怨毒诅咒之力随之涌上指尖,叶尘猛然转身,蓦地弹出凄厉音波,拉车的黄毛大马瞬间四蹄跪地鲜血狂喷,马嘴更是裂开大口,从中飞出了一个枯瘦身影。
  诸人恍然,敌人果然就在眼皮底下,可若非叶尘识破,谁又能想到那施术之人竟把自己隐藏在了马肚子里面。
  闻心怒此人阴险歹毒,想要挥拳隔空擒拿了他,却又顾忌会抢了叶尘风头,遂暂且袖手。
  「先别下杀手。」北瑶婵伽提醒道:「这瘦子不是归海冰月,能捉活……」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叶尘已二度勾弦弹崩,音震如箭,那瘦子刹时如遭雷电轰击,从半空跌了下来,数名黑旗军飞快上前挺枪抵住了他的周身要害。
  众人上前,只见他尖嘴猴腮,面目可憎,但神色自若,显然算定北瑶氏有很多问题需要问,暂时不会伤害自己。
  「你是归海氏麾下的家臣吗?」
  面对北瑶婵伽的问话,小瘦子眼珠狡猾一转,说道:「既能识破我的法术,算你们了不起,但休想让我出卖九王子的行踪。」
  「哼,装硬汉?你以为我们有闲工夫审讯你吗?不是归海冰月的下属,就是他请来的杀手,有什么可审的?」北瑶凝若妖魅的眸子冷光乍现,寒声道:「来人把他的手指头全给我砍了,再挖出眼珠子,丢到一旁等死。」
  西楚武士已拔出腰间的半月钢刀。
  「且慢且慢,我还有话说!」那瘦子终于慌了神,忙道:「是关于嗔火剑的秘……啊!」
  血花四溅!
  一个卷发深目武士的武士手起刀落,砍下了瘦子左手五指。
  北瑶婵伽柔声道:「妖法终究上不得台面,但愿你的同伴会来救你呢,凝若,女孩儿就别看这个了,我们走吧。」
  叶尘心中暗道:这两姐妹确是心黑手辣,做事果断,可她们自幼便在国家权力中枢长大,凶险诡诈之处很可能比武斗拼杀还要可怖数倍,若是心慈手软,恐怕早死上八百回了。
  并不是虚张声势,北瑶姐妹扭头就走,对神秘的嗔火剑竟真不感兴趣,那瘦子手指离体,剧痛攻心,紧跟着眼珠被刀尖剜出,更是让他如堕血池炼狱,嘶哑惨叫之声响彻大漠上空,可在场之人除叶尘和少帅,刚才都差点被此人害的活活渴死,自然不会同情半分。
  稍过一会,队伍整装完毕正准备离开时,闻心骑在马上忽然回身一掌,将那惨叫不休的瘦子击得胸骨碎裂而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再怎么折磨他,敌人也看不见,起不到威慑作用。」
  「怎么说也算是个身怀异术的奇人,给个痛快也无妨。」叶尘本性不嗜虐杀,自然赞同闻心做法,他又顺手扯开尸体左肩衣物,却没见太阳形胎记,「不是归海氏的子孙,但嗔火剑可不是假的。」
  「无所谓的。」北瑶凝若冷冷地道:「与其听他没法证实的胡说八道,还不如兵来将挡,自己动脑筋判断。」
  「有道理。」叶尘笑着捏了捏少女脸颊的嫩肉,北瑶凝若可爱地皱了皱鼻子,哪还有半分刚才展现的杀伐戾气。
  「他怀里有东西。」闻心眼力过人,凌空劲从瘦子怀中摄出一把冒着暑气毒火的匕首,「看来这就是嗔火剑的把戏了,归海冰月不敢现身,而是用了铸劲于器之法,怎么?这人武功造诣达到一念……有上尊境界了吗?」
  北瑶姐妹对望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北瑶婵伽道:「楚火罗全国的上尊之境也才三个人,圣者则只有归海荒劫一个,他儿子若有那么强的武功,早应该留在身边杀入皇宫了。」
  叶尘接过那把匕首看了看,疑惑道:「少帅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一念万法的铸劲神功……刺客若有这等人物在的话,可就有些棘手了……」
  如果正面对决,或是不用保护其他人的状况,有叶尘和闻心联手,即使来上十个一念万法的上尊也肯定毫无所惧,但若对方全力收敛气息,潜伏在暗处伺机偷袭的话,即便只有一个人也会有相当可怕的威胁,毕竟他俩武功均没到天心悟道的玄奇心境,可以不靠灵觉气息,单凭冥冥中的心血来潮,就能预知任何细微杀机。
  「有什么棘手的,在国内他归海氏奈何不了我们,如今照样还是不行。」北瑶凝若踩着瘦子尸体登上马车,又扭头甜甜地对着叶尘道:「反正不能平白无故让你勾引,对吧?」
  「可是敌人实在太强了,到了昆蝎部落我再和若若仔细参详对策吧。」
  邪美少女最后这句话可以理解成太多意思了,叶尘当然愿意理解成男人最希望的那种。
  若若?北瑶氏的护卫和侍女们听到这个昵称,无不差点呕血数升,这还是那个在楚火罗帝国翻云覆雨、算无遗策的二公主吗?
  队伍继续上路,行至下午时,又一队黑旗军从其他部落加入进来,为首的是个沉默削瘦、面色苍白的中年人,交予了一车淡水后禀告闻心道:「昆蝎部落的有熊酋长已经预备好了白神骆驼,还有休息的地方也打扫干净了。」
  「好。」闻心皱眉道:「胡广,你不舒服吗?脸色这样难看。」
  那叫胡广的中年人摇头道:「没有,属下身体好得很,有劳少帅挂心了。」
  「哦,那就一起上路吧。」
  胡广沉默的整理好队伍,缓缓地骑马跟在了楚火罗护卫后面。
  闻心策马到了叶尘旁边低声道:「刚来的那个胡广有问题,留神小心些为好。」
  叶尘偷见胡广脸如白纸,神色恍惚,瞳孔枯黄暗淡,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反常感觉,甚至有一股死气环绕,不知是否中了什么邪法妖术。
  「太阳剑谱为天之正道神技,没想到传到后世却有不肖子孙将其演变成了魔法妖剑……你我多留些神便是。」
  闻心点了点头,暗忖自己一招算错,将诡丽黑旗门的诸多高手异士都集中在了柔煞部落,此时若有一两个精通邪门法术的属下在侧,也不至于那么麻烦了。
  到了傍晚时分,比胡广暴起暗算更离奇的是,己方人马无惊无险,一路安全行到了沙漠绿洲,昆蝎部落。
  说是部落,却并非叶尘原先想的几个帐篷,而是一座颇有规模,建有近百间异域小楼的城寨,绿树草丛青翠茂盛,一泓巨大的湖泊在小城中央哺育居民,在中原人看起来可谓神奇之极了。
  进入部落之后,叶尘和闻心小声道:「莫非胡广真的病了,只是不好意思和你说而已?」
  闻心叹气道:「他平日可是个近两百斤的开朗汉子,最爱说话聊天,而且武功不弱,什么病也不至于变成这幅鬼样子……可惜我不通法术,但愿他能坚持到柔煞部落等人解救,总之夜里留点神随机应变吧。」
  「放心好了。」叶尘当然知道闻心若独自面对,哪怕再危险十倍也不会皱皱眉头,他定是担心属下安危才会眼下这般谨慎。
  「哈哈哈!好兄弟,你可算舍得来看我了,今晚不陪我喝个通宵,就别想让我借你白神骆驼!」有熊酋长袒胸露乳,体毛旺盛,而且壮的果真像一头大灰熊,看到闻心后哈哈大笑,又搂又抱,显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北瑶姐妹当然不会和有熊这样的「蛮人」坐一张桌子,很快就在护卫簇拥下进了为她们准备的院子。
  北瑶婵伽关上房门,部落居所简陋,没有预备灯具烛火,只有星光月色从窗外洒进房间,她和妹妹不一样,是个内心非常敏感柔软的女人,王家本是冤魂冢,她从来也不愿意去接掌镇国大神官的宝座,但身为嫡长女,这个责任务必要落到她纤弱的肩膀上。
  纯澈干净的眼眸掠过一丝哀伤与忧郁,任何一个璀璨夺目的女人背后,都会有说不出的悲哀和辛酸,越伟大、神性越重,悲伤就会越深刻。
  夜晚的沙漠简直能冻僵人的骨髓,窗外寒风如怨妇低声哭泣。
  北瑶婵伽望着满天星光,不知为何,一股火热的欲望忽然从小腹袭上了心尖,这种神秘的冲动对谁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的心越跳越快。
  神之国北瑶氏大公主这个贵族身份,实在已经约束了她太久太久。
  大漠月夜,远处隐隐传来酋长和少帅等人的喧哗,屋内则孤独寂静,却又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挑逗,北瑶婵伽风华绝代的容颜在黑暗中绯红一片。
  极偶尔地放纵一下妙龄少女心中的欲望,似乎也无妨吧……
  没有关上窗子,任由凛冽寒风灌进屋内,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解开了颈间一粒纽扣,这个时间,如没有她的召唤,绝不会有人经过窗前,当然,她也绝不希望任何人看到自己白雪一样娇嫩细腻的胴体。
  但她还是没有关上窗户。
  就好像隐隐希望有人看到自己淫荡的另一面似的。
  这种怪异的羞耻感让神一样的北瑶婵伽发出了一声娇弱清纯的呻吟。
  少女终于解开了上身衣裳,从黑色蚕丝内衣中揉出了一枚丰满绵密、鲜滋饱水的胸脯,柔嫩雪白的乳肉和粉红俏立的乳头,连北瑶婵伽自己看到都会面红耳赤,指腹发力,恣意轻薄,吹弹可破的滑腻嫩肉在同样娇腻的掌心中扭曲变形。
  满头白金秀发散发出灿烂耀眼的光辉,在此映衬下,居然让少女淫靡的自渎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干净。
  嗯……
  润泽的小嘴怎么也堵不住羞人的呻吟。
  她很早就幻想着,在某个温馨的黑夜,有一位温柔英俊的男子踩着皎洁的月色,在自己耳侧浪漫的呢喃情话,温柔的取走少女最宝贵的贞操。
  叶尘此刻就站在窗外,双目瞬也不瞬地盯着少女白嫩圣洁的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赞美,还有一种赤裸裸的火热。
  一个高贵无比,纯洁无比的女神在月夜下自渎,无论如何都有致命的肉欲诱惑。
  北瑶婵伽暗笑自己无聊,居然幻想出了那个叶尘的虚影,不过话又说回来,凝若不但比自己聪明多智,连命都比自己好,真有一个秀气好看的男人踏月向她求爱呢……忽然,她猛地一搓眼睛,定睛再看,哪里是什么幻影,叶尘果真站在了窗外的小院子中!
       
       
                第63章:蠕虫
           
  大沙漠寒冷的月夜下,苗条婀娜,俊美逾恒的金发少女如叹如诉,衣衫半褪,露出灿然荧光的雪肤,温婉羞涩地轻揉着自己柔嫩酥胸,直似西域绝艳圣洁的幻梦,一个让所有男人都会沉醉其中的飘渺白日梦。
  此情此景,非复人间。
  叶尘不是没见过玉容丽色的美女,仅以五官相貌而论,或许唐芊还要略胜半筹,但北瑶婵伽在优雅与放荡、清纯与妩媚之间摇曳生姿,特殊的发色和眼睛更使她充满了一股异域神话色彩。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叶尘单独教育他最风流多情的小儿子叶梦弦:除非是那种谁都可以上的淫娃荡妇或阴谋诡计,否则绝不会有绝色美女主动来投怀送抱的,所以该胆大就一定要胆大,该无耻也要尽量无耻,你越是谨慎守礼、越把她们当做女神仙子,女人就会越矜持、越对你摆出高高在上、敬而远之的假样子,当你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之时,很可能就……哈哈哈……
  两父子遂在庄严典雅的宫殿内放声大笑。
  皎洁的月光照在少年背后,使他的轮廓漾出一层渡边似的银白光晕,北瑶婵伽慌忙合上衣服,想喊,但不敢出声,又想跑,才发现根本无路可退。
  叶尘不等她有所抵抗,就已经穿越日月无光劈出的异数时空,一下吻住了神话公主芬芳的樱唇,湿润温暖的小嘴初始笨拙,但几个眨眼之间,便热切激烈地回应起来,阵阵甜腻脂香溢满口鼻,叶尘暗暗好笑,不知是思春少女如火燃烧,还是自己魅力冲天,怎么今夜竟这般容易「得手」?
  实际无论相貌美丑、地位高低、气质贵贱,也都是肉体凡胎,每个少女年龄渐长,初潮一到,自然便会幻想男女情事,乃人之原始天性,只不过北瑶婵伽自幼受着严格至极的神官领袖教育,心智方面也不如妹妹凝若成熟,久而久之,导致她这种欲望和幻想较常人略微压抑和扭曲一些,此刻蓦然和男人吻在一起,心脏都差点从腔子跳出体外,却情不自禁地勾紧了叶尘脖颈,再也难以释手。
  叶尘暗暗好笑,神之国若知道他们的大神官被中原蛮人如此亵渎,恐怕会有相当精彩的嫉妒表情吧。
  「嗯……」
  北瑶婵伽本来想大声斥责这个无礼男子的轻薄放肆,但看见少年明亮清澈的星目,以及身体上炽热的快美,高贵的少女就只能低头哽咽叹息。
  「抬起头来。」叶尘发出命令似的口吻,哪怕是矜持传统的沐灵妃,经过他近一年的欢好开发,不仅可以极度自然的用她丰硕柔软的巨乳夹起肉棒挤压摩擦,甚至还可以淫媚地用嘴角津唾来帮助其润滑套弄,最后则服侍讨好般的用小舌头舔干净刚在自己脸上发射完毕的龟首……眼前的金发少女深夜自慰媚骨,看起来也非常值得调教。
  北瑶婵伽活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湖蓝色的眼眸若往若还,可怜巴巴看着妹妹的「情人」,精致脸靥映着月光,一片绯红,不仅被叶尘看到自己无耻自渎,还被夺去初吻,这种情境,除了使她羞愤欲死之外,居然还感受到了一股异样背德的刺激之意。
  好像是捕捉到了少女心底那一丝非常隐秘的荡意,叶尘也觉得空气似乎多了几分躁热,再次俯身亲吻了高贵的北瑶婵伽,并且将手顺着她纤细腰肢,滑到了那丰嫩圆翘的雪臀上面。
  已经堕落欲海中的北瑶婵伽只觉得酥软舒服,口腔中的柔舌百般迎合少年近乎粗野的侵入,至于其他什么伦理道德、荒唐与否之类,完完全全是顾不上了!
  叶尘转而舔弄她的耳垂,笑着道:「婵伽白天是大公主,晚上就是个小淫妇,开窗捏奶,勾引男人……」
  「不……我没有……没有……嗯……」北瑶婵伽发出了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哀怨呻吟,圆臀有意无意地前后扭动,以耻丘紧贴着叶尘火热的勃起挨挨蹭蹭,没擦多大一会儿,花底便泥泞濡湿起来。
  浓柔的白金秀发幽香沁鼻,下体挤蹭着软腴的腿心蜜贝,叶尘只觉得自己好像也中了嗔火剑,被撩得熊熊上火,心道:白天还凛然不可侵犯的公主女神怎么会忽然发起姣?如果没中春药,倒真像晓慧妹子的那个淫荡妈妈季雨仙一样了。
  想到这里,叶尘有心让清纯公主堕落欲望深渊,细看她那种反差的妩媚,所以反而缓了一缓,指尖缓缓地在北瑶婵伽丰满酥胸轮廓上划来划去。
  北瑶婵伽气喘吁吁地道:「啊……怎么会……这样的好受……我不要……不要活了……」
  「大公主你可真是团干柴烈火呢,竟一点就着了。」
  当年在北燕客栈奸淫季雨仙时,自己走火入魔,脑袋不太清楚,和上官琅璇是因为摩诃无心剑,而秦婳锦是为了暗害自己……叶尘此时才发现,他完全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渴望云雨交媾的女孩子。
  北瑶婵伽名贵的外衫已经在摩擦中脱落,凸起的奶尖将黑丝内衣高高顶起,叶尘二指隔着薄薄蚕丝夹住她硬立的奶头儿,用力向外拉了拉,还没等少女挣扎呼疼,大手便握住了整个胸脯,毫不怜香惜玉的重重揉搓起来。
  「呃……好喜欢……婵伽好喜欢啊……」
  北瑶婵伽酥美得放声娇啼,叶尘舍不得放下掌心里那枚圆滚柔软的雪乳,不惜耗损一点真元,施展出了以意念凭空运转混沌的神技,空间陡然震荡,两道阴阳圆环气劲立刻阻隔了这座小楼与外界的连接。
  「呵呵。待会儿你会更喜欢的。」
  无论再如何荒诞离奇,怀中温香软玉、纯洁神圣的西域绝色美女总不是假的,叶尘又非正人君子,否则也不会毫无顾忌的闯进北瑶氏大公主的女寝了。
  他左手非常熟练的顺着那小蛮腰滑到了少女丰润臀瓣之上,顿时满手柔嫩绵弹,比用眼看上去又多了一些青春少女特有的肥美盈手,再往下一伸,指尖已经触到娇腻花径的黏肉,虽仅仅是一痕边缘,但腻蜜缠绵,直是诱人欲探。
  最隐秘的私处被亵弄,北瑶婵伽娇躯不住地颤抖着,她拼命告诉自己绝不可如此荒唐淫荡,但却实在无法抵挡蜜穴如潮水般的酥麻舒爽,只能软弱呻吟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好想要……我不要凝若不高兴……啊……好舒服呢……」
  叶尘见少女脸颊染满淫媚粉晕,眉目俊美已极,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夜窥女寝逼良为娼,还是天生媚骨的她在「诱奸」自己……
  「哼,这就舒服了?我还有几十种法子让婵伽舒服的法子呢。」叶尘邪冶地动手剥去北瑶婵伽的下裳衣裙,大声道:「躺好了,不要乱动。」
  明明文秀高贵、姗姗毓秀的北瑶婵伽,此刻竟着魔也似的听话倚卧在了胡床之上,柔荑羞涩的遮掩那双赤裸雪白的玉腿,毫无瑕疵的玉足上依然穿着楚火罗国奇特的金色高跟鞋,裸露脚趾上亮红的花油晶莹生光。
  「你……你还要如何?」
  「这是质问吗?小淫妇听我的命令就好了。」叶尘佯装愠怒,亦攀上胡床,粗暴地分开了北瑶婵伽紧并的细长双腿,粉红色的玉户蜜凹此时早已黏腻不堪,纤薄花瓣肉唇微微张开,露出中间层层叠叠的粉色嫩肉,此时洞口还在不停的分泌出透明的淫靡汁液,晕得她小小肉芽儿宛若剔透蛤珠。
  他用指腹在那凹蜜肉上画圆徘徊,骚动少女敏感无比的花蒂,只把北瑶婵伽美得口角流涎,浪叫不止:「死了……好奇怪啊……嗯……我要死了……啊……」
  室内水声唧唧作响,叶尘忽然埋首进了少女腻润腴美的腿心,挺舌对准了她洁净无比的蜜穴入口戳刺起来,口鼻顿感娇腻覆盖,味若南疆新切鱼脍,每挤五六下便上挑舔弄勃起的阴蒂,北瑶婵伽猛然混身如遭雷击,美得简直魂飞天外,鞋内的脚趾死命朝内蜷缩了起来,随即道道蜜液从阴内喷洒了出来,打湿大片床褥以及两人的身体。
  「这是……什么……婵伽是在尿尿么……好羞人……怎能……在人前尿尿……但……婵伽好舒服……要死掉了……」北瑶婵伽喘息剧烈,玉颜春雾蒸腾,口中犹如梦呓般喃喃念叨着什么。
  「怪不得晚上自渎啊。」叶尘惊异她如此敏感的身子,抬手攫住少女丰满白嫩的乳房用力捏了起来,笑道:「婵伽自己摸的舒服,还是我摸的舒服?」
  不等回应,他便低头吸住了一粒硬硬的乳头,轻重交错地又啜又咬。
  「你好大胆……不是亲那里……还……还……」北瑶婵伽幼细的手指摩挲着叶尘后脑勺,将他的颜面紧贴自己柔嫩柔软的乳间,「还要你疼爱……婵伽下面……」
  说话间,刚刚高潮过的少女双腿缓缓纠缠绞扭,竟又浆汁泛滥起来,暗中只想有比舌头更粗大的东西来填满自己的身子。
  叶尘暂时忍下挺枪挑了这淫冶少女的冲动,粗声道:「我已经累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婵伽自己琢磨一下吧。」
  「我……我不会……也没有力气啦……」北瑶婵伽最深层的寂寞还未破除,怎会彻底泄力?但再如何饥渴云雨,她也不至于像身经百战的季雨仙那样,懂得如何用自己的身体去诱惑男人,暗中咬牙挣扎半天,才幽怨地抬脚摇了摇叶尘胯下顶得高高的怒龙。
  这一个无心之举,正巧刺激了异常恋足的叶尘,他一手捉住北瑶婵伽细细的脚踝,一手飞快地脱了自己衣服,笑着道:「小淫脚丫这么调皮,可不准只碰两下那么浪费。」
  「什么意思?」北瑶婵伽不懂脚如何能跟淫字联系在一起,在楚火罗国内,贵族女子穿鞋露出大半脚面肌肤,隐喻不走荆棘路,不做粗重活,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想到高深难测的俊秀少年会对自己脚感兴趣,才轻碰两下而已,肉棒竟似又增大了几分。
  假如北瑶凝若的玉足像一朵魅惑妖花,那北瑶婵伽的脚儿就如同圣洁的优昙婆罗,白皙无瑕,雪酥魅惑,辅以金丝编就的高跟鞋子,显得优雅而又媚人。
  叶尘扶着坚硬肉棒,来回刮擦着少女玉足细腻的五趾缝隙,凉滑娇软的嫩肉刺激着血脉贲张的龟首,迎来了阵阵迫人的酥麻爽美。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那根东西啊……北瑶婵伽嫩足被硬热的阳根硌着,黏液抹得精致脚儿像涂了层清油似的,但她只顾羞涩偷瞧肉棒的形状样子,倒没什么其他舒不舒服的感觉。
  「帮我脱了鞋子。」少女不敢说多余的废话,她怕这个美好的春梦会忽然碎了,「我替你弄……」
  叶尘根本不听她说话,而是捉好她细长的金色鞋跟,把肉棒塞进了北瑶婵伽的足底和鞋子之间,软嫩与硬滑的挤压,加上对隐秘羞耻部位的幻想,只把他爽得浑身发麻,差点一下缴械射了出来。
  「好痒……没听说还有人喜欢弄脚丫儿的,也不嫌弃脏臭……」北瑶婵伽心中好想少年来狠狠插入自己的蜜穴,所以赌气似的表示「抗议」,使劲绷紧柔足,狠狠夹紧了那根粗硕肉杵。
  肉棒几乎能清晰感受到小脚儿脚心上滑嫩无匹的褶皱,叶尘喘息着道:「婵伽不但喜欢喷水,连小脚都生的比其他女人淫荡呢。」
  已经忍到极限的北瑶婵伽终于投降,似乎连吐息都带着浓浓欲火,倏地抽回小脚,赫然起身抱住叶尘,胡乱亲了起来,细白的长腿岔开,跨坐他的臀股上面,娇声浪道:「快些进来……要你放进来……人家忍不得了……快些……」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什么都不懂,婵伽让我进哪里啊?」
  「极其纯情」的叶尘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愣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不耻下问,尽管他滚烫的肉棍正抵着少女肥润膏腻的肉缝,竭力忍耐着肏进去。
  「你……你……」北瑶婵伽羞耻得泪珠滚下眼角,根本说不出那些淫靡的字眼,但转念一想,眼下都已经劈腿坐男人那根大家伙前面了,再谈矜持岂不成了笑话?
  「进到婵伽……婵伽的……小穴里面去吧……」少女没想到淫语第一句说出口后竟这般自在,随即伸柔臂搂着叶尘,边亲咬他的耳朵和脖颈,边用泥泞肥厚的花瓣儿去亲圆钝龟头,「不管是不是做梦……你……快些插进来……」
  叶尘真怕精液被她提前撩出来,忙托起北瑶婵伽屁股,凭经验很快就寻到了蜜液潺潺、呵着热气的窄小洞口,用力向前一挺,粗大肉棒披荆斩棘,排闼插了进去,很快,从极度紧窄的蜜径中不单榨出大把蜜液,还戳出了缕缕触目惊心的鲜血落红。
  「啊?这……婵伽你……你是处女呀……」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淫媚少女的第一个男人。
  「好痛……不要……」北瑶婵伽疼得周身颤栗,双腿紧紧箍在叶尘腰间,想抬臀抽离,却又眷恋这充满五脏六腑的奇诡快美,一时间仿佛被吊在半空云端,难以言喻,端可谓是欲仙欲死。
  环着她苗条的纤腰,叶尘不敢再野蛮用力,极缓地拉出肉棒,复又慢慢插入,虽无法和蜜润熟透的沐灵妃相比,可如斯细窄紧箍的蜜膣却是生平仅见,阴内黏腻丰富的肉褶死掐肉棒,阵阵拧嘬,同样也是美入骨髓脊柱,并且不禁心道:幸亏今夜阴差阳错的上了大公主绣床,否则凭她这媚骨无双的特殊体质和性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男人夺去红丸,到时只怕真会成个淫娃荡妇了。
  「好爽人……婵伽舒服的要飞上天……怎会那么舒服的……好人,你知道吗……你插死婵伽小穴了……我想一直被你插着……好不好……好不好……」少女很快就适应了硕大肉棒的抽插,圆翘肥美的雪臀开始主动旋扭,硬凑着叶尘插入的节奏,随着速度的加快,柔嫩饱满的玉乳也从黑丝抹胸内衣里摇晃了出来。
  「哼,简直是个天生的小淫妇,第一次就骚成这个样子,真亏婵伽你平日装得这般圣洁如神了。」叶尘搂紧她的身子,用胸膛摩擦着丰盈乳房,同时也放缓了速度,但每次插入都是后撤退到穴口,再细致夯入,直没全部,混合着蜜液撞在腿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是……小淫妇……是骚浪……不要慢慢的……快些……快了才舒服嘛……」北瑶婵伽放声呻吟中不断耸动嫩臀,贪图先前粗野的快插,似乎根本不存在什么破瓜疼痛。
  叶尘索性将浪意盎然的少女彻底推倒推倒在胡床上,轻声道:「快自己把腿打开架好。」
  床事天赋惊人的北瑶婵伽不用他进一步的教导,居然主动分开雪腿屈起,并用双手淫冶地架进腿弯,清楚露出自己粉红黏腻的美鲍,姿势之骚媚,比风月场上的花魁也是不遑多让了。
  叶尘再度进入细润肉腔之内,狠狠刮刨起来。
  「大棒子顶到……心尖儿上了……好烫人……啊……嗯……不要去顶凝若……婵伽都给你……让你插……让你插……好不好……啊……」
  体型纤瘦的北瑶婵伽赤裸之后,竟是极品的瘦不露骨,无论爱抚还是搂抱,都还保留少女肉呼呼的柔软健康,叶尘扶着她厚实蜜桃似的腴臀,肉棒混着血丝和白浆,在少女肥嫩蜜穴间啪啪快推着,几乎可以次次撞中花宫尽头的圆核。
  忽然,剧烈无比的射意由胯下疯冲进了脑仁儿,四肢百骸犹如触电般的酸麻畅美,略一犹豫时,北瑶婵伽不知怎么好像似有所感,猛的双腿绞紧少年的腰身,柔足交叉,火热喘息道:「真是美死个人了……赶紧灌满婵伽……淫荡的穴穴里面……快……我要……我要……我要呀……」
  叶尘再也憋不住尾椎酸胀刺痒的感觉,大股精液从马眼轰然炸裂而出,冲得少女圣洁嫩阴一阵抽搐,第二次喷射出了一道淫水蜜液。
  激烈过后,北瑶婵伽觉得自己好像要散架晕厥——破身疼痛滚滚袭来、无边羞耻滚滚袭来、对妹妹的歉疚滚滚袭来、对神官贞洁挥霍的罪恶感一样也是滚滚袭来!
  但那种空虚填满的快活,却又是如此诱人欲醉欲狂。
  叶尘自然不会费心去想敏感少女心中的乱七八糟,踏月采花,一夜风流,仅此而已,反正如今的自己已经能承担一切责任、面对所有后果,他也深知无声胜有声的韵味,躺在床上搂着白玉雕琢似的绝美少女,另一只手则玩弄着那粒悄悄变硬的粉红乳头,嘴角似笑非笑,让人难以猜测心事。
  放下地位,舍却光环之后,也不过就和喂不饱的小猫儿差不多,北瑶婵伽实在太迷恋叶尘带给自己的那种快美舒服。
  她居然又想要了。
  似是感受到了怀中少女的躁动,叶尘笑道:「怎么?不疼么?」
  「已经不疼了。」
  北瑶婵伽答的异常干脆,随即发觉这几个字简直和说自己是欲求不满的荡妇一样了,她立刻顾头不顾腚,羞得把小脑袋藏进了叶尘的腋下里去。
  叶尘满足欣赏着这具惊心动魄的美丽胴体,宛如水雾般朦胧的高贵气质,完美无瑕的女性弧线,柔腻娇嫩的雪白皮肤,加上那一头完全不似人类的白金长发,自然让刚刚才口吐白沫的龙阳又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并以极低的声音呢喃着:「你在西楚做女神,受万万人敬仰,亵渎重任就只能由我来完成了。」
  接下来叶尘使尽了风流手法,完全突破了北瑶婵伽想象的极限。
  包括哄骗少女像只小狗那样,双肘支身,跪趴在床上,将白腴翘臀高高撅起,供叶尘从后面用手指玩弄撩拨可爱的菊轮和肥润花唇,如蜜的汁液还在不停外泌,黏得指尖只要一抽离,都会带出一丝透明弧线,而且雪白桃尻左扭右旋,比刚才还要淫惑得多。
  后来他甚至躺下来一动不动,诱拐北瑶婵伽分腿蹲在了叶尘脸上,就这样前后摆动,自己用阴蒂去刮蹭止痒……
  终于,就在少女濒临崩溃的那个临界点,叶尘勒令她转过身去,坐起来从后面握住了她丰柔乳丘,同时膝盖用力分开少女双腿,第二次将坚硬如铁的肉棒插进了已经绽放的蜜穴。
  北瑶婵伽非但没有因这种近乎把尿的姿势而屈辱,竟反而愈发兴奋畅爽,酸得脸颊红润媚然,喘息呻吟道:「好丑的姿势啊……戳得婵伽裂开了……好哥哥……亲爹爹……你可插死我啦……我错啦……舒服……别停……」
  花壁内腻得绵醇,肉棒纵情深伐,细品急遽张弛的曼妙包裹滋味,杵尖每次摩擦湿窄肉褶时,少女都会纤腰扭动,用肥厚的耻丘去反磨叶尘耻骨,增加两人的贴合快感。
  「哈哈……婵伽你算不上天下最淫荡的女人……却肯定是整个天下最骚浪、最最淫荡的处女了。」
  叶尘有心征服这样的极品尤物,就在北瑶婵伽临近高潮泄身,蜜穴痉挛紧掐,叫春近乎嘶哑的那个刹那,他猛然把起少女膝弯站立了起来,姿态如同辅助儿童撒尿一般,并彻底不再顾什么处女妓女,急风骤雨似的狂冲硬捣起来。
  「啊……啊……给我……亲亲爹爹给我……射进骚女儿的穴里……啊……」北瑶婵伽发出妩媚腐骨的惊人浪吟,双臂反搂住叶尘后颈,拼命「抵御」巨物的鞭挞。
  轰!轰!轰!
  大漠夜空忽然响起滚滚雷轰巨响。
  有事发生,叶尘心中苦笑,凶猛向斜上一顶,酥麻射完之后,才缓缓把肉棒退了出来,与此同时,一缕混着落红的淡粉精液,从北瑶婵伽大开的腿间嫩穴泊泊流淌出来,一直顺着美妙玉腿蜿蜒流至秀美脚尖趾甲上。
  顾不得继续温存,叶尘手捂虚脱少女柔软的小腹,输入了一道温和浑厚的元始真气,助她修补亏损的真阴元气,并能大大减轻娇嫩花径的疼痛之意。
  北瑶婵伽飞快用丝巾擦拭干净狼藉的下体,穿好衣服后道:「刚才是什么动静?好像打雷一样……呀……」
  咔!
  说着,雷鸣声更强更响,脚下猛然地动山摇,小楼房顶哗哗落下许多陈年风沙灰尘。
  叶尘亦是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的敌人很厉害吗?你怎么不说话?」北瑶婵伽愣住,「要不要先去保护凝若?」
  敌人袭击什么的,身经百战的叶尘是丝毫也没放在心上,他只是再一次震惊北瑶婵伽的奇异淫性,两人刚刚如此激烈的欢好,稍有变故,她竟和没事人一样,看来以后要勉励自己多加学习春宫床技,否则怕别满足不了人家而戴顶大大绿帽子。
  「这路拳意有炸碎星辰的绝大气魄,九成是闻心所发的,但我却没感觉到有其他敌人……走,一起去看看再说。」叶尘不理杂念,撤去封天环的围锁,闪身冲出了小楼。
  就在不久前,有熊酋长在帐中大摆酒席,拍开烈酒泥封,端出窖藏果蔬,篝火上则烤上一只新宰的大肥羊,油脂流在柴枝和木炭上,噼噼噗噗作响,诱人馋涎欲滴,但是相比醇美的白酒、鲜嫩的肥羊,叶尘当然更想去和邪魅的北瑶凝若单独商讨「西行策略」。
  所以喝了一小会儿就声称有事要和北瑶氏商议,只能对主人的邀请逊谢不遑了。
  有熊看叶尘年纪轻轻,以为他只是闻心的一个小跟班罢了,也没多做挽留。
  旁边的闻心也没必要对叶尘身份解释什么,况且,一个寒冷的沙漠夜晚,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和一个婀娜绝美的少女去单独「聊聊天」,他为什么还要留人家在这里割肉喝酒?少帅虽不太好美色,但如此大煞风景的傻事,他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有熊笑道:「怎么了,兄弟你中午已经喝过酒了?」
  闻心一怔,说道:「没有。」
  「没有还愣着干嘛!小男孩小女孩说悄悄话,你这样的男子汉可不许跟老哥哥玩虚头巴脑,来来来,我们喝!」有熊外粗内细,似乎也看出了一点道道。
  闻心大笑道:「很好,好极了。」
  羊肉同样也烤得好极了,仆人在羊身刷上用孜然、盐花、麻油、蜂蜜调和的酱汁,更增浓浓鲜美香气,充斥着大帐。
  闻心上前用匕首割下一块肉来吃,一口气就把一条羊后腿的筋肉吃了个干净,刀尖往嘴里塞一块肉,他就喝上一碗酒,很快就喝了足足十大碗白酒。
  有熊开心得嗷嗷乱叫,同样也喝上了十碗烈酒,大笑道:「哈哈哈,上次兄弟你和你那个中原神仙兄长来我这里,咱们三人喝了几碗来着?」
  「九十坛?还是九十一坛?反正我只记得把你酒窖都快喝干净了。」
  「九十三坛子,那可是一百年前我奶奶嫁给我爷爷时藏下的珍品精酿,让咱们三人全给喝了。」有熊也不怕火烫,撕下一条羊腿在嘴里大嚼,「对了,你们哥俩上次说要查一个人的身世,到最后查到了没有啊?」
  闻心望着熊熊火焰,想到去年和四哥华太仙,以及三姐巫红蝶远赴楚火罗帝国,探秘先天武圣司空黄泉的身世秘辛,过程百折千回,结果确实成功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进而由华太仙总结推理出了一个横贯一百二十年的宏伟史诗,另外也是足能够改写中原和魔国战局的可怕秘密。
  武圣虽老迈的得即将陨落,但余威仍可慑服诸天,他的秘密若真和华太仙推测一致,只怕魔国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够相抗。
  「查到了一点,但有些麻烦。」闻心抄起酒坛继续大口下灌,续道:「我能做的只有尽力壮大诡丽黑旗门,护住弟兄朋友的安危,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有熊皱眉道:「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吗?连那位中原神仙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闻心道:「呵呵,你怎么成大妈了,这么爱打听闲事,快点喝酒吧。」
  有熊喝下碗中酒,又在浓密胸毛上抹了抹手上羊油,严肃道:「反正老哥我有把气力,还耍得动那口飞虎破邪刀,再加上帐下六百骑兵,不会眼巴巴看着好朋友落难的。」
  「嗯……你喝多了。」闻心心下感动,嘴上笑道:「呵呵,八字还缺一撇,这么荡气回肠作甚。」
  这时,账外走进一个神色枯槁的削瘦男人,正是黑旗军负责接应的胡广。
  「谁让你进来的。」闻心皱眉发问,胡广竟比下午那时还要削瘦,也越发透出诡谲气氛,「发生什么事了吗?」
  胡广哑声道:「我有话想对少帅说。」
  「想说就说,怎么婆婆妈妈的!」
  「很重要的机密,我想单独和少帅禀告。」
  有熊大笑道:「喝多了,我去外边撒泡尿。」
  闻心伸手一拦,冷声道:「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生平从不会瞒朋友咬耳朵,你有话就快讲。」
  「咕咕……咯咯……」胡广喉咙里发出卡浓痰似的奇怪声响,而且眼睛更加枯败无神,腮帮子也更加深陷,跟副骷髅架子差不多,白痴都看出来他身体内出了极大问题。
  帐中有熊的一个护卫警惕的近前说道:「广哥您没事吧,外头有大夫,我领您过去找他瞧瞧去。」
  哗啦啦!
  随着毛骨悚然的裂帛声响起,胡广的脖颈蓦然伸长了半尺有余,头颅上鲜血脑浆狂喷,居然好像植物开花一样分开了六瓣!
  「啊!怎会是阿巴托?!」那个护卫吓得大声尖叫,一屁股坐到地上。
  「吱吱叽吱……」
  「胡广」缓缓扭身,从他的脖颈喷血处蜿蜒钻出了一条擀面杖粗细的红色蠕虫,那大虫子皮似海参,无眼无须,嘴生细牙,看上去恐怖而又恶心。
  多半是老早就寄生在了胡广体内,不断吸食他的精血和脏器,直到油尽灯枯才会破脑而出,寻找下一个宿主,眼见暗算闻心不成,那蠕虫又将头缓慢的对准了那个关心他的护卫。
  一道雄浑的罡劲自闻心掌中沸腾,他朝虚空一抓,立刻将那护卫吸附了过来,万没料到蠕虫更是快如闪电,嗖一下凌空钻进了护卫口中。
  「呕!」护卫心胆俱裂,玩命死抠舌头根,然而除了食物和胆水,半条虫子也不见。
  「他说的阿巴托是什么玩意儿?」
  一道霹雳闪耀,有熊酋长轰然拔刀,顿时血花溅满帐篷帆布,那护卫已被一劈两半!蠕虫刚一冒头,刀光狂卷,将其绞成了一坨烂肉。
  「是应该早已绝迹的死亡之虫,我穿开裆裤时听老人说起过……」有熊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被它寄生的人、牛、骆驼等活物甚至会听它指挥,活上好几天,破脑而出时,尸体则会孵化新的虫卵……但……但这东西早就被南疆来的萨满法师绝了才对啊。」
  「可能是冲我们来的。」闻心艺高人胆大,「你先带酒出去,我一把火连人带帐篷一起烧了,以绝后患。」
  「好,小心点,不知道尸体腔子里还有没有……」
  两人的担心是多余了,此刻地下沙面蠕动起伏,嘻嘻唰唰地竟窜出来不下百条阿巴托蠕虫。
  闻心冷笑道:「久不在江湖走动,没想到江山七杰这么不值钱了,靠几条长虫就想困住我。」
  极远的地方飘荡来一幽飘渺的声音:「我还没狂到只靠宝贝蠕虫来杀少帅,只是想告诉你,整个昆蝎部落的平民兵士都在我掌控中,只要我想,他们都会变成虫子窝喽。」
  闻心生平不知经历过多少狂风巨浪,哪会受敌人胁迫?他食指指天,一股宏大壮阔的旋风逐渐成型,随后由慢到快的吸收着附近沙土、木屑、柴火、尸块,乃至酒坛、兵刃和桌椅……
  「你若不张嘴说话,暗用蠕虫先控制住几十人的话,我倒还真要怕你三分,但你竟小看我,用下五门的千里传音来挑衅,当闻心第一天出来混江湖吗?」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蓦然收指反手握拳!
  漩涡突然化作巨形风暴,将整座大帐蓬除有熊外的所有物事都化作了一团不规则的龙卷罡风。
  冲天一拳崩出,波纹震撼整个绿洲,龙卷罡风裹挟球体轰然飞向绿洲西南方向,炸出了惊天巨响,拳势距离之远,威势之浩瀚,端是惊世骇俗,让随后跑过来的叶尘都心中暗赞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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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穿越
           
  「少帅神拳果然名不虚传,但目前天下只有我懂得从人体引出蠕虫之法,你不能杀我。」
  被闻心施展「星空崩裂」霸道击倒的刺客痛苦挣扎着说道,此人西楚胡人打扮,皮肤皴裂,相貌平平,但说话时舌头有点发直,明显属于南疆口音。
  叶尘以南疆土语问道:「你是枯荣树海出来的人?」
  「呃?」那人也不隐瞒,直接道:「叶总管好眼力。」
  整个魔国够胆袭击森罗门人的势力很少,其中只有枯荣树海行事诡异神秘,连颜芙琼那种身份都对他们所知有限,叶尘不过忽有所感,随便一猜,倒果然中的。
  「哼,只懂偷袭暗杀的古神君也没什么了不起。」闻心不屑冷笑:「没想到你们连西楚那么远的生意都接。」
  那人看都不看闻心,死死盯着叶尘道:「南疆魔国四大势力共拜魔尊,难道叶总管要联合中原人和西楚人同自己弟兄为敌吗?讨伐中原的大战仅剩一年时光,到时只怕你难以和森罗王交代。」
  「为你交代?」叶尘哭笑不得地道:「我在魔宫敢当面和燕苍生冲撞,敢和风闲荡动手,古神君排名尚在他们俩之下,你又是下中之下的一个巫师刺客而已,有什么资格让我交代?快解了法术,我或许还能顾念一点香火,否则哪怕我留情,人家黑旗门和北瑶家勇士也得活剐了你。」
  「呵呵,叶总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们楚火罗国的权贵怎会无端联络到枯荣树海?实际宁无忌知道你脱出北燕后,早就在黑白两道秘密开出条件,邀南疆楚天王、平等王、阿鼻王、归海大神官,共同杀了你、神星雪,以及北瑶氏和闻心,助他收回《太乙玄黄经》,替归海荒劫立国称王,回报就是暂时联盟,诛杀华太仙,这次既没有铁晓慧帮你联络天下高手,圣女唐芊又由魔后看管,你就乖乖享受铺天追杀,活在无尽黑暗里吧。」
  闻心听罢怒得直是三尸神暴跳!
  「刚才还说魔国就快进军中原,如今竟又结盟起来,你们果然都是一丘之貉的卑鄙小人。」叶尘哂然一笑,接着说道:「动不动便大队人马,宁无忌真是越活越没出息,还以为武功进步后会胆子大一点呢。」
  嘴上调侃鄙视,但他和闻心都清楚了解——华太仙对先天太极门和南疆的莫大威胁,已经超过了中南战争的范畴,他们无耻联手拔掉这颗武功盖世的眼中钉,对正邪二门似乎都有好处。
  那人挣扎起身道:「当然了,若是叶总管回心转意,放弃援助神星雪,暂让宁无忌收回太乙玄黄经,再来和我们联手诛杀华太仙,那么你就还是仙门岛大总管,实际也不过就忍耐一年而已,待完成契约后,凭您的天资,干掉宁无忌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当我傻子吗,赶着去给那不男不女的燕苍生和不敢见人的古神君擦屁股。」叶尘不由皱眉道:「而且你好像很懂啊,区区一个杀手居然在这里侃侃而谈,大言许诺……」
  闻心也已发觉此人口气越说越大,忽然左手一震,空爆炸响,那个可以操纵蠕虫的男人立刻身如鬼魅,轻飘飘地闪过了少帅刚猛一拳,而且脚下妖风乍起,这眨眼间一退,竟退出了三丈开外。
  「西楚之路艰辛,看你们怎么护持北瑶氏安全。」
  「原来你刚才是故意开口引我出手,不管你们目的如何,一群宵小想杀华太仙无异于痴人说梦。」
  闻心怒极反笑,他生平最恨伤害他朋友的人,但眼下昆蝎部落不知有多少人被蠕虫寄生,所以只能强自压制杀机。
  那人笑道:「我乃枯荣树海的四管事,虫师妖哥,本来是负责刺杀北瑶氏的先遣军,但之前确实没想到叶总管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想个主意和您当面说两句话,再考虑一下吧,衷心效忠魔尊,荣华无边,要不然……呵呵,这万里沙海的万重杀机,只怕你和少帅武功再高也是力有未逮。」
  「唉……」叶尘长叹一口气。
  妖哥还道他是在感叹大势不可逆转的无奈,继续蛊惑道:「众所周知,楚天王武功尚在森罗王之上,这次诛杀神星雪和华太仙的计划几乎万无一失,只要他俩一死,天南之地再没强敌,单靠皇甫正道和江山七杰哪里是咱们的对手?」
  轰!
  暴烈罡风冲天而起,威猛之势比起闻心刚才打出的星空崩裂还犹有过之。
  一口强横无际的混沌巨剑骤然狂劈!
  「不可能!我的穿越冥河可是闪尽天下攻手的无上绝诣啊!」妖哥只觉滔天剑势压下,根本避无可避,弹指间,已经五脏狂震,七孔流血。
  这时候有熊酋长也带着北瑶姐妹、麾下战士、黑旗军赶了过来,正巧看见叶尘斩出恢弘惊天一剑,诸人这些时日见他总是斯斯文文,从容俊雅,没想到振臂挥剑之时,却如同雷神震怒,地覆天翻。
  「当我还是冠军会上仓皇逃难的小雏鸟吗?」叶尘拎起妖哥,冰冷地道:「什么万重杀机,统统都是苍蝇跳蚤罢了,快点带路,今天我就先把你们什么先遣军和归海冰月全部铲除,然后再杀宁无忌,反替神星雪收回武功完善神技,届时看燕苍生和古神君能不能奈何我,若敢像你似的大摇大摆威胁挑衅,他俩同样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元始生死诀的神农药气逆行,妖哥转瞬痊愈,他实在难以理解眼前少年的想法,连忙道:「你此举只会置圣女和森罗王于……啊!」
  叶尘指间发力,捏碎了妖哥肩胛骨。
  「带路。」
  「叶尘!你好大胆子,枯荣树海的法术无边,前方有幽魂二管事坐镇,他可以操控……啊!」话没说完,他的腕骨也应声而碎,剧痛攻心之际,偏偏又有一道温和药力倾注心脉元神,使得意识和痛觉加倍清醒。
  「带路。」叶尘懒得再做言语威胁。
  一盏茶的工夫,妖哥如堕碎骨地狱,无边剧痛比凌迟剥皮还要过之,最后只能取出秘香点燃,收回阿巴托蠕虫,答应替叶尘领路。
  「还请少帅照顾好北瑶氏安危,咱们三天后柔煞部落汇合。」
  「保重。」闻心自忖低估了叶尘的威勇和自信,以及那股杀念一动,不死不休的锋利。
  北瑶婵伽脸泛潮红,眉宇间横有浓浓春色,低头不敢和他人目光相触,旁人则还道她少女娇羞,不适应大批男人围观,就连北瑶凝若的问话也是恍若未闻,飞快和叶尘目光一触,立刻挪开眼睛,生怕再也拆分不开。
  叶尘手握腰侧星沉刀柄,和妖哥迅速消失在了沙漠寒夜之中。
  与其沿途等着旁门左道在暗处施术偷袭,不如寻机斩草除根,他现在就是要靠绝顶武功,彻底抹杀枯荣树海和归海冰月,暂时还西行一个清净。
  枯荣树海是南疆最诡异的一片区域,除了常见的神隐,相传森林内部分仙境魔域,多有鬼狐仙怪出没,古神君和枯荣幽魂统领秘地,掌管暗杀,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他二人是男是女,武功高低,性情如何,连森罗妖宗的情报也无从得知,叶尘如今心繁事重,实在没闲暇再去步步为营的仔细调查,也没工夫去琢磨什么正邪大义立场,人家既然都结盟起来和自己作对了,他就只能神挡杀神,见路行路,至于后果如何,到底算以后的事,大不了和燕苍生一决胜负。
  驼海镇很小,据妖哥说,九王子归海冰月和幽魂就隐藏在这里指挥,不断派杀手行刺北瑶氏姐妹。
  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的,叶尘根本不在乎,就这样大摇大摆从正路迈了进去。
  星夜璀璨,明月在天。
  但一座庞大火炉虚像横亘在了小镇入口处,黏浊的妖火灼心烧骨,比早上那刺客的嗔火剑还要炽烈毒辣。
  「中原武人何必插手我们神国内政。」一个手提西楚长剑的年轻人嘲弄说道,「如今有南疆枯荣树海坐镇主持,你居然还敢前来放肆。」
  此刻稀稀拉拉又有三十来个人或快或慢的站在了归海冰月身后。
  一个灰发老妪奸笑着道:「你就是被洪经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跑去南疆做上门女婿的叶总管?」
  「据说圣女唐芊未婚先孕,生下来个不清不楚的孩子,被魔后严厉训斥关了禁闭,你这野男人非但不闻不问,反倒是管起了西楚的闲事,可真是有中原狗行侠仗义的风范啊。」
  「少年人莫要自以为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了,哪怕喜媚娘在我们枯荣法术面前,也只有送死的份儿。」
  「妖哥你居然出卖枯荣树海,再没资格坐四管事的位子了。」
  听着群妖七嘴八舌,归海冰月失笑道:「呵呵,看不出你年纪不大,经历倒还挺丰富的。」
  叶尘心中平静,梵天情是唐芊的师父,颜芙琼是她的义母,所谓禁闭更像一个装装样子的惩罚,绝不至出现什么人身危险,虽然委屈和寂寞难以避免,却可惜世事无常,因果繁杂,实在无法一一顾及,唯有精进自身,争取强到万事大如意的巅峰境界。
  「拿下你,我们枯荣树海就更……」
  砰!
  叶尘张手一抓,凌空直接将那叫嚣的大胖子吸在了手里,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擎天炉内翻滚的混沌巨力勃然爆发,瞬间将那人炸得筋骨尽碎,通体功力全部落入阴阳混沌之内,滋补了自身元气。
  「你!」灰发老妪没想到此子比世间传说的还要可怕,「你真敢背叛魔尊?!」
  叶尘不理呱噪,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左掌右拳,又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死了两个人,直到第四人面前才遭遇抵抗,但天元玲珑道压缩开天剑范围,剑气如丝如云,哪怕仅一闪即逝的微小破绽,也是寒光乍现,一击必杀。
  老妪猛然凄厉尖叫,竟以肉身音波震出了近似月魂银箜篌的杀伤力。
  「枯荣法术确实有些东西。」叶尘略微称赞,遂回手二指一牵。
  嗤!
  身前空间蓦地扭曲压缩,无形音波顿时溃散,化作一记闷响,随波纹弹了回去,法术反噬比内功逆流还要致命,灰发老妪狰狞惨叫,双耳流血不止,叶尘听得烦躁,二指轻颤,抖开剑气蜿蜒一卷,迅疾割断了老妪的喉咙。
  南首一个枯槁青年惊惧叶尘手段,不敢近身,连忙展开双手疯狂舞动,虽然无风无劲,姿势也仿佛杂耍,但叶尘左臂立觉刺骨疼痛,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蛇虫咬了一口。
  他旁边的绿衫女人则揭开手中一个方形木盒,内部居然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诡异非常,不知是什么邪恶法器。
  锵啷!
  如雪豪光闪耀大漠,撕裂穹庐。
  枯槁青年头断,绿衫女子手断盒碎,同时惊雷霹雳当空一震,那颗诡异心脏亦随之炸成齑粉。
  绝世刀光倒旋回鞘,宛若天际流星闪逝,唯剩漫天凄美血花,彰显着星沉的无匹锋芒。
  剩余的树海能人异士眼眶都差点迸血,个个高呼:「幽魂大人请现身!叶尘霸道凶蛮!请您速来主持啊!」
  叶尘熟知魔国行事准则,万不能手下留情,今夜索性彻底扫除了这批刺客,免得打蛇不死,自遗其害,他一步踏出,犹如虎入羊群,敌人无论施展何种巧妙的招式、何种玄妙莫测的法术,他只要凝神注视一眼,瞬息间便可以突破防线一招制胜,刹时鲜血飘成浓浓血雾,笼罩在了人群上空。
  归海冰月不知叶尘具体身份,眼见他穿梭人群,身法时而如龙在天,时而如鬼魅趋避,手臂刺削劈砍,当者披靡,这种随心所欲的修为,连武功君临神国的父亲都未必及得上……本以为经宁无忌联络,出巨资雇佣枯荣树海,先杀闻心,之后自己便能偷偷将那对勾魂儿的北瑶姐妹纳入帐下,如今别说美色,性命恐怕都保不住了,当下惊怒与惧怕狂涌心头,莫可抑制。
  身后敌人越聚越多,连归海氏麾下的勇士也已出动,叶尘杀得兴起,一洗蛰伏一年之久所养的压抑戾气,他头也不回,单手结出兰花形魔印,元始之气立化万丈波涛,天地失色!
  雄浑磅礴的海潮法相似具灭世之威,铺天盖地的滚滚席卷而来,数十高手被巨浪一拍,只觉得内脏都要被炸出体腔,立刻人仰马翻,惨烈飞出老远。
  归海冰月扭身疾退,连出手都不敢,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嗔火剑成了笑话。
  「哼,听说你够胆觊觎我家北瑶姐妹,怎么没过招就怂了想跑?」叶尘颇有纨绔子弟在市井争风吃醋的架势,但他身后尸横遍野,本人则足踏虚空,负手冷笑,浑身透着难以言喻的恐怖霸道。
  毒火无论如何燃烧,遇到叶尘正宗的太阳护身剑气,也是全无半分作用。
  「我父亲的太阳神剑离粉碎虚空仅一步之遥,又已经联盟先天太极门和南疆的绝世高手,你莫要冲动不留余地!」归海冰月横剑大叫,威胁中透着色厉内荏。
  「懒得和你废话连篇。」叶尘胆大包天,武功未臻大成时已经敢挑战远胜过他的聂千阙、宁无忌、言无笑等人,区区西楚王子,来十个二十个也一并杀了。
  巨浪怒号,开天剑斩浪破空,冲着归海冰月咽喉刺去。
  霎时间,天地一暗,一团黑影挡在了归海冰月身前,蕴含元始、混沌二气的开天剑竟如刺幽灵,不见任何效果。
  这个人不像人的黑影,正是枯荣树海的二管事,幽魂。
  同当年在元始魔宫中见过的一样,不仅没有活人气息,他的面具和斗篷下面好像连肉身实体都不存在。
  「叶总管,别来无恙。」
  声音倒是个男人。
  叶尘还以温暖和善的微笑:「侥幸安好。」
  三大天外天神通融于一体,开亘古未有之体魄,无论敌人是神是鬼,他都不放在心上。
  幽魂好像看了看那堆殒命的属下,缓慢地道:「好厉害的武功,莫说是我,平等王、无间王他们只怕都不是你的对手,但也仅就是武功高而已。」
  叶尘不理他含糊不清的呢喃,左手将腰间星沉向上提了提——哪怕真是地狱鬼魂,也不可能挡住神刀一击。
  但他似乎忘了,身后领路的妖哥还没有死,此刻竟一扫惊惶怯懦,嘴角偷偷勾出了一抹瘆人的冷笑。
  ………………
  月隐日升,阳光明耀,千里无碍,照得驼海部落寂寞耸然,却是不见了叶尘、幽魂、妖哥三人,只余归海冰月惊恐万状的凝视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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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火罗帝国主城呈长方形,高达九丈的明黄石墙四面环绕,街道纵横交错,布局工整细致,西北圣山连接地下海,由太古先民凿穿深山、深入地穷,于幽冥中取水灌进城中蓄起,可供历代居民生生不息,皇宫向西延伸一条宽阔主路,两旁建有公共浴场、货物自由市场、图书馆、艺术馆、皇族歌剧院、体育大广场、角斗场、神国爱之花园,东南矗立的穹皇巨塔高耸通天,供奉五位建国先祖,城中央则是一座磅礴辉煌的太阳神庙,每座建筑无不气象雄奇,美轮美奂,其文明瑰丽程度堪称震古烁今,难怪北瑶凝若从骨子里就瞧不起那座古兰鹿台。
  神星雪立于皇宫观星楼顶,手扶极尽雕琢的梁柱,正在举目了望这座恢弘壮丽的城市。
  宫人们只见这位来历神秘的公主殿下眼波盈盈,雪靥娇嫩,容颜秀逸如画,几不输于北瑶氏两姐妹,丰美的体态更是优雅柔媚,比起普通青涩少女更具旖旎诱惑,但她终日神色冷淡,多余的话都不多说一句,简直比皇后太后的威严还要重。
  淡粉华贵的纱裙丝滑柔软,可如今神星雪的心却比冰岩冻土还要冷硬。
  她外表看上去仍宛如娇艳少女,实际今年已经有三十一岁,其中近十年是在浑浑噩噩中庸碌而过,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十年,直到最近才终于涅盘重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荣光,但为此,她离开了舒适的中原,离开了共同生活十年的丈夫,离开了自己的女儿,做回武功威震当世的江山七杰,毅然决然投身故土的恩怨火海中搏杀。
  「星雪公主,太后邀请您到穹皇通天塔用餐。」一个锦袍阉奴跪在地上禀告着:「千代皇后和五公主届时也会作陪,还望公主不要推脱。」
  「知道了,沐浴更衣后我就会去。」
  「啊?这……离开餐就剩半个钟点了,公主总不能让太后和皇后等您……」
  神星雪冷笑荡开宽大的曳地长裙,扭身下了观星楼,别说回答,看都懒得再看那传话宫人。
  「哼,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更文明开放的楚火罗帝国也好,还是中原历朝历代也好,包括东淮无数的岛国藩镇,其中残酷的后宫妇人争斗,有时甚至比男儿战场还要阴暗血腥,今天得宠,但稍微算计有差,或娘家政治失势,很可能转天就被掌权妃子砍去手脚,剜眼刺耳,扔进瓦罐里制成人彘,比凌迟还惨,想死都死不了。
  回殿后的神星雪解开如墨秀发,对着柱后阴影道:「莫让任何人进来。」
  没有回答。
  神星雪独自走进浴室的圆拱门,根本也不需要回答,以太乙玄黄经加持的祝由神术,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缺点就是想要控制一念万法的高手,需每三天施术一次,否则对方就会清醒过来。
  可容纳两三百人的皇族大浴场堪称金碧辉煌,地面房顶全部由大理石铺砌,四周精绘色彩斑斓的壁画,魔荒婆雕像喷泉亦是镀金镶银,线条鬼斧神工,如此奢华无匹的地方,现在却是皇权特许,只供星雪公主一人使用。
  神星雪褪下长裙及内衣,看着镜子里自己雪白矫腴的胴体,不禁发出讥嘲冷笑:「我就收下这个国家,看看是谁的血肮脏。」
  绝色美人抬足迈入热水,氤氲缭绕中举起一条柔嫩手臂,细细擦洗着腋下肌肤,丰满腴润的胸脯随之不住轻晃,颤巍巍荡起了一阵阵美轮美奂的乳浪。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叶尘正站在皇宫大议会堂的塔尖之上,迎风傲立,正对着神星雪的寝宫建筑。
  大概两个时辰之前,他还在万里之遥的中西走廊上和枯荣幽魂正面对峙。
  却不料那虫师妖哥心机深沉,忽然趁自己与幽魂动手的刹那施以奇术偷袭。
  这种穿越空间的神奇法术,他除了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提过,在天外天遗迹中也看到过类似的神器记载——浑光仪能缩地脉,千里存在,目前宛然,放之复舒如旧也。
  当时妖哥胸口所放光华应该就是浑光仪之类的古代装置,只不知他是为了分开自己和少帅的联手,还是想施展其他阴谋诡计,又或者枯荣树海惧怕唐雷九或唐芊,卖上一个人情……
  总而言之,叶尘就是莫名其妙被带到了楚火罗帝国,离奇与惊讶自不细表,如今这座辉煌的都市中可还隐藏着宁无忌,很可能连恐怖的燕苍生都在这里,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汇合神星雪,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疑问,暂时没空去想。
  所幸楚火罗国城市虽然很大,但纳兰氏皇宫的面积却是远不如中原皇宫成千上万房舍那么广阔,十几座高耸宫殿环绕一座城堡而已,叶尘凌空渡虚,站立最高的大议会堂塔尖,默运神功天眼悬空,没多久就捕捉到了神星雪雄浑与阴柔交融的太乙真气。
  其实他们二人相交时日很短,说过的话加一起也许还不如跟北瑶凝若一晚上说得多,可那股亲慕之情却丝毫不淡,相互之间亦从不谈论或挖掘对方的往事隐私,这便是所谓的江湖儿女情义,你只要以真心相交,哪怕有朝一日你被万军围困、深陷刀山火海,也一定会有人披星戴月、不避艰险前来援救的,当年神星雪可以无惧先天太极门惊天重压,叶尘当然也不会怕他宁无忌或燕苍生。
  「原来是星雪姐姐要洗澡,嗯……不知得有多诱人了。」叶尘看着房顶烟囱和窗口热汽,不禁露出淫笑,但他再好色也还不至于去猥琐偷窥,只是背靠花园石柱,等待神星雪出来再找机会相见。
  突然邪风一吹,叶尘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杀意缓慢笼罩了自己,同时还感到阴毒煞气绞杀的侵袭。
  「没想到你虽然变成白痴,但也去除了杂念,武功竟更上一层楼。」叶尘微微惊讶,心念所至,立有一层电光闪耀的透明薄膜护住全身。
  嗞!
  一道令人牙床发麻的撕裂声划破黄昏,叶尘站立不动,硬抗半圣冷虎禅一击全力偷袭而毫发无损。
  护身法罩崩碎,无数晶尘组合幻化成了九枚古拙的天外天文字。
  元始生死诀内的秘手绝杀——弥罗天极阕!
  天外天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九字之力传说有鬼神莫测、无所不辟之玄机,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若魔尊运转此术,甚至可以有求必得,窥探天庭圣堂。
  以叶尘目前的修为当然做不到有求必得,但引动自然韵律,迅速震倒天煞猛虎倒是能立见奇效。
  冷虎禅跌落花园草地的那个瞬间,浴室中传出一阵威严的声音:「等我上塔都等不及了吗?连你归海大神官都能请到,千代皇后的算计倒是有不少长进呢。」
  叶尘哭笑不得,看来星雪姐姐误会自己是归海荒劫了,刚要出声表面身份,浴室通风窗口猛然荡出浩大澎湃的先天玄黄气,灿烂夺目的彼岸金桥当空一横,一个呼吸便压过了九字真言,再一个呼吸,真言粉碎,重新变回护罩尘埃,滚滚气浪激起了无数青草泥土。
  轻纱披肩、浮曼身姿若隐若现的美女已然冲破屋顶,雪嫩赤足踏着无敌金桥,孤傲静立虚空。
  「两招拿下妖虎,归海氏不愧是诞生过武圣的大贵族。」
  泥草还未全落,神星雪似乎认了死理。
  叶尘大袖横向一挥,旋风刚刚卷起青草。
  神星雪目盈神光,忽地娇叱一声,足踏彼岸金桥,闪电般飞扑向了叶尘,她自忖敌人实在太强,务求速战速决。
  叶尘自从出道以来,和敌人对决,有应对敌人的方法招式,和美女对决,当然也有应对美女的方法招式,他故意不开口说话,甚至暗运内力震起更多的周边泥土,阻挡住了身前视线。
  天玄地黄,茫茫太始,神星雪掌劲代表了世上的光明正大之意,万邪不侵,殊不输于少帅闻心爆碎天空的绝世武道,叶尘双拳疾吐疾收,以清浊同流将天地搅回混沌,但也因「后继乏力」导致中门大开,此时草屑泥尘已散,神星雪见到叶尘后大吃一惊,急忙收掌撤劲,可是她刚才认准来人武功极强,没留半分余力,强行回收却根本就止不住身形前冲,一下跌撞在了叶尘怀里。
  娇躯绵软,犹如白云,叶尘表情痛苦的仰面而倒,随即胸前压上熟瓜似的傲人乳峰,略一挪动,便感觉鼓胀胀、肉乎乎的两团乳肉挤压,简直能让男人闷死在上面都甘愿。
  「呀!叶尘你没死?你怎么到楚火罗国来了?」神星雪压根儿不知大总管美美吃着豆腐,只有满心的惊讶喜悦。
  「说来话长。」叶尘看着真情流露的神星雪,不由得内心惭愧非常,然而身体却依然陶醉少妇丰腴诱惑的肉感,不舍起身,「我脱出天吼峰后听说宁无忌要来捉你,所以就来了。」
  这几个字不知包含多少情义。
  神星雪起身并拉起了叶尘,笑道:「宁无忌想动姐姐,可还得再练十年二十年。」
  长发与轻纱随风飞扬,赤足伊人笑意温和,整个人好像熟透多汁的天宫蟠桃,绚烂夺目的风情无与伦比。
  「中原黑市消息称他不知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得到了司空黄泉部分修为,武功可能高到了道心法相,甚至天心悟道之境,我在魔荒婆沙漠又听说宁无忌丧心病狂,居然又联络了燕苍生和古神君两大绝顶高手来为难姐姐……」
  叶尘无耻装的强忍伤势似的,述说着即将来到的危险。
  「姐姐刚才伤到你了吗?怎么早些不出声?」神星雪似乎根本不把危险放在心上,只是关心叶尘的伤势。
  「太乙玄黄经压迫,实在来不及张嘴了。」
  「贫嘴,这里眼杂,快跟我进屋子说话吧。」神星雪嫣然一笑,正准备带叶尘回宫时,花园尽头传来了一阵尖刻的女声:「全国上下,太后无论召见谁,谁都要得拼命飞奔过去,星雪姐姐不仅拖着不去,倒偷着舒舒服服沐浴来了。」
  神星雪以内力传音道:「这是帝国五公主,真才实学没有,尖酸刻薄找茬害人却是一等一的拿手,你去浴室里避一避,我来应付她。」
  「好的,一会儿再和姐姐说。」叶尘明白,一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整日与太监老妈子为伍的小公主,怎会是奇女子神星雪的对手,遂快步飘进了浴室里面。
  他叉腰四处一瞅,忍不住瞠目结舌,喃喃叹道:「好家伙,神之国果然厉害,才一个女人澡堂子而已,竟已经比雍侯府、仙门岛、洪武门加起来还要豪华。」
  随后目光一瞥,顿时头皮都有点发麻,和北瑶婵伽脚上差不多的长跟鞋子映入眼帘,正立在屏风旁边,更要命的是一条浅黑丝袜搭在了栏杆上面,叶尘老实不客气的过去抄起来捻了捻,疑惑自语道:「怎么这西方的楚火罗国比中原更接近天外天文明呢,定是中原远古的皇帝想要控制民智,将历史和高等文明全部风干,方便给自己安个天命所归的身份吧……」
  丝袜薄透精致,触感轻软盈手,可想而知穿它主人的玉腿肌肤是何等柔腻娇嫩。
  「呵呵,温雪姐姐可以做我老婆,星雪姐姐自然也可以吧?」叶尘淫冶放肆一笑,想到了遗迹内个别的圣人书籍中提过,他们中间有一种存在有特殊癖好的家伙,不仅好色,还喜好心仪美女的贴身衣物,或是脚上鞋袜,对此还有个专门的词儿,名叫恋物癖。
  乍一听很猥琐,也有点恶心,但叶尘如今拿着之前还紧贴神星雪的私密丝袜,倒也难以抑制莫名冲动。
  过去一年来,沐灵妃不知用这东西带给他多少极乐美妙,今朝「重逢」,不禁感慨万千,将其贴进口鼻,美美得吸上了一口,有一点淡淡的体味,但并不是酸臭,闻多几下,甚至有点迷恋这股味道,连下体都开始发胀。
  躲起来偷闻人家美少妇刚脱下来不久的袜子,叶尘自己细想下都有些哭笑不得,将它放回原位笑道:「原来我也有恋物癖啊,可还是不过瘾,假如星雪姐姐穿着它举起来让我闻闻,那才真叫新鲜过瘾呢。」
  「傻笑什么呢?什么新鲜过瘾?」
  神星雪刚好进来看见叶尘傻子似的自言自语。
  嗯……还是真人比衣服袜子好看多了,叶尘庆幸自己悬崖勒马,及时放回丝袜,否则让姐姐看见的话,还不得荒谬尴尬到姥姥家。
  「我是感叹西楚神国果然瑰丽奢华,如果我也能在这里洗个澡,那可真算是新鲜过瘾了。」
  「这里是我的地方,叶尘你当然可以随便了。」
  叶尘笑道:「刚才那个五公主说什么了」
  神星雪蹙眉道:「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没什么了不起,比较棘手的是等一会我要到穹皇巨塔赴宴,太后和皇后早看我不顺眼,她们又身为千代大神官族裔,这顿酒饭肯定没法善了。」
  「冷虎禅被我用弥罗天极阕打倒了,暂时醒转不了,我伪装成宫人随从,和姐姐你一起上穹皇巨塔。」
  「呃……」神星雪轻启朱唇皓齿,欲言又止。
  「怎么了?千代氏很难对付吗?」
  神星雪摇摇头,苦笑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来楚火罗国?为什么成为纳兰公主?这身太乙玄黄经的武功又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会嫁给顾烛影十年?非但不问,还不远万里来帮我?」
  「哈哈。」叶尘真心道:「因为姐姐你也没问过我的往事吧,过去那些好的坏的还是留给三姑六婆吃饱了去打听吧。」
  神星雪展颜一笑,娇艳无比,同时也是豪气勃发:「好,我们都不问,如今你我姐弟联手,看谁敢再呱噪乱跳。」
       
       
                第65章:神剑
           
  连绵不绝的拜月天鹏谷仿佛诞生在狂雷绝狱之中,浓云中霹雳震荡,雷劫轰鸣,偶有闪电划破长空时,便隐约可见几头硕大的天鹏鸟虚影在雷云内惊鸿一瞥。
  雷云之海外围就是真真正正的南疆海域,波涛汹涌,巨浪排空,此刻正有一艘可怜的木船随着惊涛缓缓驶向拜月天鹏谷港口。
  虽然划船的春九余号称妖宗才子,又练就鬼刀邪剑这样的南疆魔功,平日里啸傲一方,算是声威颇大,但也绝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公然进入魔国剑中帝王的领域。
  今天却不太一样。
  他不敢也得敢。
  得罪魔王风闲荡很可能以后会死无全尸,可若是得罪了眼前的姑娘,只怕立刻就会身首异处,绝无任何悬念。
  这个清冷孤洁的少女最多二十岁左右年纪,雪纱轻衫不染尘埃,白袜素鞋,姿神端严,五官秀美绝伦,宛如神界的九天玄女降临魔域,涤荡邪秽。
  半日前,少女聘聘婷婷出现在南疆「客栈」,却答不出半句唇典切口,当时在场黑道汉子无不大喜过望,这种罕见罕闻的美貌女人,莫不是贼老天看咱爷们儿命苦,特意开恩赏赐下来的?
  春九余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自号风流倜傥,不屑他们这种牛嚼牡丹、焚琴煮鹤的兽欲发泄,刚要施些手段虏获玉女身心,可惜身子才刚起到一半,转瞬间,已经堕入了恐怖的八热炼狱。
  没人能看见少女拔剑的动作,她的剑明明冰寒彻骨,但剑气犹如烈火……不是火焰,温度却远比火焰为高,更准确来说是犹如太阳降临,天之火焰,可以烧融万物。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春九余眼前一片恐怖无边的火海,很快,连他自己都似已经被烧成灰烬。
  天地间唯一存在的就只剩下那少女,还有她手中的长剑,人如玉,剑如雪。
  拔剑,便可以斩出粉碎人灵魂的冰之红莲!
  两层的土楼客栈,实打实的建筑物件,十数名纵横黑道的南疆高手,被太阳神剑一焚,瞬间化作飞灰。
  因为在少女眼中,刚才消失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她剑锋所指之处,所有生命和物质都会被焚烧殆尽。
  这才是真正在百年前纵贯寰宇诸天的《太阳剑谱》。
  连神刀星沉和突破肉身究极的武圣顾流引都不能正撄其锋,天火诛邪,君临正道,哪怕在遥远的天外天世界,也同样是古今无敌的伟大圣剑。
  春九余还没有死。
  少女声音轻柔悦耳,如风吹碎玉,说道:「我需要找一艘拜月天舟,请先生带路。」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春九余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艘渔船,带着她前往拜月天鹏谷。
  「请问姑娘是谁?」春九余顾不上浪涛拍进眼睛,胡乱揉了揉道:「朝闻道夕可死,身为练剑的剑士,能看见如斯仙剑,真的死也值得了。」
  「我叫沐兰亭。」少女没必要隐瞒身份,端坐船尾,目视滚滚雷云,奔腾飞舞的海水一到周身三尺范围,便被护身剑气蒸发,精微如意之处,似乎比博而不专的叶尘还要炉火纯青。
  春九余将沐兰亭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了心里。他知道自己三生有幸,竟活着目睹了剑神的盖世风采,尽管之前早听说过——元始魔后、酆都王、中原的姬流光、华太仙、东海橘千岁,无不是当今威震天下的大剑豪。
  但他们一定都不如眼前的沐兰亭。
  前方的雷霆似乎与大海连成了一线,闪电也越来越粗,闪耀撕裂间,简直好像可以炸裂太古洪荒,天晓得酆都王为什么要选择这般恐怖的地方作为居所。
  沐兰亭轻声自语道:「古南疆有大悲道人在拜月天鹏谷坐枯禅一十五年,观看天雷,推演魔功,自创出冥古万劫术,号称可以屠佛诛仙,镇压一切,没想到今朝竟有后人传承……」类似记忆还有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回去吧,我自己上去,记住以后不要做恶行凶,否则必有报应。」不等回答,沐兰亭伸出秀足踏浪行空,一步飘到了冥月门港口。
  守卫凶獠们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女人,立刻拔刀相向。
  铿锵铮鸣。
  炽白神火柱刺破雷云,虽只一闪,港口守卫就和之前客栈中的黑道贼人一样,被烧成了灰烬,消失在了呼啸的腥咸海风里。
  春九余忍不住高呼道:「为什么选我?姑娘为什么要放我生路?!」
  「不为什么。」沐兰亭回身,顺着山谷峻壁步步登高,直迈向冥月门总坛,空中倒还是补了一句:「你眼睛看起来还算干净点。」
  春九余深吸一口气,望着女剑神的窈窕背影,好像做梦一样,久久不能回神。
  男人不甘蛰伏,角逐天下,自是因为江山如此多娇,女人选择仗剑出山,则多半是为了本心真如,原因要复杂得多。
  归海皓烟可以为了心爱的男人放弃权力,挑战当年睥睨天下的大罗天教主,沐兰亭效仿昔贤,也要为了叶尘去挑战魔剑风闲荡,借到天舟赶往西楚。
  峭壁角度甚小,攀爬不易,沐兰亭却是如履平地,纤秀玉足每轻点一次,便即越空数丈之高。
  山上守卫总管是冥月门十二星宿之一的灵猴方横,此人轻功独步天南,擅长攀岩纵跃,眼见入侵敌人轻功高明,不及细想,立刻扬手击出攀山金钢锁,他不信自己在尽占地利的情况下会输给一个孤身少女。
  沐兰亭冷然抬首,手抚剑柄,刹时间剑气凛冽,散发出毁灭性杀机。
  毫光璀璨,结合闪电雷霆之威,苍夜雪煌凌空削斩,潮湿空气都被撕出了一股烧焦味道。
  炽灼爆炎冲天而起,一下就淹没了飞锁偷袭的灵猴。
  火劲随剑气侵入体内,脏器骨骼立刻焦化,方横七窍冒出一缕腥臭黑烟,随着痛苦无比的凄厉尖叫,直挺挺跌下悬崖惨死,沐兰亭脚下压根儿没缓片刻,继续踏向峰顶总坛。
  耐力甚雄的飙马王坨,精于外家拳法的疯牛白笑佛,两大高手于山腰堡垒拦路护教,但如今的沐兰亭已与太阳剑丸融合一体,继承武圣回忆,不久前又轻松寻到归海皓烟的苍夜雪煌,以至寒神兵承载太阳天火,武功之凌厉霸道,直可入天下绝顶境界,任何修为在弹指惊雷以下的高手,都绝不是她一剑之敌。
  人剑合一,化身太阳炎龙,斩杀马、牛二魔后余势不止,连千年不散的雷云之海都被她冲破一个缺口。
  沐兰亭足踏虚空,背对惊雷闪电,负手倒提五大神剑之一的雪煌,傲然俯视着冥月门的山巅总坛。
  遗憾酆都王风闲荡并没有在场,但门内仅次于他的绝顶半圣,神猪喜媚娘,鬼虎岳霸先,卯兔孟莹莹,以及少门主风思洛都在。
  「剑魔出门的倒真是时候。」沐兰亭秀发衣裙随劫风飞舞,如神女行空,叱咤夭矫,也不知她是想说自己幸运,不用面对风闲荡,或是想表达——是他风闲荡走运,免于丧命太阳神剑之下。
  这种情景若还问名道姓,互相质问喝骂的话,绝对是江湖九流角色才会干的蠢事。
  鬼虎岳霸先乃是弹指惊雷巅峰境界的一流高手,百兽霸刀凶威赫赫,有数不清的中原正道人士曾丧生在他的刀下,因九年前败于刀神展慕云手底,才被风闲荡相救收归麾下。
  刀锋罡劲如同山涧疯虎,卷起狂风怒号。
  沐兰亭讥诮冷笑,随即抬手扬起长剑,遥指苍穹,却非用剑气阻挡岳霸先的魔刀斩击,而是违背常理,当空松开了雪煌纯白色的剑柄。
  临阵弃剑本是生死一线的最后杀招,可沐兰亭横看竖看也不像濒死挣扎或害怕对敌的女人。
  啪嚓!
  劈来的百兽霸刀似乎亵渎了神剑仙女,隔空一触即溃。
  吼!轰!
  雪煌落地直接插入山岩,九条恢弘澎湃的火焰大龙卷瞬间拔地而起,分散围住了拜月天鹏谷山顶,中央一片遮盖穹庐的火海伞盖逐渐高悬月下,好像火烧云压低了千丈,气势之恐怖威严,只叫人骇得心胆俱碎,魂飞魄散。
  「当时和叶尘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居然如此霸道?!」风思洛还道沐兰亭是去年在酒庄遇到的沐灵妃,回忆之下,连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如此天惊地动的神力,父亲和姬流光都是大大的不如。
  卯兔孟莹莹内力修为较弱,根本受不了这股绝世压迫,精神都几乎崩溃,多亏还有喜媚娘坐镇身前,否则肯定得当场晕死过去。
  《太阳剑谱》初斩——万古洪炉,比起当年洪武门外对阵宁无忌时强大了何止百倍?
  须臾,沐兰亭只要指尖剑诀一崩,九道烈火龙卷风汇聚,天火盖顶,太阳炽浆滚滚焚烧,万物万灵皆尽化成灰烬,这一剑绝非幻术,而是开辟通圣之路的天道之剑,以道心催动法相,便如太阳降临,若是全盛时期的归海皓烟运用这招,只怕能将高耸入云的拜月天鹏谷都烧去一大截,余下全成焦土,百年内寸草不生。
  此外亦多亏苍夜雪煌乃是地穷玄冰石,揉合天外天遗留的龙霜冷纹钢所锻造,堪称宇内至寒之剑,否则寻常宝剑绝对承受不了太阳神剑全力施为的焚天高温。
  「我需要一艘速度最快的拜月天舟,给我的话,你们就可以活着。」沐兰亭冷漠无情的说道。
  曾经原本就傲气逼人的少女,变得更加神圣凛然,不可侵犯,似乎凭一个眼神便能使凡夫束手下跪。
  当然,肉山凶兽一样的喜媚娘根本不为所动。
  领悟一念万法的绝顶半圣,每个都是当世豪杰,一代枭雄,绝不会受人言语胁迫。
  另外风闲荡虽然不在,但他那口同雪煌齐名,魔国第一神剑九幽月牙还留在拜月天鹏谷,传说此剑曾于远古时代得地狱十万魔鬼献血祝福,锋刃一道如月剑光,乃是冥府深处唯一一缕光芒所铸,可无所不断。
  喜媚娘缓缓拔出拜月王座前供奉的九幽月牙,她不信借幽冥之力、酆都王之威、魔尊之势,会奈何不了一个忽然功力暴涨的黄毛丫头。
  沐兰亭冷笑消失,悬空玉手所捏洪炉剑诀,便如濒临爆发的火山,已一触即发。
  轰隆隆!!
  海上的春九余闻听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吓得差点翻船,回头看去,只见空中一座炼化世界乾坤的绝大洪炉显化,掀起的烈焰风暴连经年不散的雷云都被其暂时蒸发!
  千里之外,高空上比皇宫还奢华的元始魔宫内,一位身穿暗黑法袍的纯净少年忽然停止了和几位美艳侍女打闹嬉戏,起身以洞彻天地的眼睛看向远天,秀眉微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事情,低声呢喃道:「一剑洪炉,一切终了……这下小风可真有点麻烦了呢。」半日后,南疆老牌半圣,拜月神猪喜媚娘,连同冥月门十二星宿一半的高手,被天元宗沐兰亭一剑击败的消息响彻天下。
  这一战,不仅代表着武林圣地天元宗正式复活,也宣告了太阳剑谱真真正正重现人世。
  当天晚上,魔国酆都王风闲荡亲笔写下战书,公诸天下武者:三个月后,风某将于东海之滨,挑战沐兰亭。
  大神官兼战争大臣归海氏的府邸异常的简洁朴素,相对中原贵胄,或楚火罗国其他贵族来说,甚至可算是稍嫌寒酸,只有一套寂静肃穆的黄砖庭院,四栋平顶阁楼,六间房舍,连装甲护卫都不见半个。
  幽夜孤灯,雅致书房内高悬一副纤毫毕露的金框美女画像,画中丽人衣饰繁复奢华,容貌超尘绝俗,曲线婀娜,手持雪白如冰的长剑,目光神态威严而圣洁,凛然不可侵犯,似集天地间无边贵气,但却又蕴含着细腻丰富的感情。
  画像下有一老一少对坐密谈,那年轻人仅二十上下,秀雅温和,笑起来脸颊还有酒窝显现,使人见之如沐春风,正是得司空黄泉传功,一步登天的宁无忌。
  「好漂亮的油画。」
  宁无忌看着那副绝色美女画像,眼中贪婪淫色一闪即逝,猜测若是归海氏妻妾,断不会充满尊敬的高挂书房正上方,此女定然是武圣归海皓烟,归海荒劫的祖奶奶或姑奶奶一辈。
  他在这一年来一直坚信,冠军会之后经受的所有挫折和羞辱,都是命运之神对他的考验洗礼,而叶尘,就是他传奇主角之路上的宿命克星,但自己终归出身高贵,只要机缘一到,一把就能连本带利都赢回来。
  如今就是绝好的机会。
  「宁先生的佩剑可是天帝太乾?」
  说话之人衣衫整肃,看起来四十三四的年纪,相比其阴鸷险刻的气场,他外表却是一个玉面微须,眉目清秀的中年学者。
  宁无忌点点头道:「正是掌门恩师亲授的太乾神剑,归海大神官好眼力。」作为站在楚火罗国最巅峰的武道圣者,归海荒劫双目死死盯住宁无忌的长剑,神色中愤怒、恐惧、憧憬、困惑等情绪交织变幻,说不出的古怪。
  宁无忌看着那已经属于自己的无敌神剑,也是不禁露出几分骄傲之色。
  案几上的金鞘古剑,长三尺九寸八分,宽两寸整,一面画乾坤八卦图,一面刻先天太乙经,护手六瓣尖叶呈盛开之形,犹如火焰中怒放的不朽金莲,剑身有圣洁金光缭绕,隐散统领世间万口宝剑的尊贵雍容,未出鞘,已是浩气昭日月,剑芒映正邪,威严霸悍,无坚不摧,直如剑中天帝,这就是先天太极门掌教至尊,武圣司空黄泉的随身佩剑,天帝太乾,百年来不知斩杀了多少魔帝妖王,击败过多少英雄豪杰,可谓现世最强……也可能是古往今来最强的一件无上神兵。
  归海荒劫似乎陷入回忆,喃喃说道:「二十多年前我还是家族学院中的一个学生,当时曾亲眼见过司空掌门在太阳神庙前拔剑除魔……他……呃……」
  宁无忌从没听师父提起过这段往事,也不知归海荒劫支支吾吾想表达什么,但转念又想:武圣神力粉碎虚空,生平经历过无数传奇,百年史笔都难以歌颂,怎会记得二十年前一个毛头小子,更不可能和他结什么仇,他不说,少爷还懒得听呢。
  归海荒劫很快就恢复了往常冷漠木然的神情,岔开话题续道:「星雪公主血统纯正,武功、智谋都是上上之选,最近又得中央大图书馆馆长收入门墙,照这个趋势,三两年后登基女王也没什么奇怪。」
  「图书馆馆长?」宁无忌一愣,不觉得一个管理书籍的老头能有什么了不起,「他能左右皇族和大神官们的决策?」
  归海荒劫淡淡的道:「澹台静云馆长是神国文坛巨擘、数论泰斗,国内所有贵族大臣都以当他的徒子徒孙为至高荣耀,哪怕我同皇帝太后私下见了他,也需要行大礼参拜,此乃对文明的尊重,和某些崇尚武力的野蛮国家确实是不太一样。」
  也许叶尘目前还不会理解,但宁无忌却是太清楚这样的文明了,他轻声笑道:「才一年不到,神星雪在血统、政坛、文坛方面便都已然经营的无懈可击,这等了不起的人才,当年怎么会流落中原?」
  「皇族内部的家务事,我不清楚、没打听过、也管不着,但她过去无论有什么神奇经历,是公主也好、是奴隶贱民也好,根本就不重要。」归海荒劫冰冷说道:「纳兰星雪必须死,你说的那个叶尘和华太仙也要死,就这么简单。」
  宁无忌苦笑道:「大神官您也许不清楚,神星雪叶尘尽管和你我一样,都掌握着天外天神技,可他们俩加一起,也绝对比不上华太仙难对付,此人参悟造化,武功之高,震古烁今,其党羽也不乏绝顶高手,哪怕咱们联盟合力拼死一战,也真未必能稳赢的。」
  「那看起来你的心性还配不上你现在的修为。」归海荒劫口气有些嘲讽:「感悟虚空的圣者,需修心参道,堪破七重魔障,才能求证造化之力,其中最后一重心障就是超越恐惧,永生无畏。」
  宁无忌似被戳中软肋,勃然变色地反讥道:「大神官既然武功盖世、无畏无惧,又何必答应我和南疆的结盟?」
  「你们就像刀剑,都是我可以利用的武器资源,当然,作为回报我也会帮你们对付华太仙。」归海荒劫看起来从骨子里就不太瞧得起宁无忌,但言语上好像倒也没什么不妥,「无畏不代表愚蠢,这也是区别于动物畜牲的物尽其用。」
  「横竖话、反正理都让你给说了……」宁无忌冷哼一声不再辩论,心道:假大空的谈大道理有屁用,真等看见华太仙那雄霸天下的太仙神剑图,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一样冷静装逼。
  他本来应该和归海荒劫算同一阵线,此刻居然又隐约盼望华太仙能让他尝尝厉害。
  书房大门「吱吱」声打开,暗夜中听起来犹如鬼哭。
  幽魂缓慢地「飘」了进来,低声道:「叶尘武功今非昔比,外加神刀星沉辅助,着实深不可测,突然袭击下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勉强将他带到楚火罗城来,先和少帅闻心分开。」
  「分开?」归海荒劫也不问具体细节,更不关系儿子归海冰月的安危,只是道:「当时你若自己回来,把他和闻心扔在魔荒婆沙漠,或其他什么偏僻山林,岂不是更加方便?」
  幽魂道:「也有一方面是楚天王有令,要将叶尘和神星雪一网打尽,好尽快去斩杀心腹大患华太仙。」
  提起仇人,宁无忌怨毒无边,狠狠地道:「反正在哪都一样,带过来更好,我要当着叶尘魔狗的面,吸收神星雪的真阴内力,再碾压得他像条死狗一样跪地求饶,如此才能得报冰原之辱。」
  「这种狠话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归海荒劫懒得再浪费时间商议对策,斩钉截铁地道:
  「九天后将在太阳神庙举行祭祀皓烟先祖的典礼,我们就在那时动手。」
  「在那么多人的地方?」
  「对付武道绝顶的大宗师,阴谋策略根本都是胡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以多取胜,这不也是你们一直想干的吗?」归海荒劫背负双手,凝视头上的太祖姑母肖像,冷笑道:「到时给纳兰星雪和叶尘安上个妖女祸国,纲常崩坏,淫乱苟合的罪名,施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也省得我另寻时间登基。」
  宁无忌握紧渴血已久的天帝太乾,兴奋道:「直接搏杀的确是最简单、最痛快的办法了,不过那个澹台馆长和另外两大神官该如何处理?」
  「妖女到时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处理的。」归海荒劫顿了顿,又有些自嘲的道:「但若是杀不了她的话……我就一定是神国遗臭万年的过街老鼠。」
  「太阳剑神的血脉,最好长点出息,千万莫要像垃圾一样给祖先丢人现眼。」阴阳混淆的妖异声调在门外幽幽响起,口气简直比天还大。
  归海荒劫显然城府极深,听罢竟丝毫不动肝火,他透过窗户,只见群星夜空之上,刺绣银色妖龙的披风漫天飞舞,缓慢降落下一尊魅惑夺目的美男子,此人狭长的眸子亮得可怕,瞳孔内似有幻境生灭流动,仿佛伴随诸神群魔的祝福与荣宠,亦如魔界君主莅临人间,风采气势极度骇人。
  宁无忌听声音就知道是楚天王燕苍生如约而至,当年此魔和皇甫正道那场震慑诸天的鏖战还历历在目,彻底改变了自己和叶尘的人生轨迹,但今天有他出山,神星雪、华太仙、叶尘三人连一丝生还希望都不会存在了。
  差不多在燕苍生降临归海氏府邸的同一时刻,叶尘已经跟随神星雪来到了穹皇巨塔的台阶前。
  「好高的塔啊……」叶尘抬头瞻仰眼前巍然屹立的建筑,感叹其所散发的洪荒浩瀚之意。
  神星雪解释道:「这是大洪水天劫之后,西楚子民为了避免再次沦为波臣所建的通天之塔,历经数代,总共耗时一百五十九年,高达两百七十六丈,应该是古往今来,天下最高的一座巨塔了,后来为了纪念本国诞生的第一位穹皇……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武圣,大太阳神·归海轮回,遂改名叫了穹皇之塔。」
  叶尘皱着眉说道:「城中那座巨大的太阳神庙想必也是纪念此人吧?归海家执掌《太阳剑谱》,势力如此之大,居然诞生过不止一位粉碎虚空的武圣,怎么没早进行盗国篡位呢?」
  「古籍中记载,归海轮回极于剑道,乃是千年前的护国神只,归海皓烟性格至情至性,他们俩都不是醉心权力的人。」
  「那归海荒劫这个人又如何呢?」
  神星雪温暖的笑容逐渐凝结,冷声笑道:「呵呵,此人生活简朴粗陋,不贪财帛,不嗜酒肉,不好美色,无情无义,似是将所有的欲望都溶于太阳剑谱之内,武功高深难测,比洪经藏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甚至可能已经领悟天心感悟虚空的卓绝境界,所为者,只是权力的终极。」
  叶尘还待再说,巨塔大门处已经涌出十多个穿金甲、挎重剑的皇族卫士,当中一个蓝银发色、穿猩红披风的魁伟巨汉暴喝道:「何方贼人胆大包天,敢擅闯穹皇巨塔!」神星雪懒得接茬儿这出拙劣的独角戏,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叶尘运起周天仪浮云蔽日的功夫,彻底隐藏起自己的高手气场,同时心道:好家伙,这金甲白发汉子身手不凡,观其气血呼吸,功力修为竟似不输给聂千阙,甚至犹有过之,确实也够资格嚣张了。
  金甲武士见神星雪不吃「下马威」,只得又道:「原来是星雪公主来了啊,您终于肯大驾光临,赏脸和太后皇后用餐了。」
  「小叶,我们上塔去。」神星雪好像当他们不存在。
  「且慢!」金甲武士横移一步挡住了塔门,傲然道:「久闻星雪公主的黑衣护卫武功超群,今日得空闲,千代寻想领教一番。」这两句话若搁在武林来说,那是再普通不过,可如今在皇族重地门前,楼上就坐着太后,白痴也知道千代寻是恶意挑衅,九成还是受了同族的千代皇后指使。
  「我只数到三,你再不让开,那就是亵渎纳兰皇族血统,当受九刀酷刑。」神星雪完全没了同叶尘说话的温柔,语气寒的能让空气结冰,千代寻一众属下都不敢再嬉笑半句。
  「哈哈哈哈!」千代寻狂笑道:「我十二岁从军,征战魔荒婆沙漠二十余年,灭国无数,为楚火罗人民立下盖世功勋,即便犯了死罪也需要议会再审三审,凭你一个野路子公主敢狂言对我动刑?」
  叶尘暗笑:先吹个牛皮,再扣顶帽子,看来无论中西,这种传统套路都是公用的。
  「将军说谁是野公主。」
  开口的是一位绸衫白裙的柔美女子,步态娴雅,文文静静,虽然容貌相比绝色尚有距离,但却仪表端庄,风韵出尘,润人心脾,且该丰满凹凸的地方也都是玲珑有致,秀腴得好像软玉凝脂雕琢而成。
  这样好看的女人,应该哪个男人都愿意多看几眼,不过巨塔附近除了叶尘外,竟是谁多不敢多看。
  千代寻一惊,来者是赫连暖玉,身份非常之多,包括中央学院最年轻的五星学者、皇族礼仪老师、澹台馆长儿媳、帝国大法官夫人、名医、北瑶氏祭祀司礼、柔水流剑道老师、神国艺术院舞技馆长等等,无论哪个头衔都是千代氏不想招惹的。
  「星雪公主,我还说你怎么取消了晚上咱们的读书会,原来是来了这里。」赫连暖玉声如其名,确是有暖人心窝的神奇魅力。
  「太后皇后有请,不敢推辞。」神星雪收敛冷嘲,还以笑意,「只是没想到有大汉子拦路,说要切磋什么武技。」
  「这里比武?如此的没有规矩,当皇室是沙漠里的下三滥土匪?」
  赫连暖玉听罢愠怒,对千代寻恭敬行礼道:「请千代将军解释一二。」千代寻神情悻悻,他身为大神官贵族骨干,倒并非多惧怕赫连暖玉,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两个年轻女人论理,无论输赢都大大地有失身分,而且帝国崇尚文明,再强的武将也绝不可对中央学院的学者无礼。
  「兀那阉人奴隶,你贱笑什么?!」
  叶尘心说哪有这么巧的,刚遭人挑衅就来了「援兵」,看来星雪姐姐早知道穹皇巨塔不容易上,提前和这位美貌贵族少妇沟通好了,他乐得轻松,正在细心比较二女丰圆腴美的臀部,行动之间,裙子都绷得紧紧的,十分诱人,看得心情舒畅时,便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面对千代寻的怒喝指责,他是真心充耳未闻。
  千代寻见状更是怒上加怒,心道:今天野公主那武功强悍的黑衣护卫不在,我就先拿这讨厌奴隶开刀,看将来后宫谁还敢跟她。
  他宽大厚重的手掌当空一抓,五根手指每根都凝练出一门霸道刚猛的武功,半途五劲合一,朝叶尘头顶覆盖下去。
  赫连暖玉默然不语,她和神星雪是非常投缘要好的朋友,但叶尘打刚才就明目张胆觑探自己的身体,她乐得让千代寻狠狠收拾这色眯眯的恶奴。
  神星雪当然更不会开口阻止。
  千代寻武功虽高,但给洪经藏提鞋都不够资格,更何况是脱胎换骨的叶尘。
  噼!
  一声脆响,恶奴毫发未伤,诸人目瞪口呆,区区一个奴隶居然能硬接见神级的千代将军一招?
  叶尘也是心思百转,不知该扮猪吃老虎,暂时假装示弱,待会儿再伺机出手,还是该等神星雪来处理,亦或立刻就霸气武力回应。
  余光一瞥,只见神星雪微微地点了点头。
  看来星雪姐姐已经培植了相当雄厚的势力,叶尘想罢,唰地一步,跨越数丈距离,直接站到了千代寻面前。
  「找死!」千代寻讶异一闪即逝,知道遇见了高手,更恨神星雪底蕴深厚,麾下尽是如此强人,左拳右掌同时暴烈推出。
  深厚元气压迫,威力连钢铁都能震碎。
  叶尘叹气,同样也是振臂一掌推出,砰砰!嗷!凶恶丑陋的六臂人形法相怒吼如雷,与优美梵唱的蛇身女子共同高举一方黑白大印。
  不同于太乙玄黄经镇压万物的盘古法印,混沌阴阳道中的诸天印不能防御,也没有其他附带法术,唯有攻击一途。
  蓄力于虚,劲藏须弥诸天,永无穷尽,算是除逆天歌外最强的无上攻杀绝诣,叶尘索性全力一击,希望替神星雪挣足面子,威慑太后皇后,以及大敌归海荒纪和宁无忌等人。
  嘭!
  千代寻那一身金色铠甲全部被炸得粉碎,通体的武功法则亦是纷纷崩溃,他仿佛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待宰羔羊,任何轻功都运转不了,任何反抗都施展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雄伟澎湃的诸天印碾压下来,将彻底压碎他的血肉灵魂。
  「不甘心!皇后救我!」千代寻濒死狂吼。
  「好畜生,好大的煞气!」
  巨塔高层响起一阵威严的长啸。
  随即,一面大若王鼎的黄金法轮自虚空出现,居然像盾牌一样替千代寻挡住了诸天印的压迫。
  金轮中分十字,四个「格子」每一格都篆刻无数弯曲咒文,生生流转,神音缭绕,浩然大刚,乃是一门叶尘前所未见的绝世神功。
  神星雪以神功发出浩大声音:「摩诃静,你乃神国总议长,居然插手皇族家事,当心有失势灭门的滔天大祸。」赫连暖玉震惊这瞬息之间发生的一攻一守,但她到底不是普通女人,除了性格相合外,她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坚信神星雪更有资格继承皇家宝座,统领神之帝国,遂立刻高声道:「千代将军主动提出切磋武技,又是率先向星雪公主偷袭动手,按律按情,都是咎由自取。」
  塔上响起儒雅清亮的男声:「我只是护住千代氏神官血脉的姓命,并不参与打斗,你们也不要太大火气,先罢手言和吧。」
  千代寻挣扎起身,怨毒低声道:「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明天我族就去联合战争大臣归海荒劫,将你们碎尸万段。」
  「不参与打斗?简直放屁。」叶尘理都不理千代寻,仰头冷笑道:「这家伙两次攻击我时怎么不见你劝双方言和?」
  塔上这次换成了一个尖刻的女声道:「那你想怎样?」
  「武者嚣张失败就一个下场,我只想这样。」
  叶尘大笑,本已暗淡的诸天印猛然爆出金光万道,混沌罡劲再度奔腾怒吼,二度碾压向千代寻头顶。
       
       
TOP Posted: 01-12 11:49 #53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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